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具尸体被扔出城墙,部分已被烈火焚尽,只余半身,死状惨绝人寰,双目圆睁。也有部分紧闭双眼,死时仍在睡梦中。
几名大周神教教众还在谈笑着,尚不知在百米外已有一支精锐部队弓箭手已暗自瞄准心脏,只需长官发号施令就将射杀他们,一瞬间击毙,连声音都不会发出。
一些士兵早已怒上心头,恨不得将其拳毙,折磨致死才可解心头之恨。
以如此残忍的手段屠了一城,却还不以为然,甚至暗自窃喜,已经不能算是人了,而是一群野兽。
同胞被害自己有机会但不能为其报仇雪恨,这种无力和愧疚已经侵蚀了大量士兵。
可命令迟迟未发,仍然令人死守,不允许放过一人离开。
“你等且在此守候,咱去问问这将军到底什么意思!”
终于前行军领头大将不干了,怒发冲冠,命人牵来爱骑,奔向后方。
“报!冥将军回来了!”小兵行色匆匆,话音刚落,冥将军已扔下马匹,不顾阻拦,大手狠狠地拍在桌上,愤怒道:“将军甚么意思!为何仍然按兵不动!”
那将军背靠指挥椅,双目微闭,正在闭目养神。
芊芊玉手飘然而出,点在桌子上,女子轻柔道:“冥将军不守候前方,来此,可知此举已触犯军法?”
冥将军怒极反笑:“青云城中不知多少百姓被屠,你还如此安稳!莫不是给天堂玛雅当女佣当习惯了!忘记了怎么带兵打仗!”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一天的秋月,听罢反而不怒,只悠悠道:“现在尚未到时机,现在返回前方,便不治你擅离职守之罪”
“哼,好好好!我晓得你们这些玩心眼的脏,没想到这样恶心,真是令人作呕!”冥将军刚正不阿,宁愿以下犯上,触犯军法也要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旁人听之无不动容,为这个汉子惋惜。
可惜秋月并不受此激将,只是瞪开双眸,金蛇由身后射出,冥将军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金蛇一触间缠绕周身,化为绳索,动弹不得。
“来人拉下去,此事了后军法处置,再派一人通知他的副将暂代先锋将军”秋月冷冰冰道,丝毫不为之所动。
那冥将军直骂她是嫁不出去的老妖婆,直到被拖出十米仍在咒骂。
秋月这才揉了揉头,吩咐手下收拾了一下案桌,起身返回帐篷。
撩开帘子,天堂玛雅正坐床头,身着素衣,闭目不语,直到秋月进来才睁开眼睛道:“这毒无色无味果然霸道,需得两个时辰才药效消退,我恐怕还需一个时辰才能完全恢复魂力”
“这毒我倒是有所耳闻,其名悲酥清风,无色无味,是……兄长寻一奇人所制,但并没有告知配方,所以产量有限,没想到他会用在这个地方”上宫幼容于暗处悄然而出,秋月见其立即单膝下跪道:“公主……”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上宫幼容扶起道:“你啊你,见我一次请安一次,你不嫌烦我还嫌弃呢,现下还是正事要紧”
“防卫军已经全部落入他们手中,城中没有内应,无法知道城中的情况。要把城拿回来,看来只能强攻了”秋月提出见解道。想来冥将军的话也并不是没有触动她。
“不,继续按兵不动,他们还在找人,等他们露出马脚再行动”上宫幼容一口回绝了这个提议,秋月只能放弃。并告退出去。
余下两人沉默一阵,才继续说道:“青云毕竟是贸易之都,那么多斯特商人死在这里,不拿出交待和赔偿,这和平怕是无法保持了”
“斯特国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我大夏国又何惧之有,左右都要打的,就看是他们的高达大军厉害,还是我国的武林高手厉害,只是可惜我刚认了个小师傅,怕是葬身火海了”
天堂玛雅只能沉默不语,这个大变故之后城主之位已经不保,有公主保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再挑起战争,怕是又要回去带兵了才能将功赎罪。
而上宫幼容一再不允许强攻,内心龌龊已然明了,只是这黄雀可不是好做的,献祭一城又是否值得?
