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很大,生活更大。钟齐自从拜访过维内托后,就多多少少有点想掘弃自己之前的撒丁帝国增员设想了。
维内托的建议实在是不能被称之为建议,连建设性的意义都没有。后面几天会议里,众人最终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钟齐一个人迷茫地漫步在铁血港区的街道上,尽管一路上不停有舰娘向他问好,但是钟齐也只是敷衍地回应了一下。
直到他走近一所酒吧,向里面的莱比锡点了一杯啤酒,不知不觉中,他想到了天城说的话。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钟齐独自一人念道。
一种失败感扑面而来。目前他做到的除了提拔加贺、洗白维希、整蛊天城、货物独卖。好像就没有其他的成就了,比起自己以前看过的相关类似的穿越小说的主角成就要明显少了不少。
“唉……”他叹气着,虽然穿越时间只有近一年。他感觉自己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好像也没有做太多事情。
“怎么了,在这唉声叹气?”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钟齐回首望去,居然是胡滕。胡滕此时穿着奇怪的女仆装,和皇家的女仆装不同,她的服饰要更加奇怪一点,偏离了传统女仆的路线。
“胡滕?你怎么在这里?”钟齐有些诧异,港区未来最强战列舰之一,居然在莱比锡的小酒吧做服务员,还穿着这么……大胆的服饰。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胡滕不满地说,“我只是抽时间帮莱比锡打下手而已。”
“是这样呢,指挥官。”莱比锡也害羞地点头。
“你不应该去训练吗?”
“今天放假。”胡滕没好气地回应,但是却从柜台上拿了一瓶可乐,“欧根说过,你其实不喜欢喝太苦的啤酒吧。我们家乡的啤酒你应该都不是特别喜欢,所以先用这东西代替一下,下一次进货都是几天后了。”
“谢谢。”
“而且做错就做错了吧,做错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胡滕自顾自地坐在钟齐旁边,她从口袋里似乎掏出了什么,问,“你抽烟吗?”
“不抽。”钟齐对胡滕掏出的烟盒相当不快,他不喜欢抽烟的女孩。
“我也不抽。”胡滕抽出一根像烟的东西,但是实际上是一种甜食,那是一种有点类似于猫条的零食,“刚才的玩笑……怎么样?”
“逊爆了,你甚至都没笑出来。”钟齐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寒意,胡滕的冷笑话虽然不如加贺,但是还是让钟齐能够感受到那种冰凉的感觉。
“说实话,我感觉你其实还挺不赖的。”胡滕没管钟齐的评价,她似乎也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不过如果真的想征服撒丁的话,恐怕还是比较困难,几乎和虎口夺食差不多。”
“你听说了?”
“史特拉塞和罗恩经常会在这里讨论事情,大概是深更半夜的时候,而我就坐在她们背后,带着没放音乐的耳机听她们的谈话。”
“那我估计咱们信息有很大的重合度。”钟齐没了兴趣,虽然史特拉塞不一定会全部泄露给钟齐,可是罗恩会。
“是这样的,但是我可以给你带来我自己的分析。”胡滕娓娓道来,“毕竟史特拉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而我对一切都无所谓。”
咖啡厅一阵死寂,莱比锡看了他们一眼,想要默默地离开前台,但是却被钟齐叫住。
“莱比锡,你留下来听我们说。”
“啊?指、指挥官,这种事情不是我这种人能够……”
“让你留下来就留下来。”钟齐无视莱比锡的婉拒,甚至将她一把拉到自己身边,“就在这里听我们谈,不准离开。”
“嗯嗯……”莱比锡没办法,只能服从钟齐的命令。
“我没有太多的心眼,也不想太在意这些事情。”胡滕给自己倒了一点啤酒,针刺的触感席卷了她的舌尖,她喜欢这种刺激感。一杯灌完后,她罕见地露出一点微笑。
“你总要有一群信任的亲信,但是目前来看,你的私军没有一人适合担任智囊的身份呢。”
“那是你还没有见到加贺。”钟齐生硬地回答道。
“那你最好祈祷她能给你出头。”胡滕一边用吸管玩着杯子里面残留的啤酒泡沫,一边喃喃道, “撒丁帝国,恐怕加贺只能束手无策。”
“说的好像你能比她更了解一样。”
胡滕愣了一下,紧接着笑了起来。
“确实如此,但是如果……那里有一个需要我出场才能拿下的大敌呢?毕竟武力是外交的基础嘛。”
“我想你说的是天城告知我的那位马可•波罗,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诞生的。”
“你觉得加贺能应付得了她吗?”
