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中,有一颗蔚蓝色的星球。它体积渺小但却拥有了大部分星球没有的东西:“生命”
而它对于生存在它体内许许多多的生命是公平的。
它给予生命们一个生存的容身之所,而生命所付出的代价就是为了适应环境要在其中不断的突变进化,向着更完善的方向前进。
而就是在这不断的进化之下,诞生了一种名为“人类”的生物。
它们作为众多生命中的一员并不强大,甚至还显得非常的孱弱。
巨熊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厚重的皮毛,猎豹拥有超绝的速度和尖锐的利爪,雄鹰拥有飞翔的翅膀与锐利的眼睛,但人类的肉体却出奇的孱弱,完全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但是所有来自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它们虽然拥有强健的体魄,但作为代价的则是意志愚昧,而肉体的孱弱则是人类付出的代价。
人类舍弃肉体上的强健,而得到的则是比强健体魄更为强大的力量:“智慧”。
智慧是一团火种,它使人类脱离了愚昧的黑暗,照亮了人类通往食物链顶端的道路。
人类在得到智慧之后,充分发挥了它具有的无限可能性
制作武器与工具战胜了强大的猛兽,修筑房屋与衣服抵御寒冷,聚集同族形成国家或文明。
智慧的火焰笼罩着人类,为它们在这个世界上寻找到属于它们的一席之地,也为它们不断地发展成长提供了原动力。
随着时间的更迭,人类的智慧越发的强大,它们的文明也随着智慧的发展变得越发的强盛:昔日凌驾于人类头上的猛兽被关进动物园中供人取乐,曾经人类不能踏足的绝地遍布人类的脚印,原本的茂密的森林被一座座钢筋水泥浇筑而成的建筑所替代。
文明的繁荣伴随着的是掌权者们的野心的膨胀,他们不在满足于蜷缩在这个渺小的星球,并将他们的目光投向了深邃的星空。
正当人类以为生活会变得越来越好的时候,“祂”出现在了人类的视野之中……
没有人知道“祂”来自哪里,也没有人在“祂”主动暴露之前察觉过“祂”的存在。
但人类唯一知道的是“祂”是灾厄的象征,是人类文明永远的敌人。
“祂”每一次展露出自己的力量,人类文明就离破灭越发的接近。
“祂”将力量给予那些被绝望与痛苦环绕的人们,将其转化为它的使徒,践行“祂”的意志。
而人类在面对如此的危难也未曾放弃过希望,一个又一个的战士投身战场将自己的血肉之躯挥洒在战场之上,书写出了一篇悲凉壮丽的乐章……
……
一条深邃的金属走廊中,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在其中并肩行走。
他们彼此缄默无言,沉重的气氛萦绕在他们的身旁,也导致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不断地在空荡的走廊之中。
没一会儿,他们便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那是一个类似于把宽放大了的长廊。
一座座休眠仓被整齐的放在长廊的两侧,蔚蓝色的冬眠液体灌注其中,一个又一个战士在其中静静沉睡。
而他们从出口进入后,未做任何停留,径直向长廊深处走去。
在房间的最深处放着十四个较为特殊的休眠仓和一排被封存形态各异的武器。
“梅,你做好准备了吗?”白发男子平静的向站在一旁的女子提问道。
但是梅却没有搭理他,只是默默的走到了悬挂着武器的地方将其中几个武器挑选出来。
白发男子看着眼前沉默着挑选武器的梅,眼神挣扎了一下,然后回归平静,并看向休眠仓之中的战友们。
过了一会儿,梅的武器已经挑选好了,分别是一对双枪、一把造型奇特的骑枪和一个圆球状的不知名武器。
“就拿黑渊白花和星海谐律吗?”
