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入夜,夏冰正在街道上的一间赛文艺类文购置生活用品,店员是一名淡褐色皮肤的瘦高雄性卓尔,自从夏冰进店后,这家伙的视线就一直落在他身上。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让你一直盯着我看。”他将手中装得满满当当的购物篮放在柜台上,从裤兜里掏出皮夹。
“哦,抱歉。”雄性卓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一边清算着商品一边说,“我只是很少见到精灵,老兄,你是我在这片见到过的第四个精灵,你们在这一块简直比动物园里的熊猫还稀奇。”
“是吗,那我也许应该问你要点门票钱。”
“嘿,如果我是老板我会把这些东西都送给你,只要你愿意站在门口为我招揽一天的生意。”雄性卓尔麻利地将物品装入购物袋中,“72.3dollar,加上税一共是77dollar。”
张秋水从皮夹中抽出4张20dollar的纸币递给卓尔,拿起东西正准备转身离去,正准备转身离去。
“嘿,伙计。”卓尔叫住了他,伸出手,里面是三枚金色的golden硬币,“这是我的门票钱。”
“感谢你的慷慨,如果你某天看到我穷困潦倒流落在街头,麻烦你提醒我去动物园碰碰运气。”他笑了笑,接过那原本被他当做小费的三枚golden硬币。
店员把钱放下后,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腕,夏冰目光一冷正准备做出反应,却看到卓尔店员正双手捏着他的手臂,眉目间满是赞叹之色,“棒极了,伙计,能告诉我你这肌肉是怎么练出来的吗?”
“练出来?不,这是别人送我的。”意识到对方无恶意后夏冰松下了那根绷着的弦,索性手臂发力涨起肌肉打趣道。
“送你的?什么意思?”
“我的母亲送给我的。”
卓尔眯着眼,愣了片刻才明白过来夏冰话语中的含义,顿时大笑,“朋友你可太谦虚了,我之前见过的那几个精灵,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在看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电视上那些肌肉发达的精灵,都是特效演出来的,比如说那个来自朝歌的Jackie Chan。”
“Shua~Shua~A~DA!KongFu!KongFu!”卓尔一边怪叫,一边模仿着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精灵打出的招式,但因为店员柜台的空间较小,他还没耍上几下,就把柜台前一罐装着巧克力的收纳盒碰了下去,包装好的巧克力撒了一地。
“哦,该死!”卓尔赶忙从柜台里跑出来,蹲在地上收拾着。
夏冰见状也放下了手中的袋子,帮他一起收拾。
“谢谢你,伙计。”收拾好巧克力,店员将收纳盒重新摆回柜台上。
“不客气。”
“嘿,看你买的这些东西,我想你应该是刚刚来这边吧,交个朋友怎么样。”卓尔朝他伸出手,张口道:“我叫桑德罗,桑德罗.埃尔南德斯,我家就在默滕斯长街上,我在理查德森市长大,这一片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找我。”
“很高兴认识你,桑德罗,我是克劳森。”夏冰大大方方地报上自己的名字,和他握了握手。
夏冰可以清楚地观察到桑德罗表情中那份单纯的兴奋之色,这是他在咖州所接触不到的,那里的生物普遍都心眼很多,跟他们打了四年交道,说实话让夏冰他有些心累。
“嘿,克劳森,我给你留个电话吧,下次你去健身房撸铁的时候...”桑德罗边说边掏着手机,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名留着大胡子,戴着顶印有‘KAG’字样红色棒球帽,满脸横肉的白皮肤中年雄性恶魔。
“小子,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在干什么?”白皮肤的恶魔走到柜台前,把手搭在刚刚被摔在地上的塑料收纳盒上,夏冰这才注意到那个收纳盒摔出了几条清晰的裂纹。
“呃,听我说波士,那是个意外。”听到雄性恶魔的话,刚才还眉飞色舞准备掏手机的卓尔显得有些窘迫。
“意外?你是说在工作时间,呆在柜台里耍猴戏也是个意外?”
“呃,好吧,抱歉,这是我的问题。”卓尔低下头,局促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夏冰站在白皮肤恶魔的身后,对桑德罗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算是跟他告了个别,转身准备离去。
“嘿,黄皮种,我之前从没看见过你,你是来理查德森旅游的吗?”
