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国际代表大会在法兰克福进行的同时,德意志帝国议会通过了一项特别战争经费追加议案。
这项议案自从新宰相施帕恩伯爵上台便已经提出,内阁认为一场前所未有的超级战争极有可能爆发,为此德国的军队需要更加强化,希望能够在常规军费之外,追加三亿金马克的额外战争经费。
德国的军费本就已经是逆大天的程度,每年度再追加三亿,让绝大多数议员都无法接受,政坛内部也有大量反对声,所以施帕恩伯爵的这个议题连续数次都没能得到通过。
到了1912年,宰相终于找到了问题痛点,他与参谋总长布鲁西洛夫一同对德皇阿谀奉承,称这项特别法案如当年的罗恩军改一样具有重大意义。
罗恩军改之后发生了什么?普鲁士崛起,王朝战争,帝国一统,大帝加冕。
德意志统一党是帝国议会中很有影响力的党派,思想上较为中立,讲究实用主义,是坚定不移的保皇派,德皇陛下的态度基本就能让这群议员跟着投票。
施帕恩伯爵又开始以拉拢议会中的右派人物,除了他自己领导的普鲁士保守党,又以联合组阁为诱惑促使其他几个右壬团体投票。
答案就是第二国际代表大会。
宰相先生要求帝国所有部门全力支持第二国际活动,让法兰克福市政府承办了一次大会,把全世界的左壬都拽过去了,德意志帝国议会的那些左派大佬自然也去参加。
之前已经说过德国那先进又落后的制度,权利表现形式和使用形式都非常的封建,皇帝和宰相理论上可以为所欲为,通过特别政令的形式就能绕过议会实施任何政策。
但帝国议会,可以为政令增添民主和正确的buff,可以堵住很多人的嘴,所以大部分政令还是得去议会走一圈镀镀金。
宰相这一招弄下来,任何反对者都不能乱喷了,因为此时这项议案已经被民主的议会超高票数通过,谁否认谁拒绝,就代表质疑议会的合法性和民主正确性。
而聚集法兰克福的第二国际代表们则怒不可遏,尤其是那些有着帝国议员身份的人。
这回,人在外面打野,家被偷了,怎么议会不等我们回去表决就结束了。
赫尔穆特非常平静,与周围一大群骂街的左派议员画风截然不同。因为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岳父不讲武德,一切都在预料当中...
他明明早就知道岳父的阴谋,但没有告知左壬群体,因为赫尔穆特已经非常清楚的意识到议会政治这条路完全不可行。
就算他把宰相的秘密计划透露出去,老哥几个不来参加第二国际,在帝国议会蹲着投反对票也没用,此时宰相早就拉拢了多数议员,战争预算追加的阻力已经消除。
议会政治就是少数服从多数,在一片浪潮中,几个逆流的水花并不能阻挡什么,无非就是能让一些反对者声名大噪,然后引来保守派的更严酷打击和迫害。
赫尔穆特跟李卜克内西等社民左派,选择的是不同的变革道路,他们那套议会政治的手段绝不可行,毕竟左壬总是理想化的,他们太阳间了。
想从议会政治层面取得胜利,前提是你得斗得过那群老虫豸,要有更高层级的屑斗手段,要比那些右壬军国壬拥有更灵活的道德底线,要更现实,更残忍,更无所不用其极。
这些左壬做得到吗?如果做不到,就不要玩什么议会政治斗争了,赫尔穆特认为李卜克内西等人选择的路线希望过于渺茫。
所以赫尔穆特已经决意与李卜克内西等人的社民左派保持距离,他会继续通过种种手段保证德国革命人士的生命安全和正常活动,但不会继续提供来自公务员体系内部的政治情报。
第二国际代表大会的会场外面,弗拉基米尔导师就对此事件发表了一些讲话,揭露了自上而下变革的注定失败,以及议会政治斗争是天生带有妥协性的不可能成功的方案。
李卜克内西和罗莎·卢森堡没什么反驳,只是看着报纸攥紧拳头。
人群的外面则都是是第二国际当中没有什么话语权的新生代人物,大家也在各自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