白发男子把目光从躺在休眠仓里的另一个白发男子身上收回来,看着漂浮在梅身边的武器喃喃道。
这时梅说出了从刚开始进入这里到现在的第一句话:“没错,这些就行了,我的任务主要是在地球上操控月光王座给你进行支援,这点只需要虚空万藏就行了。
而黑渊白花和星海谐律只是让我在关键时刻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不至于拖你后腿,反正我的战斗力也起不到什么关键的作用。”
白发男子听了梅的话语不由得顿了一下,然后面带微笑的缓缓走到梅的面前并伸手俯身向她的脑袋靠近……
梅向后退了一步,眉头微皱,刚想出声训斥什么,结果白发男子却将手越过她的头顶把一个羽毛状的饰品拿了下来,并出声道:“梅,你还需要这个。”
看着眼前拿着羽渡尘递给她的白发男子,梅抿了抿嘴,然后将头扭向了一边,不去看他的表情。
“诶?梅,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需要喝点热水吗?”看着梅将头扭向一边后,白发男子说道。
梅听着他堪比直男标准的询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皱着眉头扭回头看向他,却对上了他带着调笑的面孔。
梅顿时就明白自己被戏弄了,于是她面色微红的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羽渡尘,将他推到一旁,最后还恶狠狠的剐了他一眼。
而白发男子看到梅有些羞恼的样子,脸上也出现了些许欣慰的笑容,沉重的氛围也消散了些。
梅在把他推开后,紧了紧自己身上的穿着的白大褂,之后便大手一挥,原本漂浮在她两旁的神之键们身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样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随后深吸一口气,恢复成了往日在逐火之蛾工作时的冷峻表情。
“走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距离普罗米修斯计算的终焉律者降临只有五个月了,在此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说完就大步向外走去。
但是白发男子却停在原地,没有要跟随着梅离开的意思。
“怎么了?”梅走了几步,没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于是回头问道。
白发男子站在灯光死角的阴影处,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自顾自的说道:“梅,你有多久没休息了呀。”
面对他没头没脑的话题,梅突然感觉眼前的景象突兀的断裂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快到了仿佛从未发生。
本来按照往常她会立刻试图查明原因,但她现在却只是皱着眉头,捂着后颈脖对着站在阴影之中的白发男子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想把我和樱她们一样敲晕放进休眠仓?还是想和凯文他们一样打一顿然后塞进休眠仓?”
“别这样警惕嘛,你现在已经成为了融合战士,身体素质可不是之前能比的,我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把你熬夜做实验时那样把你敲晕再抱去休息。”说着还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而听见白发男子的话语,梅却没有反驳,只是脸色微红的撇开了头。
“今天的梅真是可爱呢,在你加入逐火之蛾后,你露出这种害羞的表情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的啊。
看来最后的最后老天还是待我不薄啊。”白发男子感叹似的说道。
梅脸色微微发白,用不可置信的质问道:“什么!?等等,凯因,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说完她周身漂浮着的神之键就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但他并未回答梅的质问,依旧自顾自的说道:“梅,我本来打算像你说的那样,趁你不备把你敲晕,然后抱进休眠仓,但现在的我果然还是做不到不声不响的离开呢。”
梅听见这话,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脸上还是严峻的表情,盯着凯因那双被隐藏在阴影之下的蔚蓝色双眼说道:“那我劝你放弃这个打算吧,如果你敢撇下我独自去送死的话,大不了我几万年之后再下去找你算账!”
凯因盯着梅的眼睛,并未从中看见半分迷茫和胆怯,然后像是认命了一般,从阴影中走出来,嘴里还说着:“唉,梅,你这个样子可真是不可爱呢,安洁莉卡她也已经死了,明明你活着的话未来人类才有战胜崩坏的可能性啊。”
梅看见凯因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眉头稍微舒展开来:“我说过的,我的命是被你救的,所以我欠你一条命,而你也被我救过,所以你也欠我一条命,没有我的允许,你就绝对不能去死!”