夏冰瞥了中年恶魔一眼,看到对方双手抱胸,正咧嘴嘴角眯着眼轻蔑地打量着他。
‘黄皮种’这是一个带着明显歧视意味的粗口蔑称,咖州的那些欧克天天把这类话挂在嘴边,而那些魔鬼则一般不用这个称呼,倒不是说他们尊重精灵裔,只是不愿意跟欧克们用同一个字眼,他们为此特意编出一个一个词汇--朝歌佬,用来称呼精灵裔,就像用‘内嘎’来称呼欧克一样。
近几年这个词汇的使用频率有所下降,倒不是因为精灵裔得到了尊重,只是因为那些政治团体为了从精灵裔手中拿到选民票,将这些攻击性强的称呼冠上了种族歧视的罪名,但几百年沉淀累积而来的成见高墙,又怎么会因为一条别有目的法律而垮塌呢。
在来德克萨斯州之前,夏冰的朋友曾提醒过他,在德克萨斯州那些恶魔和卓尔对精灵族说这种话,就跟日常打招呼一样,你不能仅凭这句称谓,来断定他们是否对你抱有多大的恶意,因为对他们来说,精灵裔的特征就是尖耳朵,黄皮肤,记住这些特征可比记住名字要方便得多。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见夏冰没理他,反而离开了店门,恶魔追上去,站在门前说:“我知道,你肯定是从朝歌来的,看到你脸上那蠢透了的口罩我就知道了,你们朝歌来的精灵一个个都是这是鸟样子,那些病毒就是...”
“你想干什么?”夏冰冷着脸转过身,迈步走到了那名恶魔的面前,如果说刚才这家伙叫他‘黄皮种’,他还可以当做是无心之言不去计较,但他后面那毫无掩饰,满是攻击性的话语夏冰可就不能当做没听见了。
“我...”见身材高大的夏冰抵到自己面前,冷声质问着自己,恶魔有些慌张地向后退了两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中年恶魔以前碰到过许多精灵,那些家伙在他眼中是一副沉默寡言,性格柔弱,不会表达不满和愤怒的类型,就算指着他们鼻子骂,那些家伙也最多就嘟囔两句,了不起就打着种族歧视的名头来反击,在理查德森调侃欺负精灵裔,他可是得心应手。
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夏冰这种上来跟他对峙,而且还不说那些诸如‘你这是种族歧视!’之类的废话,直接问自己‘你想干什么?’。
“口罩,你戴着口罩!你肯定携带着那该死的病毒,要不然你为什么要带着口罩?就算你没有病毒,在跟我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口罩,你这是不尊重我!”在慌乱中恶魔像是想到什么,他梗着脖子大声叫嚣,紧抓着‘口罩’这一发力点。
“尊重?我为什么要尊重你?我为什么要尊重一个用歧视蔑称侮辱我的家伙?”夏冰嗤笑一声,目光直盯着他,“我带着口罩是为了预防病毒,口罩生产出来的作用也正是如此,平时不戴口罩预防,等感染上了病毒再戴上口罩,这令人昏聩的逻辑是谁教你的?是那位大统领吗?”
恶魔一时语塞,嘴角阵阵抽搐着,目光闪烁显然是正在想怎么反驳。
“况且,我来理查德森市已经与多人交谈过,他们都没有表示我带口罩是不尊重他们,或怀疑我携带着病毒,你是第一个有此观点的人。”
他的视线重新找上恶魔那飘忽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在朝歌有这么一个故事,在办公室里放屁的人,总是会气势汹汹地质问是谁在放屁,我觉得这个故事放在现在很合适,搞不好你刚刚如此强硬,就是为了掩饰自己才是那个‘放屁’的人,我说对了么?”
在琢磨清楚夏冰话语的用意后,恶魔恼羞成怒,不顾店外三三两两站着的围观群众,当即破口大骂,并向他的脸挥出拳头,“你这阴阳怪气的朝歌佬,看我不把你那张臭嘴给撕烂!”
夏冰冷哼一声,头向一侧微偏,闪过恶魔的拳头后瞬间抓住他肥胖的手臂,并背过身拽着手臂轻松将恶魔整个背起,照着赛文艺类文店外街道的地板就来了个过肩摔。
“哦!nice!”
“Kongfu!我知道!这就是Kongfu!”店外围观的几人发出一阵惊呼,一名脖颈和手臂露着大片文身的年轻白皮恶魔鼓起了掌,几名画着浓妆,衣着清凉大胆的雌性卓尔还冲夏冰吹着口哨。
“该死!”中年恶魔涨红了脸,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可那大腹便便,吨位至少来到了350磅的身体却不怎么听使唤,两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活像被翻过身,肚子上还压着一块石头的王八一样。
夏冰俯下身,向恶魔伸出一只手,“抱歉,我并不想这样,但你刚刚的举动让我别无选择。”
“滚开,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桑德罗,你这混蛋在干什么?还不快扶我起来!”恶魔烦躁地打开他的手,试图维护着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
在柜台外看着这一切,惊得合不拢嘴的桑德罗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走出店里想将他的老板从地上扶起来,可瘦高的卓尔对这具350磅的身体也是无可奈何,差点就连自己也被带着摔在地上。
最后桑德罗只得求助夏冰,让他出手才把恶魔从地上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