黑夜悄然间覆盖了整片天空,这个原本就安静的村子现在寂静的有点诡异。
丽贝卡拉上精美厚实的窗帘,坐在摇椅上啪嗒啪嗒的抽着烟斗,很快房间里就飘荡起几条白烟。
“还没有接受事实吗?”
看着坐在床边,依然面露震惊,嘴里不停嘟囔的安普罗兹,丽贝卡无奈的说道。
下午的一通分析,好像让安普罗兹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看来离接受事实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但是,这不能够啊,荷曼妮明明挺温柔的。”
安普罗兹抱着脑袋,心中不停的思索着推翻丽贝卡的答案,但是无论怎么思考,推理都会回到原点。荷曼妮是凶手并栽赃柯蒂丽亚,这个推论是最有可能的。
“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接受事实吧,安普罗兹,与其在想怎么推翻事实,不如想想怎么接受事实,并为之后做好打算。”
丽贝卡从摇椅上跳下,走到安普罗兹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唔……”
安普罗兹皱起眉头,两手捂住脑袋,似乎是接受了一切事实,过了一会,突然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带着困扰望向丽贝卡。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荷曼妮会杀死狄奥多村长。”
“这个嘛……就只有凶手本人才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安普罗兹起身打开门,来人让他脸色一变。
荷曼妮就站在门外,双手提着一个巨大的黄铜水壶。
“这是热水,请在洗澡的时候用凉水稀释后使用。”
“哦哦,谢谢,请放在浴缸旁吧。”
荷曼妮的放下水壶,并迅速的退了出去。
刚刚关上门,丽贝卡就高兴的把铜壶中的热水,倒入乳白色的浴缸中。然后从背包中找出了香皂和梳子以及换洗的衣物。
“唉——你要入浴?”
安普罗兹立马站起身。
“害羞了?可不要偷看啊。”
“才不会啊!”
丽贝卡窃笑着关上了门,虽然身体年龄比安普罗兹小两三岁,但是灵魂上却比他多出了十几岁。嘛,这种小孩子还真是容易脸红。
好好锁门的声音传了过来,安普罗兹疲惫坐在椅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丽贝卡比自己小,但是自己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有种自己才是幼小的那一方。
而且丽贝卡也好像真的把自己当做晚辈对待,啊啊啊,真是的,一个全身都是迷的女孩子呢。
听着浴室中隐隐约约的水声,安普罗兹找着话题说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荷曼妮?”
“……感觉气愤是绝对的,不过,我并不会找她报仇。”
过了一会浴室中传来了丽贝卡平静的声音。
“为什么,荷曼妮不是诬陷了你的母亲吗?”
“因为有一个比我更适合审判她的孩子,没有亲手揪出犯人的她肯定会很不高兴吧。”
丽贝卡仰面躺在漂亮的乳白色浴缸,任由金色的长发飘在水中。
“她是谁?”
“呵,一个爱吃甜食爱看书的小姑娘罢了……”
看着冒着热气的水面,丽贝卡用手撩起,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想起了日记中的安排,搞不懂,这种危险的任务为什么要维多利加来完成,自己明明就可以……
听着浴室中陷入沉默的声音,安普罗兹躺在了摇椅上闭上眼睛。
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啊,外面的世界都是那么多谜题吗?
正当安普罗兹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了,开门声惊醒了躺在摇椅上的自己。
丽贝卡头上缠着白色的毛巾,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裙走了出来,隐约可以看见从毛巾中流出来的金色长发,已经从衣领处露出的粉红色肩膀。
“怎么,看我包裹的这么严实失望了?”
“怎么会!”
安普罗兹的脸快速变成了红色。
唔,仅仅是这样就很刺激了好吗。
“嘛,不逗你了,在这个房间里我找到了一个好东西。”
丽贝卡转身走到客厅中的小柜子旁,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玻璃瓶子,里面翠绿色的液体正在微微摇晃。
“铛铛铛铛,快瞧。”
“这是……酒?”
“没错,准确的来说是苦艾酒,啊,明明外面都禁止了的说,这里居然能找到,真是幸运,果然,洗完澡后喝杯酒才是绝配。”
“唉?外面禁止了吗?”
“嗯,听说艾酒中含有的侧柏酮会引发有致幻效果,不过只是一种可疑的民间说法,放心吧,少喝点没事的。”
丽贝卡把和自己眼睛颜色一样的液体,倒入透明的杯子中,一种淡淡的药草的气息从杯中飘出。
“真是可惜,谢尔吉斯村长不明白其中的价值,柜子中居然没有配备苦艾勺,只能用普通的勺子代替了。”
丽贝卡用一种惋惜的口吻说着,然后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支银色的勺子横搁杯上,并搁上一颗白色的方糖。
苦艾酒是在十九世纪法国流行起来的,作为邻国,苏瓦尔也流行过这种酒类,听说苏瓦尔还有关于它的爱情魔咒,听说喝下去会梦到未来自己伴侣的模样。
安普罗兹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仔细的注视着,这种独特的饮酒方式是村子中所没有的。
“原本想用,Bohemeian饮法,将方糖燃烧后混入苦艾酒,再加水饮用的,但是你是第一次,还是用这种方法吧。”
说着丽贝卡用冷水一滴一滴的浇在方糖上,糖水和绿色的酒液混合,在杯子中产生一种好看的云状的效果。
“哦哦,真是神奇。”
“给,尝尝吧,当然,要像像男人一样一口闷掉哦。”
丽贝卡把杯子推到安普罗兹面前。
看着一口喝掉的安普罗兹,不怀好意的微笑着。
自由,而且有无限可能,这种东西和安普罗兹这个孩子很配啊。
“噗,咳咳咳咳咳,这也太呛人了。”
安普罗兹理所当然的咳嗽了起来。
“嘛,毕竟是烈酒呢,不过,听说有使人放松,舒缓情绪的作用,看你刚才愁眉苦脸的样子,怎么样,放松点了吧。”
丽贝卡好像恶作剧得逞一般,把杯子收了回来。
“咳咳咳,谁知道。”
“哼哼,算了,今天晚上你要当好保镖哦。”
“嗯?今晚有什么危险吗?”
安普罗兹立马抬起头,尽管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