这次轮到凯因扭过头去,瓮声瓮气的说道:“那样不应该是两清了吗?而且没有我,你和凯文一样能成功逃离长空市。”
梅又撇了他一眼:“我并不认为那时的我和凯文能从崩坏兽潮中平安逃出。”
“那是因为我的存在影响了既定的结局,才让兽潮出现的。”
“那在既定的结局里我和樱也应该死了,都是因为你,我们才能活到现在啊。”
“……那是因为我渣,一个也不想放手。”凯因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说道。
而这次梅也沉默了下来。
刚开始那股沉闷的气氛再次将它们笼罩。
两人彼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凯因像是梦呓一般对梅问道:“后悔吗?梅,喜欢上我,你后悔吗?”
而梅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修长细腻的手指攥紧又松开,但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当白发男子以为话题再次结束的时候,梅突然自顾自解开了被扎成高马尾的紫罗兰色的秀发,让它随意的披散在背后。
“凯因,帮我编一下辫子吧……就像小时候一样。”
“……嗯。”
梅用虚空万藏凭空制造出了一张略显孩子气的梳妆台和一把粉红色的椅子,她坐在椅子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楞楞的出神,任由凯因站在椅子后对她的头发任意施为。
过了一会凯因用略显奇怪的语气说道:“编好了。”
而梅也被这一声唤醒,她站起身看着镜子中被编的歪歪扭扭的秀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了符合她这个风华正茂的年龄的表现:“哈哈哈,果然还是和原来编的一样丑呢,说不定当初我在初中没交到什么朋友都是因为这个辫子呢。”
“不,我觉得你之所以交不到是因为你基本不和除了我以外的人交流,性格太过于内向了,什么都憋着不说。
当时我还让你不要一天除了看书就是和我黏在一起,而且当时也是你求着让我给你编……”
梅:“盯——”
凯因立马改口道:“对不起,刚才都是我瞎说的,其实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导致您在初中交不到朋友,我对此表示非常抱歉和忏悔。”
梅对此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然后用教科书似变脸变回了最开始的平静表情。
“现在舒服了些吗?”梅平静的问道。
凯因沉默着没有回答。
梅的手再次不自觉的攥紧,随后她转过身去,用看似不经意的语气说道:“对了,我在告白的那一天说过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现在想起来当初真是傻呢,所以……偷着乐吧。”
凯因站在原地盯着梅的背影盯了良久,最后的说了句:“……谢谢。”
“走吧。”
“嗯。”
最后两人像刚进来的时候一样并肩走着,但刚开始的那种僵硬沉闷的气氛已不复存在,唯有一种温存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最好的证据就是他们并没有使用权能直接传送离开这里……
“对了,凯因。你还记得之前凯文和我表白时的情景吗?”梅在即将跨出门前的前一刻突兀的对着凯因问道。
“那个呀?当然记得了,毕竟你可是在凯文表白的第二天就就把我约上天台和我表白的嘛,而且那天你还和前一天凯文站的同一个位置”
凯因饶有兴趣的露出了追忆的神情。
梅停下脚步望向他,拳头再次攥紧,脸色难看的对着凯因说道:“哦?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躲在哪个地方偷看?”