这大夏看似空中楼阁,华美亮丽,是否会如泡影,转瞬即逝。
天堂玛雅不敢再想,按下魂力恢复的速度,仍在假装虚脱。
……
不同于城外的离心离德,城中大周神教可算是大获全胜。霸占一城,直接从过街老鼠摇身一变变成一城之主,自然好不开心。
教众小何更加兴高采烈,大声呵斥眼前的一男一女,尽数就要推进牢房。
那女娃子身受重伤,全靠男娃搀扶。看着都命不久矣。本来小何并未在意,可是惊鸿一瞥间,竟见那女娃当真我见犹怜,和小何在老家的黄脸婆不可相提并论,虽未长开,眼下重伤更添病态,可那如白雪般的肌肤,以及柔顺的黑色长发莫不牵动小何的小心脏。
可惜大哥下命不允许碰,小何只能暂时忍下,暗道:“以前都是一起吃肉喝汤今天咋转了性,不过摸一摸总不犯法吧”
只见他大喝一声:“干嘛呢,你去那边牢房”说完就要上去拉过女娃。
可还未碰到,那小男娃抬起头来,双眸紧盯小何,那眼神凶恶的像一头野兽,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
小何猛得一瞧竟被吓在原地,待到回过神来,那两个已经进入同一间牢房。自觉落了面子,小何有点挂不住了,现在他们是阶下囚,怕他们干嘛?还是两个小娃子。可他一回想刚刚的眼神,还是没鼓起勇气进去拉出来,就在原地开骂,猛发电报。
可惜男娃子并没有搭理他,只是面无表情把女娃轻轻放下,呆呆看着她的脸庞。
不知过了多久,小何送来饭菜,看着这场景气上心头,一把扔下气道:“吃饭”
男娃还是没搭理他,这更加火上浇油,让他想直接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一顿。不过上面有交代现在还不能碰他们,只能[忍气吞声],在脑海里已经幻想了一百个场景,把这个装逼犯三拳两脚打的他呜呜大哭,然后自己抱得美人归。
不提这小人猥琐,也许是刚刚动作太大,齐紫晴终于醒转过来,惊的齐牧之大喜过望,连忙将其按住道:“你现在不要乱动”
先前齐紫晴晕厥之后,黑胡子假惺惺命人治疗了一番,就让齐牧之自行照顾,跟着二话不说就命人把两人关进牢中。
齐牧之当然不认为自己随便说两句就能让黑胡子放过自己,毕竟之前的事自己有所参与,互不愉快。
齐紫晴显然还在计较把她打晕的事情,偏过头去,看了看周围的景像,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这熟悉的牢中。还是熟悉的地方,不同的是从一大批人换成了齐牧之一个人。
“之前我怕你冲动,只能先下手打晕你了,现在我们的情况可不能硬碰硬”
“哼”齐紫晴不以为然,为此与他们同流合污才不是她的本色。不过看齐牧之这样就是同流合污失败了。
她先感觉了一下身体,那药效已经过了一些,恢复了一点魂力,可这根本破不了现在的困境。
两人只能相顾无言,再过一会,实在无聊了,一看周围牢房,竟是那些防卫军。
这群娘子军的威武霸气可是让齐紫晴印象深刻,直接投降。可惜现在有毒药影响,全依靠契魂变成装甲战斗的她们现在就比普通人强一点。
恢复了一点力气她们也不呼喊,自行恢复体力。
齐牧之好奇看过去,还发现了几个熟面孔,毕竟他住在城主府,自然是见过的。那几人也看他眼熟,点点头算打招呼了。
这下给齐紫晴看不乐意了,一巴掌拍过来道:“流氓!看什么呢!”
齐牧之还觉得莫名其妙,再仔细看一下,赶紧转过头去,原来昏暗还不觉得,仔细看还是很明显,有一些防卫军本就大大咧咧,现在一群人挤在一起,都是女娃自然不注意,连连显露春光。
齐牧之真想解释一下,自己是个正常男人,看肌肉块不会嗯的。
不过都虚弱成这样了还要欺负他,让他欲哭无泪。
看他这样,齐紫晴反而乐了,直道:“小牧子,谁让你这个时候还想有的没的”
听她叫小牧子就知道她不生气了,也不反驳,只有最后弱弱说道:“我才没有”就没有下文了。
接着,见也没事,齐牧之好奇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这事处处有不同寻常之处。
齐紫晴就把这几天的事情尽数告知,事无巨细。
听她说到亚瑟在药中下毒,齐牧之尽显担忧,再一听齐紫晴反杀成功,直坚大拇指,不愧是未来天下第一女侠,这主角待遇啊。
直到说到亚瑟死后,齐紫晴透露出一丝不自然被齐牧之捕捉到,他下意识握住齐紫晴的小手对其道:“他不过死有余辜,你不杀他,他必定折磨于你,先前就应该直接干掉他,也不至于落入此田地,卷入这漩涡之中……”如此云云,后面都是脏话。
齐紫晴却早已过去,只有一丝杀人后余下阴霾,率先注意的倒是齐牧之抓她手不放,一直忍着,可他越说越激动,一贴近,齐紫晴终于忍不住挣扎出来,推开齐牧之。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我继续说?”
