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
至朝几人挥了挥手,接下来就是联系公安,然后等他们的人过来把人接回去了。
公安从灌木丛上拿下自己寄放的公安大衣披在身上,勉强挡住了沾满血污的白色衬衣。
“真是辛苦呢。”
至刚坐在花园里的石沿上,天使就走过来坐在了他旁边。
“一般般啦。”
天使把至的手推了回去,于是至重新一个人喝起了酒。
“……明明可以更轻松点的。”
良久,恶魔还是开口道:
“为什么你非要让他们结合在一起?”
至放下酒瓶,目光从远处的笠垣一家移到了天使脸上。
“因为我希望他们能在一起啊,即使是以那种形式。”
“……为什么。”
“我都说了是——”
“为什么你能自如地对恶魔摆出这种态度!”
天使突然出声喊了出来,把至吓了一大跳。
“我听送我过来的公安说过……他们说……他们说你的家人是……”
天使的眼角在颤抖,声音也变得有些奇怪。
一只手掌抚上了天使的头。
“真温柔呢,天使。”至笑了笑,“居然站在我的角度替我着想。”
“……”
十月的日本已由夏转秋,花园里的花朵也在换季之中有了凋落的意思,至把手从天使头上拿了下来,思考一会后还是拿起了酒瓶。
“稍微告诉你一点事吧,这可是我很少和别人说的事情之一哦。”
至靠在了石沿后面的树上,把玩酒瓶的同时目挑灰蓝色的天空。
没有去看天使的表情,至的思绪随天空的云一起飘回了很远的过去。
“她是个非常好的人,不过只在我两岁以前陪在过我身边。”
“啊,”意识到了逻辑性的问题,至解释道,“虽说是两岁,不过我也是记得的哦?世界上也有些人能记住娘胎里发生的事,反正我差不多也是这样。”
见天使没有打断他,男人继续道:
“她会帮父母照看还是个小孩的我,在我睡觉前给我唱《化作千风》听……现在想想那首歌的歌词应该不是作为摇篮曲用的,不过确实是首很安静的歌啊。”
“姐姐还会帮父母料理家务,明明才六岁而已哦?真是个热心的家伙。”
“你的姐姐也……”天使低垂下眼眸,不忍再继续听他说下去。
“她不是死在恶魔手里的。”
听见这话,天使抬起头看向了背靠着树的男人。
“枪之恶魔杀死我父母的时候是我九岁时,我姐姐在我两岁时就离开了我。”
“是……为什么?”
至撇了一眼笠垣一行人,他们看见两人正在交谈所以很有礼貌地走远了。
“不是恶魔做的。”
至把酒倒进嘴里。
“啊……”
天使吃吃地张着嘴,他明白这个词对于人类来说是什么意思。
“[拔月]这个姓氏在日本可是很稀有的,据说姓这个的人十个中有一半都是亲戚。”至继续道,“在我当上队长后,有用职位的权利查过我姐姐的行踪。”
他念出了一个名字。
“在日本姓拔月的人之中,没有这个名字的存在。”
看着男人释然的侧脸,天使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至闭上了眼睛,重新回答了天使一开始提出的问题。
“所以就算我父母死在枪之恶魔手上,我也没有必要去憎恨全部的恶魔。”说着,至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因为我还有其他亲人死在人类自己手上。”
说着,他笑了两声。
对于至来说,是需要死的那一方还是值得活的那一方并不是由[是否是恶魔]来决定的,而是由他自己的意志来判断的。
再次揉了揉天使那无法被常人触碰的脑袋,至不顾他的抱怨起身道:
————————————————
直升飞机还有好一会才到,至是去单独找笠垣健太郎谈[某个目的]了。
“拔月君,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至开口道:
……
……
……
笠垣健太郎和至所知的其他政客不一样。
他会为了保护地位远低于自己的保镖不顾自己安危。
和日本其他那些把权利放在性命之上的家伙不一样。
笠垣是一个值得竞选上[日本总理大臣]的人,至少至是这么认为的。
[在你有需要的时候,我帮你挖出那些竞争对手背后的黑料然后抛到媒体手上,或者直接把那些背地用肮脏手段清除竞争对手的家伙做掉。]
笠垣好歹是政客,并不是伪善又优柔寡断的白痴,他自然明白这些事情虽然不是合法的,却有正道可言。
[那么拔月君需要什么?]
至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要帮笠垣健太郎坐上[日本总理大臣]之位。
“我的目的很简单。”
至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在你上台后,帮我做件事就好了,只有日本首相才能做的一件事。”
[只是这样?]
[对,只是这样。]
至肯定了他的疑惑。
末了,他还不忘补充了一件事。
————————————————
直升飞机很快就来了,至把大衣裹在了天使身上,防止他碰到别人。
一边应付天使问他刚刚去做什么了,至的思绪一边飘向了未来。
玛奇玛和原日本总理大臣的契约已是不可逆转的了,即使换任,也无法强行接触这个契约。
电次可以钻契约的漏子,但是拥有蝴蝶效应的现在,保不准他能不能像原作一样成功杀死玛奇玛。
要是他做不到的话——
时间不曾停下,永远是迈动向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