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披着一件衬衫,扣子没有系上,卓也在街边吹着口哨往家走。
“总是遇见神经病!”卓也气呼呼的想。
随后,伸出手摸摸背后的奇怪印记。在醒来的半小时之前,卓也身后被橙子打上了奇怪的烙印——
“可能会有一点痛,不许叫。”她伸出手指放在卓也的背上,随着刺骨的疼痛,他的背后刻上了第一个符文。如火烧一般,先是辣辣的,然后是蜜蜂蛰一样的疼。
这点痛忍受起来倒是不难。
随后苍崎橙子狠狠一拍,卓也痛的面容直接扭曲了。
还好锥心疼痛持续的时间不是很长,几秒钟时间便烟消云散。
“在我背后画了个小狗?”
“没有那么无聊,这是第一个符文Eoh,代表死亡与新生。”苍崎橙子看着歪歪曲曲画成的符文,满意的点头。
“有什么用?”
“我可舍不得你的身体有什么损坏,所以先帮你上一个能够自愈的符文。”
卓也回过身,不相信她的话。
“还有第二个。”
橙子按住他的肩膀,在画出的符文下面,又画上了一个新的符文印记。
“这个代表智识的能力,至少能把你这个不怎么样的大脑增加点容量吧。”
“你是用什么画的?”卓也反应过来了,忽然问到。
“咳,这个你不必知道。”
卓也痛的咬紧牙关,“你一定是用烟头烫的对吧?”
“这样子刻的比较深……”
苍崎橙子满意的抽了一口烟。虽然没有像她所想的那样,完完全全的能够接受这些符文,但是总归是迈出了一步。
“我忘记问了,你会不会后悔?”苍崎橙子本想烫下最后一个符文,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这些纹身有什么后遗症吗?”卓也迷惑。他对所谓非自然的力量没有什么怀疑的,但是他相信纵然橙子真的有什么他不能理解的力量,也不会加害于他。
也许只是位有着怪癖的熟女罢了。
她用手抚摸着卓也的后背,“等你下一次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们再继续这个实验。”
“还有,我只是对着阳乃试探性的随口一说,你怎么就听话过来了呢?那个雪之下家有对你很重要的人吧。”
“因为总要做点什么,对吧。”卓也瞪着橱柜里人偶空洞的双眼,“其实阳乃说起我来找你,就能帮到忙的时候,我还是挺开心的。”
“你喜欢阳乃?啧!那女人可不讨喜。”
苍崎橙子捂着嘴,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随后转身取下衣架上自己的宽松衬衣,架在卓也的肩膀上遮住后面的痕迹。
“我怎么会喜欢那个家伙,是因为另一位。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啊,曾经我以为自己再怎么折腾,也难入她们家的法眼。”
“不是很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听起来像是一个了不得的类似盖茨比那样的故事呢。穷小子想泡富家女,对吗?”
“穷只是暂时的,莫欺少年穷啊。”卓也敷衍道。
卓也正想反驳,没反应过来,心脏传来一阵剧痛,晕了过去。
…………
回到家,卓也背对镜子,用力拧着脖子回头看背后的疤痕,在灯光下很明显,红褐色,天生的胎记一般。
卓也没敢洗澡,昏沉沉睡了一觉。
第二天他刷牙时,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他是用受伤的右臂拿着牙刷。
停下手里的动作,卓也疑惑的看向小臂。原先结痂的长长疤痕已经不见了,手臂活动自如,曾经稍微一动便疼痛的位置,已经什么都不见了。
卓也挠了挠头,难以理解,也不想理解,直觉告诉他应该是苍崎橙子的功劳。显然她所说的恢复身体的功能起效了,但这时候如果一个电话打过去,未免显得大惊小怪。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卓也记得一件简单的事情:自己是穿越者。
总要淡定点才能做主角。
煮着意大利面条的时候,卓也甩了甩洗菜时手上沾着的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雪之下阳乃。
“怎么样?”雪之下阳乃显得很是着急的样子。
“什么怎么样?你是说橙子小姐的事情还是我的意大利面煮的怎么样?”
“意大利面?什么意大利面……你见到橙子小姐了吗?”
“见到了,”卓也盯着浮在咕噜噜沸腾的水面,“见面过程不是很愉快。”
“她不愿意来见面?”阳乃声音高了亮度。
“愿意,可是我付出了一件短袖和衬衫的代价。”
卓也用筷子夹起面条,向上面挤了点番茄酱和胡椒盐,端到餐桌上。这就是混混沌沌的早晨的早餐了。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今天家里已经做了茶会的准备,希望你能与橙子小姐一起来。”
“是下午吗?没问题。”卓也对阳乃的印象始终是那个总是挡在自己与雪乃之间的人。
挂了电话,卓也用三分钟时间吃完了早餐,用一分十五秒的时间刷了盘子和一对筷子。
然后,深呼吸,拨打了雪之下雪乃的电话。
窗外的微风卷起树叶,一只猫穿过街巷,倏忽消失不见。电话接通了。
“雪乃?”
“嗯。”雪之下雪乃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像是感冒了。
“我听阳乃说,你被禁足了。”卓也心疼的问道。
“不是,只是家母觉得我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所以让我在家呆一段时间。”
“你前天还在公寓住着。而且之前也一直一个人住,为什么觉得你无法独立?我昨天还收拾了行李呢。”
“欸,你决定要搬到那里吗?”雪乃的声音难得有了起伏。
“一折房谁不爱呢。”卓也看着爬上墙头的太阳。
“可惜我不能帮你搬家啦,这几天我出不了门……”
她突然叹气,挂掉了电话。
门口站着的那位女人,穿着藏蓝色的和服,绣着暗金色的边,一种朴素的奢华。她面无表情,对着雪乃伸出了手。
“对不起。”
雪之下雪乃交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