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了。”班尼斯沉闷的声音打断了裘伦的胡言乱语。
门口的陷阱被触发了,嘎吱的响声被壮汉的耳朵接收。
就像是海豚,蝙蝠这类动物,班尼斯的耳朵能接收到普通人类所接收不到的信号。
“虽然我很想问你,是怎么知道来人的,但想一想感觉还是算了。那么,对方来了多少人?这个你能清楚不?”曼斯说着,顺手把桌上的一个玻璃试管收进了内衬。
动作娴熟,手法熟练,就好像是混迹于大街的街溜子一样。
“目前只听见一个。”壮汉闭着眼回答道。
曼斯强迫自己静下心,但努力了几秒后,他知道自己完全没有这种天赋。
“也就是说,不排除对方会有多个人进来吗?真麻烦啊,会是谁在这种时候来这种地方呢?”裘伦同样抄起桌面的试管放入内衬。
动作生疏,与曼斯华丽的表演相比,简直就天差地别。
实验室内总是充满惊喜的,不管是伤敌,亦或者毁尸的,都是能凑够材料的。
“往好处想,说不定对方是校园警察呢?巡逻的时候发现了门口的碎玻璃,走进来瞧一瞧究竟。”曼斯笑呵呵的说道,手上抄起试管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慢。
“不可能的,我和大块头之前有了解过校园警察的工作态度,他们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到这种郊区巡逻的,毕竟领导们可不会刷新在这种地方啊。”给了曼斯一个你清楚的眼神,裘伦检查着自己的爱枪。
主要是检查弹匣里面的配弹情况。
“要上或下去吗?”班尼斯睁开眼询问道。
顺带一提,他现在是站在门口的,手里拿着手电筒给里面的两个大爷打光。
他并不在乎对方是谁,更不在乎校园警察的工作态度,他现在只在乎自己是否能隐藏起来。
“不不不,继续向前进,按照我们原来的步调就好,不用去管后面进来的人。”曼斯拍了拍胸口,那里叮当作响着。
“你的建议是基于对方也忌惮我们吗?那万一呢?万一对方是个愣头青,他压根就没有想过问题呢?”裘伦有些不放心。
“那你会怕那种人吗?”曼斯反问道。
“额……可能会吧。”裘伦十分犹豫的给出答案。
“那就赌嘛,多正常啊,如果是第二种情况的话,就算我们躲也没用吧?那为何不干脆赌是第一种情况呢?”曼斯耸了耸肩。
第一种情况,对方是个愣头青,根本不晓得门口的陷阱是用来起警示作用的,一路上大开大合,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当然了,这种人是最不用去担心的,毕竟他没有隐藏自己的习惯,很好去应对。
第二种情况,对方是一个超越正常人类的强者,根本就没有把他们三个人放在眼里,其实这种情况与第一种情况是一样的,唯一区别在于一个可以应对,一个无法应对。
至于对方善于隐藏自己等其他选项?
这个不在他们目前讨论的范围中,他们现在所讨论的,仅仅是对方很快就能找到他们位置的情况而已。
“大块头,时间大概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排除在实验室内搜查的时间,到这里应该也是有十几分钟的步程,能继续吗?继续制造发声陷阱。”曼斯询问着又闭上眼的壮汉。
“发出声响的材……嗯,我没问题。”班尼斯看着曼斯粗暴的把空的玻璃试管踩碎,一支一支踩过去,留下了满地狼藉,就如同门口地面的碎玻璃地狱一样。
“做一个陷阱大概需要五分钟,虽然我们的时间确实不算紧张,但也没有那么充裕吧?”裘伦担心着时差的问题。
“就像我们搜查各个实验室一样,每开一个门都要浪费很多时间在检查门后上,对方难道就不需要了吗?我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用手电筒光在门缝勾引,但对方可以吗?不是说可以,对方敢吗?”曼斯继续踩着玻璃,脸上露出了舒爽的表情。
从门口到楼梯间大概三分钟,剩下七分钟是第一个实验室到他们现在所处实验室的距离,时间只会更短而不会延长,毕竟他们更多的时间是浪费在搜查实验室里的。
“可前面实验室的门我们没……”裘伦瞪大了眼睛,他想明白了。
“是吧,对方只可能比我们浪费更多的时间,而不是更少,当然了我是排除了第二种情况的。”曼斯长舒一口气。
说实话,这种疯狂踩碎完好物品的行为真的非常的解压,如果你能把自己讨厌的人代入到物品上,那就更能了。
壮汉蹲伏在地上,他手指灵活的摆弄着玻璃碎片,又是一个类似于门口陷阱的玩意诞生了。
“这里除了碎玻璃外应该没有其他了吧?至少我负责的那片没了。”裘伦做着最后的确认。
“我那片也没,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化学实验室而已,下一个下一个。哦,对了,保险起见,接下来我们语言沟通的次数得减少了,如果没有到必须要张嘴交流的地步,就不要用嘴巴说话了,我们用战术手势沟通。”曼斯拍了拍班尼斯的肩膀,示意他把陷阱放到靠对面墙壁一点的地方。
这有啥讲究吗?