凯因听到后先是一楞,然后看着梅的表情,就权当成是她在害羞,于是他伸出手捏住了自己的下巴,还假正经的说道:“那当然了,毕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妹妹”第一次和我表白嘛,而且突然冒出一只猪要拱自己家养的大白菜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这么说,我反而应该感谢你咯?”梅说完就低着头闭上了眼睛,并将右手放在了背后。
“不,应该是我说谢谢。”凯因弯着腰,低头想去亲吻面前的女孩,但……
“梅……为什么。”凯因感受着被开了一个大洞胸口的传来的痛苦,蔚蓝色的瞳孔充斥不可置信的色彩。
而始作俑者梅,眼中却满是压抑着的愤怒与悲痛。
她快速的收回了插在凯因已被碳化了的胸口上的手,虽然上面不断的有紫色的电弧在上面跳跃翻涌,但仍然有着许多的肉芽从中冒出尝试着修复他的身体。
梅眼角泛红,压抑着自己的嗓子吼道:“真是难看啊,居然现在才发现这都是假的呢……凯因,你终究还是抛下了我……”
而凯因虽然因为痛苦导致脸色有些扭曲但还是露出了一脸迷茫的表情:“梅,我不明白……”
“够了!”梅肩膀颤抖着吼道:“骗子!都是骗子!说什么我能带领人类战胜崩坏,说什么我是你最信赖的战友,结果到最后却连陪着你去面对最后终焉都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
说完,情绪失控的梅身上冒出了一条条象征着毁灭的紫色的闪电肆无忌惮的摧毁着周遭的一切。
“梅!我就在这里,你到底怎么了!”凯因虽然不解但大声的吼道,原本胸口的大洞已恢复如初。
“凯文和我告白的事,凯因根本不知道啊!”梅一字一顿的大声吼道,豆大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滴落。
凯因这时也像是明白了什么,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已如玻璃般寸寸崩碎,随后他又抬头看向了被紫色电弧抽打的地方,发现和自己一般无二化作碎片消散在白茫茫的虚空之中。
最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目光看向了情绪失控的梅,但这时她身上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吞噬了周遭的一切,包括他那不舍与心疼的目光……
……
寂静空旷的休眠室内红色的指示灯一明一灭,象征着维生系统依然在维持着运作。
除去淡蓝色的冬眠液体,身穿“空白之键”的梅静静的悬浮在休眠仓内就如同一个被冰封着等待王子的拯救的公主,一片绚丽的羽毛被封存在一颗金黄色的宝石之中,并在一旁散发出黯淡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突然!梅的睫毛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猛的睁开了眼睛。
她僵硬的身体痛苦的在冬眠液体中挣扎,仿佛一个溺水的普通人,但仅仅只是几秒她便再次完全掌握了自己的身体,并从中散发出紫色的电弧。
电弧蔓延至休眠仓内让其内部线路吱吱做响,随后舱门便打开了。
梅也就像被海浪拍打到海岸的人一样,失去了依托,直接和淡蓝色的液体一起倒在了地上。
她费力的挣扎着用双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然后重重的咳了好几声,咳出了自己胸腔之中淤积的液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调节好崩坏能所剩无几的身体,然后费力的从地上站起,并用目光不断地打量着周围,最后把视线停留在了与她一起被冲到地上已经黯淡的羽渡尘。
梅艰难的弯下腰拾起它,放在手心仔细的感受了一下,然后露出了讥讽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用自己对我的的情感制造一个你,再用羽渡尘制造一个不仅可以不断循环,还会放大情绪的幻境,后用支配核心不断地汲取周围的崩坏能给其供能,貌似还有虚空万藏参与。
要不是因为缺乏崩坏能导致幻境出现了一瞬间的违和感,那我只能等凯文他们苏醒之后再把我唤醒了。
你可真是好算计啊,凯因。”
说完便用力握紧了支配核心,将其中所剩无几的崩坏能完全榨干了。
感受到自己虚弱的身体还是没有好转的梅啧了一下舌,然后站直自己的身子,呼唤道:“普罗米修斯!”
