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夸张，我之前又不是没有收过徒弟，也见不到你们这样大惊小怪。”
“第一，当时我们关于你的情报并不充分，干脆点说就是被误导了，如果那个时候就知道你有着来自混沌的魔女的传承，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不会放任你在外面；第二，人类的身份太过于敏感，你自己就是这一点的最好体现，总不可能你希望自己的经历再一次发生在这个孩子身上吧。”
“虽然你们似乎又在谈一些机密的事情，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得到一份解释吗？”季寅在一旁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我尽量用人类的方式来解释吧。”宙斯指向希斯卡，“你觉得这个女人的表现是不是很张狂，很不合规矩？”
“啊，怎么说呢？有的时候出乎意料吧。”季寅斟酌了一个比较含蓄的回答。
“看来你也意识到了，这种人不仅没有被打死反而各方面还要迁就她，这就能说明她身份的特别之处了。她的确是人类，她同时也是魔女，而她得到这个位置的方式，就是作为魔女的弟子，完全掌握了所有的知识，使得魔女的传承不再承认上一任，反而直接降临到她的头上，这在之前从来没有任何先例。而现在，一个以人类身份完成过这种举措的魔女重新选择了一个人类作为弟子，这怎么不会让那些观望者产生非分之想。”
“听别人介绍自己果然还是不太对劲呀，你们这边流传的是这种版本的故事吗？我还觉得蛮励志的。”希斯卡反倒听的饶有趣味。
“我想问一下，这个‘魔女’跟我想象中的是同一个吗？”好学的季寅在此举起了手。
“跟你认识的称呼是同一个意思，只不过这是一个特定条件下的尊称。‘魔’通常意义下指的是可以影响到世界构成的方法，也就是魔法的意思；‘女’指代女性，但这是来自于混沌的称呼，实际上是地母神的权势大幅抬高了女性在混沌的地位，因而同样是具有强大力量女性的意思。合起来，就是强大到在混沌都会被尊敬的女性，可以影响到世界的基本秩序，一人即是一整个势力的程度。按理说，这种存在不能随随便便表达自己的立场，很容易引起轩然大波，但结果就是这家伙直接公开表示自己加入到一方去，直接打破了表面上的平衡，现在的局面就有不少是她的功劳。”
“哇，你这锅甩的，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呀，能有更好的选择我何不去做呢？即便不教授魔女的知识，做个单纯意义上的导师有问题吗？”
“但你无法让别人跟你的步调保持一致，他们也同样不会相信这种糊弄人程度的理由，与你接触的越多，他越会被关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唉，怎么就这么多事的，真是一点都不消停。”希斯卡摸了摸脑袋，无奈地说道，“季寅，你打算怎么做？我也提醒你，风险的确不小，但至少可以不用让你靠着这些‘温和’的系统慢慢磨洋工，从而快速找到一条适合你的发展道路。毕竟你不是带艺入门，没有任何基础，不采用点特别手段恐怕就要在后勤上磨上个几十年了。”
“我······”季寅才想开口说话，就被希斯卡直接按住了。
“不用说理由，只要告诉我愿不愿意就可以了。”希斯卡将脸凑了上来，平静地说道。
“······愿意。”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琪莉，帮我把这几份资料送到对应的地方去吧，我懒得跑路了。”希斯卡随手将几份皱巴巴的纸塞给琪莉。
“那么就不打搅各位，失陪了。”琪莉将纸张撕扯成几片，离开房门时随手带上了门。
宙斯倒是盯了希斯卡一会，才开口说道：“连我也不算吗？”
并没有答复。
“唉，原本还希望季寅能多陪我一会的，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这不留个纪念真是太可惜了。”宙斯在季寅的手上弹了一下，随后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这是？”季寅将手翻过来，发现手里有一张黄色的符纸。
“用五雷心法做的护身符？也就他有这个闲功夫了。”希斯卡瞟了一眼，将桌上的糕点用盒子装起来，“走吧，现在也没什么好做的，先回家。”
季寅的吐槽欲被希斯卡果断的话语打断了，只好带着疑问跟在后面。
回到电梯，两人却没有原路返回，而是一路向上，直到周围的屏障逐渐淡化消失，云雾也随之飘去之后，季寅才发现自己来到一块巨大的空地上。在它面前的，则是一艘五十多米长的星舰。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接近，星舰响了几下提示音后，在地上投影出了传送区域，当季寅站上去了之后，播报声响了起来。
“已检测到生物活体，属于无害级别，是否将其收纳？”
“等一等，我改一下设置。”希斯卡调整起了参数，“这是艘货运舰，对驾驶员以外的所有单位默认的都是储存模式，我给你加个权限。”
“之前没有人坐过它吗？”季寅仔细观察一会，确认这是一艘再普通不过的民用运输舰，甚至是对人类都是公开售卖的，据说是星航的设计师费心费力制作出的性能最差的一款，因此他们还评到了星航设计的缩水奖，这是对于他们成功将发动机的功率压缩到行星级以下的鼓励。虽然在人类看来匪夷所思，但这对饱受“高级能源”困扰的星航来说可是迈进了一大步。
“没有，一般都是我拉些纪念品用的。”
随着调整完毕，投影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希斯卡和季寅就被传送到了驾驶舱内。
“坐。”希斯卡并没有对季寅做解释的样子，直接开始启动引擎。季寅连忙找个位置坐下，激活了安全装置。
“指令确认完成，本次旅途将分为三个跃迁区域，第一次跃迁将抵达天堂空域边缘，第二次跃迁将通过947航道，第三次跃迁将□□□□□□，请再次确认指令是否有误。”季寅总感觉自己少听了几个字，就好像自然而然忽略了一样。
“确认完毕，进入□□模式。”
恍惚间，季寅似乎看到舰壁上渗出黑色的液体，甚至滴落到自己的脸上，可意识到这点后，季寅却发现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就如同错觉一般。
突然，视线中的景象从中心向外膨胀开来，又突然收缩，重复了三次。
“已抵达目的地，由□□接管接下来的航程。”
窗外流淌过一道道银色的光芒，它们像丝带一样柔顺地将舰船包裹起来，季寅只能看到视野中的一颗巨大的蛋。它似乎在呼吸，每次明暗的变动都会影响着周围光芒上的纹路变化。
当季寅还想看得更细致一点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思考了，眼睛虽然还能看到周边的景象，但却不能做出任何的联想和反馈，只能呆呆地看着自己随同舰船落入到银色的蛋中。
随着一阵颠簸，季寅突然惊醒了过来，他试图回忆一些刚才看到的景象，但只能拼接出几个支离破碎的片段。他感到隐约的头痛，跟在希斯卡后面跌跌撞撞的下了舰船。
“对于人类而言这可不是一趟舒服的旅行，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摆脱无处不在的试探和监控。欢迎来到根源，一切秩序的诞生之地，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家。”
希斯卡身上的浮夸消散而去，转而展现出的是一丝威严和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