裘伦露出疑惑的表情无声询问。
你猜。
曼斯回了一个俏皮的表情,虽然他不清楚对方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果不其然,看见曼斯表情的裘伦陷入了沉思。
那到底是啥意思啊?
该走了。
班尼斯放好陷阱,做出了一个常用的行动手势。
手电筒从三挡变到二挡,强光变成弱光,虽然还是很亮,但也不至于大老远就能看见行动的光点。
来到新实验室门口,三人蹲在门口互相打量着,曼斯想着让自己来侦查门后的情况,然后裘伦负责打光,班尼斯负责警戒。
尝试只用表情来描述这件事情,但仔细想一想好像确实没有办法只靠脸能说清这种事啊。
他指着班尼斯做出了一个掏枪的动作,然后又指了指自己,随后指了指他手中的手电筒,又指了指裘伦。
虽然感觉很抽象,但曼斯觉得自己的表达还是非常清晰的。
是的,他加上了动作,或者说偏重于动作而忽略掉表情。
面面相觑,裘伦与班尼斯无声的交流了一番,随后他们同时转过头来点着头。
曼斯满意的转过身,他刚准备趴下观察门缝的时候,就被巨大的枪响声惊吓到了。
“我靠你们干嘛呢?”他感觉这一枪开的十分莫名其妙的。
明明他们点头了啊,为什么裘伦要掏枪射门?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件事与他刚才说明的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啊?不是你说射的吗?”裘伦有些茫然的收起手枪,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我……能说一下你都理解了什么吗?”曼斯语塞,随后无奈的问道。
“你刚才那个手势,难道不是让我射它的意思吗?”裘伦瞪大了双眼。
没错啊,指了指大块头,然后做出掏枪的动作,这不就是举枪的意思吗?至于是谁举,那不重要,谁快谁举。
然后是手电,手电筒是什么?手电筒是可以射出光线的东西,指着这个东西不就可以理解为射的意思吗?射什么?前提是举枪,那不就是开枪喽。
然后又指了我,我这个人对这两美洲蛮子来讲不就是他吗?
所以合起来就是,举枪射他。
有问题吗?没问题啊。
又不可能是射我,所以我这个他不就是个代称嘛。至于射谁?除了面前伫立着的实验室大门,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射了。
“所以非常合理,对吧?”裘伦露出了自信的表情。
一般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吗?不能吧~
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吐气。
曼斯的胸膛随着二氧化碳的排出,幅度也不再如刚才那般强烈了。
虽然觉得裘伦的行为很蠢,但经过他的解释后,却怎么想,怎么感觉有道理。
那这件事怪谁呢?
好像除了怪自己想要模仿一下特种部队的手势交流外,也没法怪到别人去啊。
原本时间还很充足的,好嘛,这一声枪响,对方至少能判断他们离他很远了。
当然这件事情也不见得全是坏的影响,至少对方知道了他们是持枪的,还有就是远距离的声音,可是会失真的啊。
从上面传来,还是从下面传来呢?又或者是从同层传来的。
很纠结吧?
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曼斯推开了被打坏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