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颜与孟匡等人汇合后,一行人几乎是立即打马狂奔。
萧姝和阎颜虽然一直很默契的没有直接朝对方的性命下手,但是这并不代表萧姝不会派出军队赶走自己国土上的入侵者。
所以,赶紧跑。
刚才一直处于戒备状态的骑士们此时只好一只手拉住缰绳,一只手解开盔甲上的丝绦,随后把解下的甲胄挂到一旁无人骑乘的马匹身上。至于这个过程中因为手滑掉在雪地里的盔甲,可惜了,到时候让柴荣补上。
对于会不会资敌这个问题。契丹南下的时候几乎搬空了整个中原他们所能找到的军械库,几件盔甲算什么。
很快,阎颜他们身后就传来追兵的声音。但是,也许是萧姝的告诫,来的追兵并没有试图上来搏命。只是吊在后面装模做样放箭。本来骑弓的威力就没有多大,更别提两拨人还相隔甚远了。
“这么远真能射死人?”守在队尾的孟匡随手抓住一支晃晃悠悠即将落地的树枝。
“这是什么破箭!”
既然是装样子,那自然能省就省。一支正经的羽箭还是挺费钱的。
“行了。”在队列前面的阎颜发声道,“我们马带的比他们多,走快一点,不要理他们。”
话虽如此,在积雪足有马腿那么高的草原上,即使阎颜这边一人三马,比辽人骑兵多上一匹,也注定甩不开距离。更何况,确认武宗魁首真的回南边去了是他们的任务。
此时,吴见已经来到了建康,或者现在叫江宁更合适。不过其实都一样。城还是那个城,唯一变换的不过是城头的大王旗而已。
远远地看到了城墙,吴见转头对撑船的王绛说道:“行了,就在这里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来,城你里仇家太多,我的易容术不保险。”
事实上危险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吴见最佩服的就是这里,王绛这家伙是真人厌狗嫌到了水上陆上的人都要杀他。哪怕是易了容都能被人认出来,就差化成灰了。还好这时候没人能在天上飞。不然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哎,我为什么会有这种花里胡哨的想法?
“你当初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牵着毛驴下船的时候,吴见问道。
王绛的回答则是赏吴见的屁股一个大脚印,随后竹竿一点,船又飘回江中去了。
“还有脾气。”吴见笑骂一声,背上这些天准备好的东西,牵着驴子,慢慢向城门进发。
出示路引,交进城费,找客栈这些事情不必再提。安置好不必要的东西后,吴见提着一个小包袱出了客栈。里面是给大和尚的见面礼。
鸡鸣寺的悟能大和尚,佛法造诣高深无比,能出口成禅,舌灿莲花,能悲天悯人,慈悲为怀,可惜六根不净,好酒好肉还贪财。
不过这大和尚是真活得久。自己第一次离开建康时他在鸡鸣寺挂单,第二次来建康时他已经是方丈,等到自己死在西北的时候他居然还能活蹦乱跳地给人讲法,尤其是这和尚还比自己大上二三十岁。
真能活啊。
“施主。”吴见走到鸡鸣寺时,发现有几辆装饰十分豪华的马车停在山下,一旁是负责接待香客的小沙弥和看守马车的军士。吴见也回了一个礼,但是并没有像那些平头百姓那样觉得今天不适合来寺庙,反而觉得今天实在运气太好了。没这些到访的贵人,他还不一定能抓着大和尚。
“所以,这就是前辈你们的理由?”
荀欢在处理好魏州的事情后,带上妻子就往南边走。但是和没钱的吴见王绛两人不同,夫妻两人搭乘的是南下的海船,不光可以避人耳目,还能以最快速度赶到南方。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惜来请他的人是同样武宗出身的南国剑圣——王靖安,他对武宗太了解了,熟悉到武宗子弟的心思都可以猜测一二。
知道来人是谁的荀欢顺滑地拉着老婆一起投了。毕竟来请他的人他是真的打不过。
如果说剑道一途的顶点是十分的话,那么王靖安便就是十分,而他最多算卡在八分和九分之间,阎颜则是实打实的八分。不过阎颜是一个水桶,手段齐出的话未必不能胜过老剑圣的剑术。但是,王靖安除了是南国的剑术大家外,还是一个宗师。
他们这一辈里面,就阎颜有希望在最近几年迈入宗师境界,孔芝因为断了一臂今生基本上没有希望,他和孟匡恐怕还要再等上几十年。
再加上荀欢是来办事的,老剑圣也不是来找事的,两人很顺利地互相交流了一番意见。
老剑圣说他们不满意中原的皇帝,觉得他们一个个都是军阀败类,更何况还不是汉人,所以他们决定自己在南边扶一个皇帝,自己单干,不过儒门武宗的同仁们可以放心,那些被道士和和尚腐蚀的家伙已经被踢出去了,他们是绝不会和道士和尚同流合污的。
荀欢则表示自己不是来找各位同仁们麻烦,要找各位麻烦的还没回来呢,最快也要年后才能到南边来。至于我是来干什么的,抱歉,这是机密,不能说。只是从各位的地盘上路过而已。
“原来是这样!”*2
“既然如此,我来指导你的剑术吧。”老家伙笑眯眯地说道。
在真正找麻烦的人来之前,你就别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