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照常升起时,钟齐早已坐进自己在铁血的主办公室。罗恩全副武装的站在那里,黑色的、犹如机械一般的手抓五指并为一拳。在她身边,胡滕和史特拉塞穿着他们自己的灰色装饰,在他们面前,是沐浴着圣光的神圣使者们,她们有的手握武器,有的则将剑刃佩在腰间。
来自鸢尾的舰娘们走上办公室时,为首的让•巴尔她那严肃认真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微笑,她并没有携带那把非常巨大碍事的旗帜。
钟齐示意她站下:“加斯科涅现在已经完全能够投入作战了?”
让•巴尔做了肯定的回答,由于注意到罗恩和胡滕令人玩味的表情,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招摇,她恭恭敬敬地递交了敦刻尔克草拟的书面报告。
至少自己不要像平时一样火气冲天。
钟齐地笑了起来,想用黎塞留的语气来整活:“我的祈祷看来是得到了回应。”
“说话跟那个家伙似的。”让•巴尔喃喃道。
“也许吧,不过你们做的这份报告跟黎塞留的有很大的重复程度啊。”
“废话,我们都对加斯科涅做了系统性的报告,如果重复程度不大那才见鬼了。”
“不过你居然这么讨厌黎塞留?你甚至还代表维希阵营独立交了一份报告,有这个必要吗?”钟齐确实察觉到让•巴尔和黎塞留不是一般的不对付,黎塞留自己也对他承认过这一点。不知为何,让•巴尔对黎塞留总有一种敌意。
“我不恨她,这也不是为了个人。”
钟齐只是说的“讨厌”,让•巴尔却用“恨”这个词语来回怼,他突然想起之前赤城说的,许多表面意思一样的词语在运用时却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效果。这种情况就非常不容乐观了。
“这是我们阵营内部的事情,就不劳指挥官多费心了。”让•巴尔的态度咄咄逼人,原本温和的语气也一转严厉。
“这个嘛……”
“我想指挥官有权决定什么事情他该管,什么事情他不该管。”胡滕靠近了让•巴尔,钟齐很少见到胡滕插手事情,似乎她只插手与自己相关的事物,她言辞诚恳,却又示意让•巴尔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地位。
让•巴尔瞪着胡滕,一个铁血的新人,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你搞清楚自己犬牙差互的对象了吗?”让•巴尔压着自己的火气,威胁着突然插话的胡滕。
“当然,毕竟我不在铁血序列之内 所以我服从指挥官的意志。”胡滕语气平静如水。
呼呼……
双方这样剑拔弩张了几十秒,还是让•巴尔先退缩了,毕竟维希教廷曾经一度是铁血的扈从,胡滕让她回忆起了许多不堪入目的战舰历史。
“是我失礼了。”让•巴尔退步了,虽然胡滕才是那个真正失礼的人。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管你们的事情,我只想确保加斯科涅正常运行就行了。”钟齐装作心不在焉的样子,好似刚才的冲突与他无关,“不然这里需要我处理,那里需要我处理,你们干脆累死我得了。”
“感谢您的理解,指挥官。”让•巴尔松了一口气。
“我只是想确保黎塞留对我有关加斯科涅的情报是否存在隐瞒,现在看来似乎没有。”钟齐翻阅了几页后就跳到最后几页,在看清楚大致内容差不多的情况下,他将其放置桌上。
让•巴尔的队伍似乎没有什么团队意识。没有人假装立正,没有人整齐的排好,恶毒昏昏欲睡、沃克兰傻乎乎地站在一旁玩弄自己的武器。她们单独站在一起,每个人都隔其他人有一段距离,好保护自己的私人空间。
只有敦刻尔克和加斯科涅站着还像个样子。
钟齐说:“我会在一小时内约见下一个阵营,其他人先离开吧。加斯科涅,现在,我想让你留下来。在我们下次召见时,你就坐在旁边坐听。”
“是指挥官。”
———
加贺惊呆了,甚至没有感到愤怒。
“我们落选了?!”
