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尔讷伊。
这座位于法兰西东北部地区的城镇,如今成了英法联军交战的第一战线,双方在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并丢下了数以千计的尸体。
“真是一座坚城。”英格兰的最高指挥官,法兰西的摄政王-贝德福德公爵,望着不远处的韦尔讷伊,不禁感慨道。
“但这已经是摄政王殿下的掌中之物了,不是吗?”一旁的金发青年,露出了如阳光般和煦的微笑,反问。
“虽然是这样的事,但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满啊,布拉德阁下。”望着身旁的这位金发青年,贝德福德公爵眼中闪过了一抹忌惮之色,“话说的太满,那么距离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也就不远了。”
白骑士费纳·布拉德·斯菲尔丁,传说之中的二十七死徒之祖的第八位,与黑骑士瑞佐沃尔同为死徒公主,爱尔特璐琪的两位骑士,是从上古神话时代就一直存在的世界里侧的怪物。
“说的也是呢。”布拉德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笑着说,“不过,既然我们参战了,那么这个小小的韦尔讷伊自然拦不住摄政王殿下。”
“这是自然,毕竟有公主殿下,不,有爱尔特璐琪摄政王殿下的两位忠诚而强大的骑士协助,就算教会派遣再多的代行者过来,法兰西的沦陷也是必然的。”贝德福德公爵笑着说,眼中的忌惮与警惕之色却越发的浓郁。
其实,这场战争,贝德福德公爵一点儿也不想打,自亨利五世英年早逝后,因继承者年幼,英格兰派系错综复杂,内乱不止,贝德福德公爵有心回英格兰平息内乱,可废太子夏尔就是瞅准了这个时机,发起了复国战争。
这个剧本,简直就像是上一世代的再演,毕竟当初亨利五世再次战争,也是瞅准了法兰西因继承人内乱不止而发起的。
但贝德福德公爵不能让法兰西成功,一方面他是亨利五世的战友兼好友,另一方面又是托孤重臣与法兰西的摄政王,他不能不打。
而且要快速的攻灭法兰西,因为英格兰内部派系已经混乱了,并且还有像布拉德这种活跃于世界暗面的神秘侧怪物,开始浮出水面,掌控国家政权。
甚至布拉德的主人,那位死徒公主已经成为英格兰的摄政王,要不是还有一群魔术师在制衡,估计早就成为英格兰的王了。
这让贝德福德公爵十分不安。
所幸的是,法兰西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一步了,只要灭了这支联军,拿下奥尔良城,战争就能迅速平复。
届时,他就可以返回英格兰,慢慢掌控局势。
当然,在战争结束之后,自己会不会被爱尔特璐琪这些神秘势力,或是看他碍眼的贵族势力暗杀,这已经不在贝德福德公爵的考虑范畴之内了。
“布拉德阁下,如果我让你参加军队,攻打韦尔讷伊,你觉得我们可以快速攻下这座城吗?”
“请您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摄政王殿下。对面可是有比我更擅长毁灭军队的人。如果我一出手的话,他也会出手的,到时候,可就真的不是人类的战争了。”布拉德微笑着拒绝。
是啊,这场战争在这些怪物加入之后,就已经彻底变质了。
支持着法兰西的是一支死徒势力与教会,而支持着英格兰的则是另一支死徒势力与魔术师。
这些势力彼此忌惮,不敢全面开战,所以藏在两个国家的军队里,打着心知肚明但绝不承认的战争,就像两个超级大国在碰拳头一样,彼此都知道,但不能声张。
而这,却是对他们这些军人,这些战死的人,彻头彻尾的侮辱!
贝德福德公爵握紧了拳头。
“摄政王殿下,”布拉德忽然出声。
“怎么了,布拉德阁下?”贝德福德公爵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感受到了瑞佐沃尔的气息,想必他已经回来了。”
贝德福德公爵笑着说:“那我们该回去了,他肯定为我们带来了好消息。”
两人原路折返,来到了英格兰的大本营。
“瑞佐沃尔阁下回来了吗?”
