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好了,糖和牛奶自己加。”
“谢谢。稍等一下。晚饭马上就好。”
看完那封诡异的信之后,红叶知弦和松原飞鸟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才缓过神来。她们只感觉是从乐园过山车的最高处开始下坠,一直俯冲到地心。
飞鸟对厨房的运用得心应手,不一会儿她就熬好了味增,炸好了天妇罗,还烤了茄子。两个女孩此时也没什么心情吃东西,单纯地为了应付晚饭填饱肚子。
“其实最大的阔能性是桐也给我们整了个狠活,写出这一封东西来哈你。”在第一碗米饭被扒拉掉七分之三后,松原飞鸟口齿不清地说,“否则用科学就解释不清楚了。”
“他不知道这件事。”红叶知弦说。
“你刚刚问过他了?”
“信号不是很稳定,但好歹能听清楚他说话。电话里我直接了当地问了他最近有没有写过信或者恶作剧,他表示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知弦顿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和我说过谎了。就算是对霞之丘的好感他也当着我的面承认了,根本没必要玩这种花样。”
“这封信没有一处是对劲的。”松原飞鸟离开饭桌,把信拿起来又看了两行,“首先是字。他从小和爷爷练书法,写的是汉字的行书,其他人根本模仿不来。这字一定是出自他本人,也就意味着确实是长谷川桐也写了这封信。
“信是给谁的呢?开头被人裁掉了,我们不知道。这里涂黑的部分,应该写了那个人的名字,但我们现在也看不见。”
“翻过来试试看?桐也写字的时候应该在纸上留下了痕迹。”
“看不出来。”飞鸟说,“这封信是桐也写给某一个人的,然后那个人把自己有关的部分处理掉再转寄了过来。”
“可这根本没道理。”
“所以我说从科学的角度上解释不通。”飞鸟叹了口气,“但如果换个角度,不仅逻辑自洽,而且还能某些遗留问题也说通了。”
“说说看。”
“红叶知弦,你确定要听么?这是很荒唐很荒唐的事情,完全脱离现实,只会存在于小说电影里的情节中。”
“那现在还能怎么办呢?这封信是真的,也就意味着这封信的内容也是真的。”
“好吧,那我就从不科学的角度和你胡扯。”松原飞鸟举着信靠在沙发背上,“这封信是桐也写的。但不是我们这个世界里的桐也。”
“平行世界么?”
“信里不和谐的部分我读给你听,你就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想了。第一句‘她喜欢的那个人,安艺伦也,直接被她的父亲拒之门外’,看了下文之后我们知道这个‘她'是指霞之丘诗羽,她父亲把安艺伦也拒之门外了。为什么把他拒之门外?因为当时正在举行霞之丘诗羽的葬礼。他父亲觉得安艺伦也对霞之丘的死负有责任,所以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合。”
“嗯。平行世界里霞之丘诗羽死了,安艺伦也活了下来?”
“我接着读。‘其实我和她并不熟悉,平静地做了几年同学完成学业后和她交流更多的是工作部分’,这和现实又产生了冲突。我们都知道,桐也被驱逐出社团后选择了转学,怎么可能会是‘平静地做完了几年同学’呢?”
“那条世界线上他被踢出社团的事没有发生?”
“嗯。‘当天他依旧沉寂在求婚成功的喜悦中’。霞之丘诗羽遇害那天,安艺伦也向另一个女人求婚了,当时霞之丘诗羽也在场,然后自己不出声一个人跑了,结果人就没了。所以也解释了她父亲为什么不让安艺伦也参加葬礼。”
知弦揉着太阳穴,说:“所以在那条世界线上,桐也高中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然而那个世界线上的今天,他给某人写了这封信,信上说那个世界的霞之丘诗羽死了?”
“嗯。”飞鸟点点头。
“荒谬绝伦。”红叶知弦摇头笑笑,刚想吐个槽缓解一下心情,突然一个激灵。
她盯着盘子里剩下的那个天妇罗虾,面容僵硬,冷汗直流。
飞鸟看到她神色的变化,问:“你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你的那碗味增汤我明明没加那么多芥末啊。”
“这封信真的是给桐也的。给这这世界线上的桐也。”她抬头对飞鸟说,“寄信的人,想要桐也去拯救这条世界上的霞之丘。收信的和寄信的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她拥有能够跨越两条世界线的能力。”
“还是你比较能编。”松原飞鸟哈哈大笑,“画风一下子就从日常后宫番转到了石头门。超能力者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露面了?太早了吧!如果我是作者,起码还得再水个两卷才突然放出这个设定。”
红叶知弦一言不发。
“煞有其事,说的跟真的一样。万一桐也突然打个电话来和你说‘逗你玩’,你是不是还得和他原地分手啊?哦,不,应该是原地分尸。”
红叶知弦一言不发。
红叶知弦一言不发。
“你说点什么啊,知弦。你要是不说话,不是搞得和真的一样了么?”飞鸟慢慢收起笑容,声调里带着一丝哀求,“拜托你了,随便说点什么吧!就说长谷川桐也是acg五大渣男之首也好啊!”
知弦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阳台的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开了一个小缝,看向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