“天城和信浓留在了那里,我们则继续蜗居于此。”
土佐从赤城那里得到的消息,虽然她没有对方聪明,但也不蠢,这让她显得更加憔悴与无助,肩膀向两侧耷拉下来像刚被追击的野兽一般。加贺最近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因为她需要在外面尽可能地保持冷静。
好继续维持智将的人设,人设是个很有用的东西,一些网络世界背后的骗子就能通过维持一副好看的、甚至不是他们自己制作的皮囊去蛊惑那些愚蠢之人。而这是人设这种东西最肤浅也是最常见的用处。
她从来就不擅长被动反击。也原本不在意这样的冷落。这是她试图最后与自己的指挥官携手共进。她知道自己的指挥官终有一日会想起自己,但是此时她已经急不可耐了。
土佐忽略了讨论,“赤城告诉我,他们将在一个月内到敲定主意。”
两个加贺都转向她。战列加贺对钟齐给予她的荣誉全盘接受,尽管她们仍然感到不安。
“太疯狂了,我们被抛弃了?甚至不在备选人员之中?”航母加贺问道。
“是的。”
“怎么可能?”战列加贺说。“我竭尽一切地帮助指挥官,突然间你就告诉我,这次撒丁捕获计划只有信浓和天城的参与?其中一个还是野外捡来的狐狸?”
土佐低头看着两名加贺。
“岂有此理!”土佐还是受不了,这将是一个漫长的等待过程。
三人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房间。
在航母加贺继续刺探赤城的后续行动时,战列加贺把土佐拉到一边。
“你很久没来找过我了。”
“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土佐不安地说,她们到现在依然是罪人们。
“来对刀吧,真刀对决,就你和我。”
“我们好久没这么玩过了,毕竟杀死塞壬最简单的还是舰炮锤脸。”土佐有些怀念道。
加贺宅子里的小道场中,土佐瑟瑟发抖,因为时间的推移,天气已经变得寒冷起来,冰冷的汗水浸透了她的皮肤。
加贺级们依次后退:两人都选择了一把打刀,铁与铁的碰撞因为舰娘远非常人的力量砸出火花。土佐的剑锋杀意拉满,抱着杀死加贺的心态进行着这样的练习,而加贺也同样如此,刀刃切割了土佐的皮肤,在她冷峻的脸上留下了一道伤疤。
如果是普通人,这样的疤痕会陪伴他们一生,可是对于土佐来说,这不过是个开场玩笑,她用刀柄隔开刀刃,朝着加贺的腹部用尽全力捅去。
没有什么伤是茗石不能治的,如果有,那就再请女灶神过来。
然而,加贺的左手凭借手指握住了刀刃,一瞬间握碎了这把质地普通的武士刀。
“你懈怠了。”土佐却已经觉得稳操胜券,她松开握住的刀柄,完全不设防,双手抱住加贺的头,赏了她一记头槌。
“就这?”加贺并没有失神,借助土佐似乎有些懵的同时,将土佐扛起来,最后扔到柱子旁,这样的撞击几乎能粉碎任何普通人的脊椎。
不过,姐妹二人却因此笑了起来,笑得格外坦然。
“我又输了。”
“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找我复仇。”加贺把自己的刀扔在一边,“还能站起来吗?”
“当然,总比被穿甲弹命中好多了,而且一直以来压抑的心情也疏散了很多。”
加贺摇头,对自己妹妹的释怀而感到高兴,土佐挣扎着爬起来,这样的解压活动不常有,早在脱离重樱时,港区的重樱舰娘因为更加舒适的生活已经放弃了这样的野蛮运动。
只有她们,还保留着这个习惯。
“那么什么时候执行计划?”土佐问道。
“前提是不能困扰到指挥官,我已经联系过翔鹤,等赤城把她那赌博机器揭幕后,就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