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博是齐牧之最讨厌的东西,他从来不赌,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四舍五入岂不是百分百送死?
所以,齐牧之最讨厌赌博了。
……
当他饭饱喝足,刚躺下,就听到远方传来大爆炸声时,他就知道不妙了,城主和秋月失踪加上爆炸,怎么想都不对劲。
齐牧之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安,他细思片刻,从后门出去,只见青云大片房屋已被点燃,如海盗掠夺一般,丝毫不放过任何一处。但可疑的是,叫喊的声音只有少许。
又不是深夜,人都进入梦乡。怎会发生如此诡异之事?
他悄悄的经过转角一看,可算吓出一排冷汗,只见大火中仍有几人,被烈火焚烧也不反抗,只任由火舌舔弄全身,榨出肥油,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味。
可惜齐牧之早已吃饱,现在闻见这味,又见这人间惨剧,胃部一阵翻腾,好不容易强忍下去。退了一步,这飘香仍不愿放过,继续环绕周身,引导齐牧之的味觉。
这下再忍不了啦,“呕”的一声,把午饭吐了出来,污水呛进鼻子,难受的干呕连连。
眼下不明情况,齐牧之不敢轻举妄动,只愿天堂玛雅早点回来吧,他快步退回城主府,关门就开始碎碎念“神仙、佛祖、上帝、安啦……有一个算一个,保佑保佑……”
谁知一个大手掌狠狠的拍在他肩上,齐牧之立马僵住身子,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转身过去。
标志性的大黑胡子映入眼帘,正是黑胡子。他身边还跟着五六个大汉,手拿武器对齐牧之虎视眈眈。
齐牧之心知糟糕透顶,双手一合一举,郎声便道:“大哥!终于又见到您了!”
“哦?”黑胡子意外着脸露讥讽道。
“前些日子一见大哥的身姿,就在在下眼里久久不能忘怀,此敬佩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今日又得见大哥,还请收下小弟!小弟必将全心全意为大哥服务!……”齐牧之口如机关枪逼逼啵啵 ,把黑胡子打的瞠目结舌。那日如此嘴脸,今日怂的如此之快,还说出那么多拍马屁的肉麻话,当真大开眼界。黑胡子不禁想起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还有点学,只是这黄河是什么河,当真不知。
“客气客气,那日小先生的也十分英勇不凡”黑胡子跟了一句,单看台词还以为两人一笑泯恩仇了,他却突道:“你不是那位府上的先生吗?怎么当城主府上来了?”
“实不相瞒,在下是那位府上的教……【卡牌对战】的老师,这不来走动走动,拜访拜访”齐牧之知他所说正是上宫幼蓉,只是具体真实身份并不知情,言多必失。
“……哦?何为【卡牌对战】?”黑胡子觉得这词新鲜,本来听一少年扯这些,他只会信一分,但这【卡牌对战】里有一个战字,那上宫幼蓉也尊称师傅,难不成是什么高级兵法?
这一下可把齐牧之难住了,这世界割裂感太强了,明明有手机空调汽车,结果没有《游O王》,他绞尽脑汁,不知怎么解释,一看黑胡子身后,那些大汉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自己这年纪说大了没人信,说小了没用处,直接说就是一打牌的消遣游戏怕不是给自己砍了。
“实不相瞒,大哥,那是一种家传赌术,练到高深境界可瞬间变换对手的卡牌,只是……小弟尚只会一点皮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这理由不能说好,只能说烂!很烂!