梅清冷的声线在休眠室内不断的回荡,但并没有一人苏醒过来,突然,原本维持着最低消耗的系统开始大功率运转了起来,被封存着最好,没有被支配核心汲取崩坏能的崩坏能熔炉重新被启动。
『系统启动中……』
『读取权限资料中……』
『加载人格模块中……』
『逐火之蛾超级计算机“普罗米修斯”已启动成功,最高权限管理者:梅博士,请下达指令。』
冰冷的机械音在虚空中响起,随后一个一个淡蓝色的螺旋双马尾少女出现在梅的面前。
“普罗米修斯,现在距离文明覆灭多少年?”梅神情冷漠的问道。
『……受条件限制,系统运算时间大约为四万五千年。』
梅放在背后的手掌兀然紧握抓破了掌心,然后无力的松开。
“普罗米修斯,恢复休眠状态,等待先驱者们苏醒,然后辅助它们重建文明。”梅平静的下达着指令。
『执行您的意志……』
随着普罗米修斯的再次休眠,休眠室内恢复了沉寂,而原本强撑着的梅在这时也挺不住了。
她靠着墙跌坐在了地上,身体里稀少的崩坏能虽然不至于让她完全失去力气,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她此刻明显已经不在意了,原本精明强干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的是普罗米修斯用冰冷的机械音说出的四千五百年。
先前抱着一丝侥幸以备击碎,现在的她……已经无所谓了。
“我为什么要加入逐火之蛾啊……为什么不能在逃出长空市之后当个胆小鬼,平平淡淡的和他谈个恋爱,然后工作结婚,最后一起死在某次崩坏里呢……无论是文明还是他,我一样都没能保护住,我终究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她缓缓的举起了自己的手心,并在其上将仅剩的崩坏能凝聚成一团电浆球。
“这也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梅将电浆球朝着自己的头拍去,但她却出奇的平静或者说还带着些许欣喜。
往日种种如走马灯一般在她的眼前浮现,最后定格在一个夕阳下的天台,一个害羞的女孩被另一个同样害羞的白发少年相拥在一起的画面,然后……
“如果我们之间不是以这种荒唐的形式结束就好了,哪怕……付出我的一切。”
这是名为梅的人类领袖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
“啧,凯因留下的这个复制体好麻烦啊,害我耽误了我这么长的时间。”
一个漂亮的粉发女子大喘着气,一脸嫌弃的踢开了一个和长相和凯因一模一样的复制体,并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液。
“好了,接下来就是去找梅了,我想到时候她看见我一定会很惊讶吧。”粉发女子大步迈向房间深处,路上思绪跳脱的想着。
但是,当她走到深处的时候看见的却是呼吸早已停止了的梅。
粉发女子没有露出任何焦急的神色,反倒还没心没肺等我想着:“啊这……果然还是来晚了。
唉,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还是先把梅带回去吧。
话说,凯因制造的这个思想钢印也太可怕了吧,连梅这种意志力基本不可能有弱点的人的脑子都能搅得一团糟,不然梅也不会冒出用雷电杀死自己这种荒唐的想法,而且在她自杀过后关于他的记忆也会渐渐地变得稀薄,到最后自己忘记他。
啧啧啧,虽然是个渣男,但对她们也还是真的“纯情”呢。
不过现在梅进入了身体保护自己的假死状态倒还是说明她的身体有些麻烦,先给一些崩坏能让她从这种状态脱离出来吧。
至于钢印嘛,到时候她醒过来之后她自己就能解决。”想到这,粉发女子便分出缕缕崩坏能缓慢的钻进梅的身体里。
没一会儿,梅就开始出现了微弱的呼吸,而粉发女子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好了,接下来出去就行了,只不过为什么这里不能使用传送啊,真是麻烦。”虽然嘴上在抱怨,但身体还是很自觉的将梅背在了背上。
当她背着梅向外走去的时候,梅融合了崩坏兽基因的身体也开始缓慢恢复机能,但表面上还是没有任何变化,直到粉发女子抬起左脚准备跨过凯因留下来的复制人时,她无意识呢喃出了一句“凯因……”。
直接让粉发女子脚步一顿,然后她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低声呢喃了一句,“放心吧,我们这次不会再失败,你们再也不会失去他了,既然他要承担你们的罪,那我就来帮他赎罪,让你们获得幸福,这是我与他的约定,也是他的救赎……所以耐心等待吧,在真正的‘往世乐土’里面等待着你们的再次相逢吧……”
说完便绕过复制人,背着梅向早已紧闭了上万年却在此时大开的出口走去,而路的尽头则是……一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