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落在屋顶,在伊吹萃香的帮助下站稳,秦南还在思考着,为什么她都说了小玲不在上面,却还带着自己上来了。
“喂,你不是说看到……”秦南此时脑子转的慢,想了一下下才想起来,“魔理沙带着小玲上来了么?”
伊吹萃香一手抵着秦南的身体让他保持平衡,一手拿着酒葫芦正咕噜咕噜的喝酒,闻言她放下酒葫芦,哈了口气,仰头睁着无辜的双眼,很认真地和秦南对视着。
“刚才我又看了看,她现在不在了啊。”
“那她都不在了,还带我上来是干什么呢?”
“让你亲眼看看,她真的不在了啊。”
好像她这话……似乎没有问题?秦南看着她天真的容颜和纯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相信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那,现在下去吗?”
秦南有些迟疑,上来又下去,怎么好像有点傻乎乎的。
“你自己下去吧,”萃香咕咚咕咚地又灌了两大口,用葫芦指了指坐在那边屋脊上坐着的人影,“我看到紫了,去找她喝酒。”
紫,是八云紫吗?
秦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出那两个人影是女子。不过好奇怪啊,神社的屋顶有这么宽广么?
“哦。”
萃香放开手,见秦南站稳了,便轻快地小跑过去了。
秦南转身走到屋檐边上,半蹲着伏下身来小心地往地上看去,感觉好像不怎么高,跳下去应该没事,于是下意识地双腿用力一蹬,身体陡然往前冲去。
“哎哟——”
该死,这下要摔惨了。
下一秒,世界一暗一亮,他被一只小手给顶住举着了。
“诶,你怎么掉这里来了?”
头上长角的幼女抬起头和惊魂未定的秦南面面相觑,她口中混着酒气的清香吐息扑面而来,打在秦南脸上,熏得他有些发晕。
好像没事了,绷劲的神经松懈下来,秦南感觉脑袋里似乎晕起来了,胸口有些堵,好像疼,又好像不太疼。
“好了萃香,先把秦南先生放下来吧。”
娇媚而成熟的女声带着一丝慵懒,如清晨的朝露滴在额前,让秦南有些迷乱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嗷!”
萃香抓着他,像拎玩偶一般把他按在自己身边坐下。
屋脊似乎是用木头做的,不冷,秦南揉着心口转头往身旁看去的时候如此想着。
八云紫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洋装,腰身紧缚,袖口和胸前缀着纯白的蕾丝,她屈着双膝,左手抱在胸前,右手支在膝上抵着脸颊,正歪头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她身边是一个身穿和服的粉发女子,正专注地吃着东西,淡色的蝴蝶绕着她飞舞着。
秦南感觉眼熟,迟疑了一下,才想起来是白天见过的西行寺幽幽子。
“秦南先生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找小玲的,刚才好像是摔下去了才对……”秦南有些不确定,如果真的摔下去了,此时自己怎么又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莫非是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是紫救了你啦!”伊吹萃香插话道,她刚才也看到秦南掉下去了,只是没想到紫会出手救他,此时已经反应了过来,“还不快说,谢谢紫婆婆?”
“萃香,你好像喝多了呢?”八云紫一巴掌呼在幼女的脑门上,打得她“哇啊”一声抱起头,把酒葫芦顶在了脑门上。
“呜~为什么打我?之前灵梦就是这么喊你的!”
“是吗?”八云紫眼中闪着危险的光,“放心,等会她也跑不了。”
“真的吗?打她,快去打她!”
伊吹萃香听到有人会陪她一起挨打,瞬间不疼了,放下手来握住小拳头对空气挥挥。
然后被八云紫又呼了一巴掌。
“为什么又打我?!”
“等下灵梦也会这样。”
“噢。”
看着瞬间又被安抚下来的伊吹萃香,秦南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这孩子估计会很好骗的感觉。
“刚才我掉下去——”秦南回想着刚才的情形,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是紫小姐把我拉到这里来的吗?”
八云紫微笑着没搭话,看向伊吹萃香。
“看我干什么?”幼女还抱着头,警觉地防着被八云紫再打一次,在对方眼神威胁之下方才领悟过来,转头对秦南说,“那是隙间,是紫的能力,通过隙间可以去任何地方。刚才紫就是在你掉下去的瞬间张开隙间,把你传送到这里来。”
“哦……”秦南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听起来很厉害,但究竟有多厉害,没有具体的感受。
对了,差点忘了自己是来找小玲的。
“紫小姐,您看到小玲了吗,我是来找她的。”
“不急,”八云紫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伸出食指,在鼻端前摆了摆,“宴会正是热闹的时候,再待一会儿也无妨。”
“对哦,这才刚入夜,还好多人在来的路上呢。”一边专注吃东西的西行寺幽幽子也探出头来,“既然来参加宴会,就该尽兴才行哦。”
“灵梦和蕾米莉亚的决斗要结束了,”八云紫转头看着天空,“秦南先生不妨先看完再说。”
不知不觉,天边的晚霞已悄然散去,墨色由浅入深,侵染着整片天幕,月亮已经升起,星光也明亮起来。
如西行寺幽幽子所说的那样,夜晚来临了。
天空中飞舞着的灵梦和蕾米莉亚彼此的符卡攻击,也现出斑斓的色彩来。灵梦的弹幕以红白二色为主,蕾米莉亚的绝大多数则是暗沉而夺目的血红色。
此时灵梦正在数量繁多遮蔽天空的能量弹的掩护之下,出人意料地隐藏身型摸到化身成一团红光将袭来的能量弹全数烧尽的蕾米莉亚身后,趁她抵挡自己的攻击之时,召唤出一个巨大的阴阳玉,缓慢地朝对方砸过去。
“结束了。”八云紫出声道。
“她为什么不躲?”秦南不解地看着蕾米莉亚一动不动,愣生生地站在原地被大阴阳玉砸到地上。
“是灵梦的符卡‘八方缚鬼阵’,效果是使灵梦和对方都无法移动。”伊吹萃香解释道,又愤愤不平,“老耍赖了。”
灵梦飘在空中,并未落下,一个穿着和服叼着烟斗的中年女子自地上飞了出来,开始宣告自己将要使用的符卡。
“灵梦小姐这是要继续再打一场吗?”
“身为维护幻想乡平衡的博丽巫女,不时地向妖怪们展示自己的实力,也是一种必要的手段。”
“维护幻想乡的平衡?”
“幻想乡是妖怪的乐园,但妖怪必须袭击人类才有存在的意义,如果放任妖怪们去袭击人类,那人之里早已不存在了,”八云紫缓缓说道,“所以我和创立幻想乡的其他人定下了规则,妖怪不得随意袭击人类,如果出现了妖怪袭击人类的事件,就由博丽巫女去负责解决。”
“所以平衡就是,即维持了妖怪们存在的意义,又保护幻想乡的人类在妖怪的袭击之下而存续下去?”
八云紫点点头,敛起嘴角的笑意,静静地看着秦南。
“您对此是怎么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