上宫幼蓉何许人也,会去学这下九流之术?黑胡子脸色变了又变,心想这里面必定有秘密,毕竟她的身份,黑胡子隐隐约约知道一些。
是以他反而面露笑意,哈哈大笑:“贤弟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
先前未提,黑胡子一米九的大高个,而齐牧之还在发育期,前期营养不良,这几天才跟上和黑胡子一比矮了一截。
齐牧之刚想庆幸过关,黑胡子话锋一转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小兄弟表演一下,让大伙开开眼”
齐牧之心头一凝,自己会个j2千术,这不是张口把自己说死,只会赔笑道:“小弟也有此想法,可惜手上没有道具,实在不好展示”
“哦?那需要什么道具呢?”黑胡子问道。
“此物不同于大夏的牌九麻将,而是一种西洋玩法,需要一个叫扑克的东西”夏朝自然是没扑克的,齐牧之暗道自己真乃机智过人。
不想话音刚落,黑胡子一个小弟呼喊而来“大哥,这里没找东西,不过找到一个新奇玩意”
齐牧之刚有点好奇,一看差点没吓出魂来,这莫不就是扑克牌吗?那方向好像是秋月的房间。
[姐姐啊姐姐,你害苦我了,只求他们千万没见过,我说不是不就不是了?]齐牧之暗骂不好,内心忐忑不安。
那黑胡子一手接过,哈哈大笑道:“小兄弟这不是巧了?我曾跟随前任教主去往斯特国刚好见过这个东西,这就是扑克吧?”一边递给齐牧之。
好吧,齐牧之瞬间心如死灰,准备慷慨就义。背后冷汗直流不止。
城内惨剧制造嫌疑人就在眼前,那被火活活烤肉的景像历历在目。
但他还是尽量让手不去颤抖,越来越靠近扑克牌,眼睛不经意看往周围有没有机会逃跑。可惜这些神教**隐隐形成包围圈,除非有天下第一轻功才有机会逃出去吧,这种情况。
就在要接近的时候,黑胡子竟突然把牌一收,让齐牧之呆在当场,小心翼翼看向黑胡子。
“嘿嘿,这表演也得有个彩头吧,不如我们来比个彩头如何?就比大小,谁赢了就说一个请求”
“自然听大哥吩咐”比大小,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能赢,这让齐牧之安了一点心,不至于没有机会。
可黑胡子接下来的动作使齐牧之直接凉了心。只见他双手合十盖住扑克牌,一手往上一拉,就拉出一道流畅漂亮的牌影,形成一条长廊,升起的大手快速插入,伸手间抓住一张牌,最后下方的手一个横扫把牌接在手上。
打开牌一看,正是红桃A。
李鬼见李逵这个故事当年齐牧之只是一笑而过,今日才知李鬼的尴尬。这个过程虽与黑胡子本身就是个武者脱不了关系,可对扑克牌初次接触就能如此行云流水也是不可能的。
很明显,他其实是个赌术高手。
齐牧之脸如死灰,知道这下完球了。
“来吧,小兄弟”黑胡子含笑道。
好吧,要死就死了,齐牧之心一横,只能赌一把了,直接伸手过去就要接下扑克牌。
“咚……咚……咚咚”
大门被敲响了,这敲门声间隔很长,但每一次都很有力度。
会是谁呢?齐牧之暗想。
“看来只能暂时停止了呢”黑胡子笑道,一边示意齐牧之前去开门,自己紧随其后,隐藏在门后。
齐牧之脑海里已经闪过许许多多方案,只要是城主她们,就马上高喊救命,然后逃出去。这是唯一的生机了。他不敢赌被发现欺骗的后果。
一步……两步……
“来来来了!来了,再敲门没了”
门被齐牧之猛然打开,欣喜若狂一刹那凝固脸上。
少女迎面倒来,娇弱的身躯躺在齐牧之怀中。
他从没见过她如此的面容,苍白没有血色,扶住齐牧之的手臂也只堪堪抓住,只需轻轻一挣就能推开,明亮的双眸没有了往日的神彩,强睁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
这样的人又怎么救齐牧之逃出去。
“你快跑,大周神教反叛了……”少女艰难张口,第一句话就是让他先跑。
可齐牧之没有办法回应她,只是定定看着。
“你怎么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没猜错的话,他们马上就会来这里”少女想要站起来,拉着齐牧之一起离开这里,可齐牧之仍然没有反应。
他突然坚定道:“没事的”
少女疑惑不解。
[因为已经不需要逃跑了]齐牧之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