“你又是从哪听到这个名字的?”钟齐不自觉地望向周围,四周都是破旧的废铁装饰与锈蚀味,许多铁皮上画着铁血的标志和他看不懂的德语。他们已经待了许久,眼下除了他们三人,这里面依旧空空如也。
“也许您没有注意到,我之前在晚宴的时候担任了临时女仆。”胡滕有些沮丧,语气裹挟着讥讽,“我还到您身边上过菜,然而由于当时您忙着勾引黎塞留大主教了,似乎没有看到我呢。”
“哦。”钟齐对那天晚宴没有任何印象,他没有动太多筷子,也没有关注周围的女仆们,只忙着和各位旗舰拉拢感情,他和黎塞留也没有聊太多,也就是对加斯科涅近期情况做了一个小汇报。
加斯科涅进步飞快,黎塞留似乎也有特殊的手段。
“所以在天城和周围人聊天时,我也有幸进行了些许旁听。”
“嗯?她说了什么?”
———
“呜呼,起飞!”两辆飞车几乎绕着罗马环的公路进行着极速飙车,车手们的豪车与公路生锈的围栏显得格格不入。
飒爽的利托里奥驾驭着自己的狂野坐骑,将自己的对手远远甩在后面。
“凯撒,你车技不行啊~”利托里奥的语气充满了欢快与愉悦,她看着自己身旁的右驾驶镜,朱利奥•凯撒的车辆已经消失在了地平线。
“不要拿我来做消遣,利托里奥阁下!”朱利奥的声音从手机屏幕传出来。
“世界上的赛车手只有无数位,却只有一个利托里奥!”利托里奥尖叫着,将车速飙到了最快,飞速的赛车碾过了路上的所有灰尘。
“吃尾气去吧,凯撒!”
“不要开太快!”朱利奥实在是有些忍不住,自己这位主子有些太狂野了。
“还可以再快!”利托里奥享受着这一过程,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那个外来人有没有找我?”
“马可•波罗阁下还在忙她自己的事情呢,怎么了?”
“呵呵,那个喋喋不休的小混蛋,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不知道怎么蛊惑了元老院那帮笨蛋。”利托里奥虽然嘴上这么说,却完全听不出生气的感情。
自从她放权给马可•波罗后,她就开始用有限的人生进行无限的享受了。她的目的很简单,爬最高的山、潜最深的海、开最快的车、上最勇的人。
只可惜她现在都没遇到一个有魄力的男人。
“不过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你姐姐。”
“我为啥要关心她呀,当初是她吵着要去港区的,觉得其他人都在港区,自己不去不好,要打脸充胖子。”利托里奥一车飙进了隧道,马上腾出一只手给自己带上了墨镜,“让她经历一顿毒打,好明白全世界只有我这个妹妹疼她。”
“额……事实上,她刚刚给我发了一个邮件。”
“哦?”
“她可能要回来……”
“终于心灰意冷了?”利托里奥不禁眉飞色舞,她的判断果然是正确的。
“没有,她说要带自己的指挥官回来。”朱利奥不安地说,就像噩耗一样,利托里奥那边沉默了好一阵。
直到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从手机处传来。
“利托里奥?你没事吧利托里奥?”
“我没事——个屁啊!你再跟我说一遍,维内托要带什么回来?”
“她说她要带自己的指挥官回来,让我们准备接风,可能还有托里拆利和阿布鲁齐公爵她们随同……甚至还有铁血那边的盟友!”
“淦你娘的,这种事情怎么不通知……哦。”利托里奥艰难地从底朝天的车里爬出来,她没有受到任何致命伤,她若无其事地趴在地上打开手机,才明白她刚才太投入了,完全没有注意到维内托给她发的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