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公园的某一处长椅,一位保安打扮的人提着手电筒,那光线照在一个躺在长椅上的年轻人。虽然保安还没有走到年轻人旁边,但他依旧尝试靠呼喊来让那人做出反应。
“嘿,先生!”
保安走到那人旁边,又喊了一遍。
这次,那人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
“不会吧,是睡着了吗?”保安翻了个白眼,准备直接上手了。
保安用力推了推,“先生,醒一醒。”
“别烦我,睡觉呢…”那人把保安的手拨开,一副不耐烦的语气。
这下好了,保安也有点毛了,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先生,森林公园晚上是出于维护状态的,你这样屡教不听,我是有权利报警抓你的。”
“报就报呗,我就是警察。”说完,那人还翻了个身,把手臂垫在脑袋下面,试图让自己更舒服。
“等等!”那人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森林公园?我没听说过市里准备搞森林公园啊?”
“不对啊,我不是车祸了吗?”那人睡懵了的脑子,终于想起了自己是谁。
刑正一脸懵地坐起身,左手不停地在右边摸索着。
“不对啊,我怎么没事啊?”刑正的脑子愈发糊涂。
保安看不下去了,出声开始赶人:“先生,既然你已经起来了,麻烦你赶紧离开这里好吗。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了,我们需要进行日常维护。”
“什么?维护?”刑正拍了拍自己的脑子,看起来感觉上是好使了一点,“哦哦,维护啊,抱歉抱歉,我马上就走。”
刑正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头就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
保安看着刑正远去,用手电筒对附近扫了扫,确定没人之后,压着嗓子对肩膀上的对讲机说:“A区已经清空,可以派人过来了。”
“派人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在保安背后响起。
“哇啊啊啊啊啊!”只见保安一个恐惧转身肘击,感觉打到什么了,又是一个轻巧后空翻落在了长椅后面。
待他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从长椅探头看向了他原先站着的地方。
赫然是去而复返的刑正,只是现在的他捂着脸,一脸郁闷。
“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小哥。”刑正又揉了两下,张了张嘴,感觉没什么问题。
“靠,”小哥先是低声骂了一句,发现是活人之后,他的胆气明显又大了起来。他从椅背后面站起身,手指指着刑正,“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什么!”
“嘿嘿,”说到这,刑正也是陪着笑,双手不停地搓着,显得很不好意思,“我这不是迷路了嘛。”
“不过,你刚刚说的派人过来,是指打扫卫生吗?”刑正装作一脸无知的样子,好奇地凑了过来。
“不然呢,”保安也是翻了个白眼,“我是个保安,又不是护林员,又不是清洁工。干了他们的活老板也不会给我发工资。你是不知道啊,夜班保安屁事真的多……”说到这,保安小哥也是大倒苦水,也不管刑正听不听,吧啦吧啦就说了一大通。
刑正只能是尴尬地挠了挠脸皮,连连称是,
“对!太对了!哥,不过话说回来,这出口在哪儿啊?”
“哦,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你刚刚走的就是对的。不过要走到底,这个时候呢你会看见蕨类植物展览馆,这个时候右转,再走到底,你会看见一个介绍竹类的标本长廊,穿过去之后左转,有个公共厕所,再往左转你就能看到门口了。”保安小哥两只手比划了一通,又是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行叭…”刑正咂了咂嘴,对方突然喷出来一大堆的话,他还需要时间去记忆一下。
“一看你就没搞懂,别说了,我带你出去吧。”保安小哥抬手止住了刑正想着说话的意图,直接迈开步子往前走,然后又示意刑正跟上来。
“呃,那就多谢了。”刑正也不别扭了,直接跟在了小哥后面。
也是没用多长时间,两人就来到了大门口。
“行了,到门口了,赶紧离开这里,早点回家吧。”保安小哥手掌往外推了推,开始赶人。
“嗯,十分感谢。”刑正点了点头表达自己的谢意,
“那我就走了,有缘再见吧。”
也没等小哥回答,刑正自顾自地就走开了,拐入了右边有个电线杆的的转角处,再也看不见身形。
“路人已驱逐,可以开始了。”直到小哥再也看不见刑正,便用对讲机进行通话。
“了解,行动开始。”而对讲机的那边也给予回应。
保安小哥站在门口,仔细观察了一圈,确认再也没人经过之后,便将大门彻底关闭。
而这一切,全被透过缝隙的刑正看在眼里。
“啧啧啧,怕不是有大问题啊。”刑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刚刚走进拐角的时候,他就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看过,一格信号都没有,而且紧急呼叫功能也没有用。
“说来也奇怪,我现在才想明白刚刚的对话总有哪些不太对劲,原来是语言有问题。”明明是不同的语言,但是在他听来却和母语没什么差别,而自己说出去的话,看那小哥的反应,想来也是和正常用语没什么分别。
“这下该怎么办呢……”手机在掌心拍了拍,但脚下却没停过。
刑正踱步,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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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12点,一处开放式儿童公园。
“咕~~”
“行了行了,我也知道你饿了,我不是也在想办法嘛,光叫就能顶用的话,我让你叫个够啊……”
从森林公园离开,刑正已经逛了两个半个小时。倒也不是没有收获,除了在语言方面被刑正发现不同之外,还发现货币体系似乎也不一样。
他身上仅剩的小一百,在这里毫无用处。他去过银行,可是就连工作人员也不认识,出来的时候,还被银行保安死死盯着。估计要被当成精神病了。
身上穿的这件卫衣兜兜里还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个被一个金属环包裹额浅蓝色水晶,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名堂。
他还发现,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有些像他在电视上了解最多的一个国家,霓虹。
想到这里,刑正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脸。
“至少还有水喝。”他这么安慰自己,他亲眼看着之前在这里路过的醉汉在他附近的水龙头上咕噜咕噜的干了好几口。
“水饱也是饱嘛。”他拍了拍肚皮,可脸上却是没什么好脸色。
刑正的脑海中印象比较深的也就是自己之前好像救过一个小女孩。“也不知道那女孩有没有活下来,如果活下来了,会不会有心理阴影啊…”
再之前,就是买早饭被笑鼻子,然后就是更早的和领导一起夜宵。
在那之前的一些日常琐事多多少少也有些印象,并没有出现记忆短片的样子。
到底是为什么呢?
还有语言…
明明在大学时也只是英语刚考过六级,从没接触过霓虹方面的东西,为什么会听得懂,而且还会说呢。
“艹,那个梦!”也只能是那个梦了,刑正看着身上唯一多出来地东西,那块水晶。
“为什么?我只是随口答应了一句?做了这么久相同的梦,总会感到好奇的吧?我就是一个孤儿,啥也不是,为什么会找上我呢?”太多太多的疑问没有人来解答。
刑正将水晶放进兜里,又将头埋进膝盖,双手将头抱住。
说实话,他现在感觉自己有些难受。
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的。
“哦呀,什么时候京都出现了这么年轻的流浪汉了啊。”
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刑正抬起头来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