“……咳咳……你说吧”齐牧之也知道这举动不太妥当。
听完所以,齐牧之已经有了大概轮廓,事情就是任我行隐藏的秘密引起的。他不禁后悔,早一点跟上齐紫晴,以他性格肯定带她跑路,最多路过一下青云城,玩两天就离开了,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事情。
不过这种后悔明显多余,还是想一想如何脱身。那到底是什么秘密,让黑胡子不惜屠城也要逼出任我行。
是的,对于黑胡子,齐牧之也只见过两次,此人第一印象就是个畏强的小人,不然也不会第一次放过自己。第二次才了解一些,勾勒出大概轮廓。他是一个有城府的家伙,行事必有目的,这屠杀本无必要,反而像一个连锁反应。根据他在事发时观察放火烧屋但并没有挥刀向平民,明显是为了逼人出来。这人自然就是任我行了。
对于到底什么秘密,齐牧之还不清楚,不过不重要。
反而是城主和秋月的失踪让他隐隐约约想到了一种可能。
要知道,她们失踪在事发之前,说明两种可能,第一,她们被强大力量制约住了,第二,是有意为之的失踪,如果是第二种,那就真脱离不出去了。毕竟到时候针对他们的就不只大周神教,还有城主她们。
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不过被齐牧之直接否定了,那就是这是一起同流合污的犯罪。很明显不可能,城主找人完全不需要那么麻烦,有更多办法可以使用。身为城主治下犯下如此血腥大案,可是要被砍头的,犯不着用大好前程来换。
或许见到任我行就知道了,可惜这人不知道跑哪去了。信物都给齐紫晴了,这教主应该有不想当了。
“齐兄……齐兄……”齐牧之想着入神呢,就听到有人呼喊自己,这时看看,原来是陈仁。
好家伙,这人怎么在这。
陈仁可让齐牧之印象深刻,毕竟把胖次套脸上战斗的变态就他一个了。“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齐牧之好奇道。
此刻他已蓬头垢面,翩翩公子的形象荡然无存,被关押在防卫军群中,显出独特的气质。毕竟是一群肌肉猛女,陈仁画风都不一样。刚刚竟然没注意到。
“说来惭愧,我在工作时,一阵风吹来,我就发现魂力消散了,进来就看见一群人晕死地上,我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人从后面偷袭,再醒过来就在这里了。”陈仁苦闷道。
他可不只这点遭遇,刚醒过来就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睁开眼睛一看周围都是【大姐姐】,肌肉卡住就是一顿被乱摸。
周围这如狼似虎的眼神给他整怕了。毕竟天天训练也没机会搞对象,这来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帅哥可不得占占便宜。
他欲哭无泪叫停,还是被虎视眈眈看着,干脆假睡过去。一直到齐牧之两人聊完,知道了一些情报才敢搭话。
“齐兄可知,世家可还在?那安小姐还好吗?”陈仁颤抖着,生怕听到不想听到的回答。
齐牧之哪里知道,这要是说出来,自己看了一眼就吓跑了,那不得被齐紫晴臭骂一顿,说不得还要动手。
“这个……这个怕是凶多吉少”
陈仁听闻,整个人塌了下去,落入肌肉海中,呜呜呜,糟蹋我吧!我不想活了!没有安小姐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他面如死灰,不再做言。
见此齐牧之,也不敢再刺激他。
夜渐深了,肚子咕咕叫。齐牧之叹了一口气,把地上的饭菜拾起,齐紫晴看了一眼表示不吃。
都落了灰了怎么吃?即使是馒头。齐紫晴怎么说也是齐家二小姐,当然吃不下。
齐牧之就没那么多讲究了,那几根白菜是没办法吃了,馒头还阔以,拿起就是一顿狼吞虎咽,过了一会连连“呸呸呸”,把沙子吐出。
不得不说,这馒头味道还不错,还有一点小熟悉。除了有沙子,还有一点点硬。比起在齐家吃的那些都强不少,也就不计较了。拿起齐紫晴那份,几口就下了肚。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反抗呢。
吃饱了,就开始思索睡觉了,这其中就一张小床,齐紫晴重伤在身,也不会抢,就打算趴在床边将就一下。
齐紫晴看了一眼,天人相斗半天,鼓红了小脸,又半响还是说不出话。
齐牧之看她还以为要解手,连忙道:“要不就在这解决?我转过去,保证不看”
扑通一拳正中胸口,齐牧之没有防备被打翻在地,不过并无力量,像小拳拳捶你胸口。
“……你……上来”说完这句话齐紫晴马上转过去,让了一个小地方。
“这……不太好吧?”齐紫晴不答,以为他嫌少,又挤出一点空间。
这还能说什么,齐牧之赶紧上去。
少女少年身体贴在一起,记得上一次如此靠近已是小时候,可如今齐牧之已长大,还有一个成人的灵魂。难保不会心猿意马。
[LOLI控只有反器材狙击步枪能治……齐牧之啊齐牧之,原则问题不能犯啊]
齐牧之又没有受伤,嗅着少女传来的阵阵幽香,还是有了反应。刚好床小,齐紫晴缩起来不舒服,手随意一放,突然疑惑道:“你的武器没有被没收吗?”
“……这是勇者的短匕,身为刀客,刀不离身”
“你在说什么胡话”齐紫晴猛然一按,齐牧之顿时吃疼,大呼道:“你干什么!我还想娶媳妇呢!”
此话一出,齐紫晴终于明白过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喊过后,齐牧之被一脚踢下床去。
“呜呜,我就说不上床了,非叫我”齐牧之小声bb,见二小姐就要来个二连踢马上闭嘴,可怜巴巴地把脑袋趴在床板上。
一夜无活,只有平缓呼吸和老鼠叫声。
咦?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