“回来了,只是……”卫兵犹豫了起来,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贝德福德公爵疑惑的问。
“两位阁下,请你们自己看……”
贝德福德公爵疑惑的将目光朝里面望去,在一张白色的床上,躺着一个佝偻的老人。
“他是谁?”贝德福德公爵疑惑的问。
而一旁的布拉德,却已经瞪大了眼睛,急忙走上前看了好几眼,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是瑞佐沃尔?”
眼前这个没有一丝肌肉,浑身皮肤松弛的像是一滩烂泥的老头,是那个瑞佐沃尔?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布拉德难以置信,就算是神灵也对其无可奈何的那个瑞佐沃尔,居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谁做的?
谁有这样的本事,能让瑞佐沃尔变成这样?
昏迷的瑞佐沃尔睁开了眼,颤颤巍巍的说:“我、我的死徒化被人破解了……快……快……我的生命快到头了,快……快吸我的血,快把我变回死徒……”
说完,瑞佐沃尔的气息变得十分微弱,仿若风中残烛般,转眼而逝。
布拉德眼中闪烁犹豫之色,他是一位击剑大师,究极颜控,就算吸血也只吸美少年的血。
虽然和瑞佐沃尔有数千年的交情,但这如烂泥一样的瑞佐沃尔,他实在下不了口啊!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还有,究竟是谁?谁有这样的能力,竟然能让瑞佐沃尔变成这样?
……
奥尔良。
以为爱歌被贵族们气走,暴怒到想要和贵族们决一死战的贞德,听闻到爱歌已经返回了栋雷米的消息后,立即要了一匹快马,星夜加急的朝栋雷米赶去。
想见她……
想要见她。
想要见爱歌大人!
赶回了栋雷米村,贞德来不及向父母报平安,便询问了爱歌的方位,火急火燎地朝教堂赶去。
走到教堂前,她没有立即推开教堂,而是深呼吸了数口,平复下心情之后,轻轻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这才走了进去。
爱歌就坐在窗边的小洋桌,品着红茶,淡淡的阳光漏过薄薄的窗纱,在爱歌那长发上洒下了淡金色的波纹,如梦似幻。
望着这一幕,贞德怎么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双眼流出了眼泪,对爱歌单膝下跪,“您的信徒,贞德,向您请安,爱歌大人。”
“哎呀,我不是说了,不要对我朝拜什么的,我真的不是什么神,而且怎么还哭了呢?”爱歌放下了茶杯,走到了贞德的面前,伸手轻轻抬起贞德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地擦拭她的眼泪。
贞德抓住了爱歌的手,抿着唇说:“爱歌大人……太好了,您……您没有被气走!”
“额,气走?”爱歌一脸茫然。
“爱歌大人,是我,卡琳娜。我有罪,我需要向您忏悔,额……”
卡琳娜走了进来,刚好就看见了这一幕。
站在贞德面前的爱歌轻挑着贞德的下巴,而单膝下跪的贞德,则捧着爱歌的手,距离是如此的近,仿佛近在咫尺。阳光洒在了她们那耀眼的金发上,让这一幕显得有些唯美。
但在卡琳娜眼里,这一幕,实在是太像这几天自己做的那个梦。
而且,贞德的眼中还藏有泪水,偏偏表情又是那样的幸福,就像《柑橘味香气》里那个被亲吻的少女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打、打扰到你们了!真的对不起!”
卡琳娜转身就跑了,还把门给关上了。
“那个,爱歌大人,请问卡琳娜这是?”
“不知道呢,大前天开始就这样了。”爱歌有些困扰的说:“而且最近都不愿意理我,路上看见我的时候都直接跑了,不知道为什么。”
“这就太过分了,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的,请您不要因此而生气。”
“没关系的,我不会生气的。”爱歌笑着说。
“还有一件事,请问是哪些贵族惹怒了您?”
“惹怒?没有哦。”
“那您为什么会一声不吭的离开奥尔良呢?”
“这个……”
被城市卫生熏跑什么的,当着本国人的面,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呢。
根据爱歌小姐十年的旅游经验来看,千万不要在他国境内侮辱他国城市的方方面面,不然肯定会被敌视的。
“我明白了。”贞德起了身。
咦咦咦?
明白了?
她能自己明白,真是太好了。
爱歌松了口气。
“请您放心,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贞德背过了身,握紧了拳头。
可恶的贵族们,居然敢侮辱我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