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没有再多过问枇杷十藏的信息,五条悟的心中已经对陈梓墨的态度了然。
他明摆着不是很想为五条悟提供一些情报上的便利----想来也是,一场战斗,要是神秘的,未知的,才能够勾起对决双方的兴趣。
提前让他知道了关键性的情报,战斗就定然是没有悬念的了。
想罢,五条悟的注意力,又转移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中。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入职测验’呢?...我觉得今天的天色似乎已经太晚了吧。”
他的声音渐渐地附着上了一丝的慵懒,缓缓抬起手,将自己的双臂环盘在脖颈边,拉伸了一下自己已经感到有些疲劳的身体。
小南微不可查地转动了自己如晶莹琥珀般的紫色眼眸,扫了一眼已然为暗幕完全掩盖的苍穹,看似正准备开口,却又被什么思绪打乱了一样,忽的僵直了一小会。
这之间愣了足足有三四秒钟的时间,她才反应过来回复五条悟的提议道
“是的,那明天再打吧...佩恩那边似乎还有点事儿,枇杷十藏,你把他带进村里那边安置一下。”
“还有什么事啊?看来你们这儿工作挺辛苦的嘛。”
见缝插针,五条悟的语言如千本一般向着小南突袭而去,但她收到的信息或许真的有些过于紧急,没有过多理会五条悟,准备径直离去。
“不要多管闲事,新人,你可是得从‘晓’组织的中外围干起的,没有权限知道这些。”
话落,她便又像与五条悟初次相见的那样,整个人化作了一团在空中飘飘扬扬,却又井然有序地保持在一定距离范围内的纸片,如飞絮一般随风而去。
这次的速度要比刚刚带领五条悟向着总部奔袭的速度快得多,但还是肉眼可见的----若是真能达到那种巅峰的速度,忍界多出一个年轻的“白色闪光”传说也不为过。
她的群战能力以及足够强大了,论单挑,她也不会逊于这个忍界大部分的忍者,况且有“晓”的成员保护,何愁会被近身突袭?
谁还没有个底牌呢?
仰望着小南纯粹的白色纸片点点地匿入远处林立着塔式楼房的天地交接处,如白宣之碎为墨华浸染了一般,五条悟回过了头,看向了这个扛着长柄大刀,穿着黑底红云袍子的大块头。
“走吧。”
“走,我带你去这个地方最好的旅馆住下吧----这是‘晓’的地盘,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外表看着凶神恶煞的,其实并不然,五条悟能感受得到他的心是暖的,但为何这样的人会背叛自己的村子,成为一个叛忍,沦落到流浪而又如何被这个听起来充满梦想、活力与希望的组织吸纳,他已经了然于心。
“你的衣服,看起来还挺整齐的呀~”
不能忍受长时间的寂寞,也更不会去营造那种令两人都难受的氛围,五条悟首先开了口。
“啊,是的...我在加入‘晓’之后还没有出过任务,也没有人跟我对战过----我也是最近才加入的这个组织,不过我的名气比较大,经历也比较好验证,他们顺其而然的信任我了。”
雨隐村的中心街道一片寂静,并没有什么出来逛街的人或在此嬉戏、漫游的外来客,清冷的雨滴滴落在塔状房屋的窗沿、灰壁上,顺流而下。
雨檐边,断断续续的水珠掉落着,拍打在地面上,清脆的宛若一场自然的交响乐,它们在灰土的地面上汇成了一条条小水流,向着地势较低的坑洼中流淌而去。
此时以确切的时间来算,现在才至晚间的八点多,本该是村子中心商业街上最热闹的地方,这儿却如此冷清,但说是没人,几乎在每家店铺的柜台后,都有站着或坐着----甚至躺着一两位的店铺老板。
这是一个成型的步行街,但其上的店铺,有许多都为装饰风格有些凄冷的酒吧。
行人稀少,倒也不至于没人,但平民远远地观望见这么一个穿着黑底红云袍子,扛着长柄大刀的人,可都是敬而远之----这期间有一个穿着类似于忍者打扮的小孩子跑过来似乎想跟他们搭上几句话,但没跑近就已被他的母亲拉开。
那女人向着枇杷十藏鞠了一躬,说了声抱歉,便疾步抱着哭闹的孩子躲进了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所酒吧里。
“怎么说?”
五条悟的语气有些无奈,枇杷十藏的心中情绪,也正与他语气中所蕴含的相同,此时的他们除了对方的相伴,就如那些街边酒馆中零零散散坐着,捧着酒瓶不知嘟囔些什么,时而又哭丧起来的落魄者一般孤独。
他,枇杷十藏,只是理智地保持着自身,没有像他们一样只会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罢了。
“只能说...‘晓’组织还没能被这个忍村的人完全接受吧,在半藏的统领下那么多年,这种状况也正常。”
向五条悟解释道,他的语气中也蕴含着一丝的忧伤。
他是叛忍,他与村子的羁绊早已在这个时代的物是人非中被斩断,留下的残剩的不堪记忆,只有他一人所知晓,没人能够为他分担。
原来忍刀七人众的“西瓜山河豚鬼”那家伙,只看重手头的利益,如此贸然的回到村子中,定然会遭到许多人的记恨与冷视,排挤更是必不可少。
他活不了多久。
而另外一个伙伴,“黑锄雷牙”不是什么善类,虽说没有回到村子,但他是因为自己杀戮、变态喜好的私欲而离开的。
要说感同身受,在某种程度上,枇杷十藏是与那些酒客们心灵相通的----这也是那些酒客们见到他不会畏惧,不会逃跑的原因,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值得。
不过是他的实力令他抓住了希望而已。
从沉思中醒悟过来,眼前还是那一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他已是这个村子的一份子,他有着守护这儿的职责,但他却不属于这儿,因为他是叛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