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夜城并不想这么早直面荒川组的势力,他今天晚上来这里一是想要实验一下自己如今的极限,二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搞清楚荒川组想在井山公寓里得到什么。
毕竟自己身上的异常疑似和井山公寓有关,而让自己去井山公寓的正是荒川组。
自己的异变是否是荒川组想要得到的东西?似乎不是,那个叫河彦的人发觉异常之后就果断放弃了与自己的交易。
因此可以推测,荒川组在井山公寓中有所求之物。其次,除了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那栋公寓中还有着其他令他们忌惮的事物。
于是自己身上的异常就成为了筹码,无论是威胁,利诱,还是合作都是可以选择的路线。
所以这次夜城仅仅是抱着“借着高层聚会探听一些内幕”的想法摸上门来,打着赚到就走的主意,毕竟就算荒川组对他有什么想法也不会在这一两天之内就定下章程,这点时间差就是他的机会。
未曾想,内幕没有听到,却看了一出令人生厌的把戏。
正屋的房顶被掀开了一个大洞,清冷的月色从洞口照进来,倾洒在白衣少年身上,仿佛一尊玉人。
他将插在荒川弘胸口的手臂一点点拔出来,骨骼的拨擦让他有些许不适应。
少年脸上淡然一片,看不出喜怒,平静地宣判道。
夜城面前的白衣就展现了这一战术的威力,他双脚用力,竟然从垫子上垂直蹦了起来,发出比方才更加刺耳的叫声,舒展双臂,双手长着焦黄色,仿佛野兽利爪的尖指甲,从左右两侧刺向夜城的太阳穴。
“太慢了。”
砰!
一记直拳正中白衣干部面门,夜城摇头说道。
撕拉——
布帛破碎的声音从对面的白衣身下传出,从对方身下竟突然刺出一节闪着寒光的刀刃!
吱————嘎—————
能够成为白衣干部,对方显然也有着不凡之处,他的力量虽然比不过如今的夜城,但也远超常人,此时双手持刀,更是不留余地的全力施威。
于是,在夜言木然的表情中,在白衣从残忍逐渐转换成疑惑的眼神里,在一众黑衣懵逼的注视下,这刁钻而凌厉的一刀。
“你们——”
夜城的话说到一半,第三人的攻击已然到来,另一个白衣踩着胁差白衣的身子,高高跃起,再一脚踏在兽爪白衣的肩上,握着一把武士刀举过头顶,以泰山压顶之势劈斩!
“吓——啊!”
随手补上一拳,打晕了武士刀白衣,夜城甩了甩手,平静地把刚才说到一半的话讲完。
五名白衣,一次交手便倒下三人,剩下的两个只能远远站着,虽然盯紧了夜城,却根本不敢靠近,黑衣则完全成了背景板,要不是担心引起这白衣少年的注意,恐怕早就跑的一干二净了。
夜城也没想到一次突袭打出了这么好的效果,虽然没见过这个老头,但看他坐在宴会的主位上,想必是位重量级人士,那么陪在他身边穿白衣服的保镖也应该是精锐,也就是说……
我刚才是不是不小心把他们的高层全灭了?
“咯咯咯……咳。”
这时,被夜城甩到一边,胸口开了个大洞的老人却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姿势一点点站了起来。
但他却笑了起来。
“弃肉,弃肉……”
老人念叨着这个词,眼神越来越明亮。
“是了,就是这样——我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弃肉!”
荒川茂任由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甚至主动把手交叉伸进胸前可怖的伤口,主动向两边拉扯,那动作就像是要把一件衣服反过来一样。
他成功了。
如同退去一件外衣,又像是蝶自蛹中爬出,从名为“荒川茂”的衰老皮囊中,新鲜,年轻的生命褪去旧的“茧”,重获新生。
“咦?你这话到说的不错。”变得年轻的荒川茂赞同道,青年模式的他放弃了之前那种别扭的说话方式,变得直爽了许多。
“话说回来——你是谁来着?”
他就像刚刚见到夜城一样,爽朗亲切地提问道,好像对方没有一拳打穿他又把荒川组的干部打得七零八落,而是带着贺礼临时到访的客人一样。
“哎?不认识我吗?”夜城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自己的身份应该在荒川组挂了号,结果对方的头头根本对自己没印象?
然后他也笑了起来。
“不知道那就好办咧。”
“现在是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