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一个无聊的过程,南川看着对面的少女,开始想象她口罩下的模样。
此刻南川才发现,小鹿岛佑衣或许比他之前猜测的要漂亮不少,虽然她戴着口罩,头发也显得凌乱,但是暴露出来的部分不论是肌肤还是轮廓弧度,都已经在暗示着一些东西了。
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清澈晶莹,微微转动间,流露出一层梦似的光彩。
而且睫毛也很长,即便不刻意勾勒,也能看出上翘的弧度。
南川觉得,如果小鹿岛佑衣摘掉口罩,南川可能会被刷新“人生中遇到最漂亮的人”的记录。
‘应该不会吧,这个美少女没有自动清洁的技能啊.......’
想到这里,南川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好吧,现实之中,哪儿有什么自动清洁的美少女。
又不是二次元。
“变态大叔,你别盯着我看啊,很恶心欸。”
对面,小鹿岛佑衣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廉价西装,似乎想要用这样的动作寻求一丝安全感,却又意识到这件西装好像就是对面的变态大叔的。
小鹿岛佑衣将西装丢到一边,因为汉堡店内开着恒温空调,应该是最让人觉得舒适的二十六度。
“喂,好歹尊重别人的东西。”
南川想要去拿回自己的衣服。
恰在这时,前台叫号叫到了南川。
南川只好来到前台,将新鲜出炉的食物端了回来,放在小鹿岛佑衣的面前,并拿过了自己的冰淇淋。
这一顿花了一千八百多円,东西却不多,真是贵到离谱。
但是无所谓了,反正以后也没有女朋友要养了。
这样的想着的南川揭开冰淇淋杯的盖子,用勺子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冰淇淋在口腔融化,让南川打了个冷颤,微微眯眼,视线落在对面的少女身上。
这一刻,他愣住了。
尽管刚刚就有预感,知道少女口罩下的容貌可能超出南川的预料,但当真的看到的时候,南川才意识到,原来人是可以漂亮到这种程度的。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南川第一次觉得自己肚子里面没有墨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去很好形容美好的事物。
尽管她才十六岁,尽管她还是个少女,尽管此刻的她并没有打扮因而是素颜,头发甚至因为时间和雨水而显得凌乱,可灰尘是无法弥补钻石的光彩的。
同时,也有两个疑问诞生在南川的脑海。
一块口罩,是如何成功掩盖如此姿色的美少女的?
以及,这样的美少女居然离家出走,而且被自己遇到了?
也许是上天给自己被甩的一点安慰奖?
南川苦笑一下,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小鹿岛佑衣要带一个口罩离家出走了。
“都说不要盯着我看啊。”
小鹿岛佑衣嘀咕一声,似乎是不知道自己的容貌对男性有多大的杀伤力。
“我开动了。”
她伸手想要拿蛋挞,但又意识到自己的手可能有些脏,耐心地拿起一边的塑料手套戴上,拿起蛋挞的时候又被烫了一下,不禁松手,任由蛋挞落回盒子。
她左右看看,似乎在找其他的餐具,但是一无所获。
肚子在食物的香气下又发出了可爱的哀鸣。
她扁了扁嘴,也顾不得烫,拿起蛋挞咬了一小口。
南川注意到她吃东西的时候脖子微微前倾,一手拿着蛋挞,另一只手在下面托着防止碎屑掉落,这是一个很优雅的细节,让南川相信小鹿岛佑衣的身份。
尤其是咬了一口之后,小鹿岛佑衣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小声说道:“不好吃。”
“虽然确实如此.....但我以为饿了很久的人吃什么都是香的。”
“大叔,虽然我是一天没吃东西了,但是难吃就是难吃啊。”
小鹿岛佑衣认真地说着。
蛋挞以前她就吃过家中厨师精心制作的,确实比这种速产的好吃不知道多少。
不过,小鹿岛佑衣也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有的吃就应该感激不尽,就没有必要纠结味道了。
因此,她迅速却不失优雅的将面前的食物消灭。
“多谢款待。”
小鹿岛佑衣拿了纸巾擦了擦嘴,双手合十,对南川表示感谢。
此刻南川才从欣赏美少女吃东西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回应的声音略有失真:“不用......”
然后南川才意识到明明自己比她大了十岁,可为什么总感觉拘束的反而是他呢?
“啊啦,大叔,你好像很紧张哦。”
南川的异样被小鹿岛佑衣发现,漂亮到不像话的少女歪了歪头,嘴角露出一丝狡黠。
小鹿岛佑衣理所当然的知道南川的异样是因为什么。
她的母亲常说的就是:“男人在漂亮的女人面前永远处于下风,听好了佑衣,你的美貌就是你最大的武器,所以......”
啧,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咳,紧张?没有的事。”
南川故意发出一声咳嗽以演示自己的尴尬,低头想要继续吃冰淇淋,却发现自己的冰淇淋已经融化了不少,变成了固液混合物。
这样的冰淇淋不如不吃。
南川靠着椅子,不敢去看小鹿岛佑衣。
即便不愿意相信,但南川还是要承认,刚刚见到小鹿岛佑衣真容的一瞬间,南川确实有些心跳加速。
原本他一直以为他不是一个会被美色动摇的人,但现在想来,不是他有多理性冷静,只是他的审美标准比较高而已。
直到今天。
一个比她小了十岁的女孩儿无情的将这个标准踩在了脚下践踏。
要不是他刚刚失恋,再加上他确实是比较理性的那一类人,现在可能就会直接喜欢上对面这个少女。
“真是......可怕......”
南川禁不住在心底感叹,并深刻理解了为什么历史上有人会为了美女而不顾一切。
“呐呐,大叔,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对面,小鹿岛佑衣将口罩戴了回去,这让南川松了一口气。
南川整理了一下心情,将刚刚的狼狈收起,问:
“什么事?事先说好,不能太过分。”
“才不是过分的事情。”小鹿岛佑衣揉了揉衣角,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想问问,大叔,你的侦探社缺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