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宵禁之前到炎...时间还来得及。”
冰原之上,几点黑漆蝗般过境,凛冽风中的瑟索未能障碍他们的脚步。
“绕过龙门?...还有,为什么会有宵禁?”
“封建的王朝罢了。”
一个不合时宜的尖锐声音猝然响起,显然,这话似乎令那个方才下令的为首女子有所反应,但这反应也就仅限于皱眉了。
“哈哈,塔坦,话可不能这么乱说!”才发声问话的那个队员伴着些许的尴尬笑了一声,提醒道,“别忘了,她可是炎出身的人。”
“我可跟那个鬼地方扯不上多少关系...还有,我们是在急行军,不是开茶话会。”
清冷的声音和着呼啸的冷风疾驰而过,看得出来,这句话是有成效的----至少,没有人再继续如此闲聊下去。
“嘁,不就是一个游散吗...上面用的着这么尊敬...”
“用炎的话,‘既来之,则安之’,任务的目标也不清楚...暂且忍耐一会吧。”
“呵...”
忽的,为首女子的腰间,一道蓝光忽闪而过,随之的,是生怕人注意不到而调至十档振动的通讯提醒。
“麻烦。”
抽出刚在口袋中捂得有些暖乎的手,她极不耐烦地将其反手挂上了肩边的便携带。
“...嘟...滴----”
“... ...”
“喂...滋滋滋...喂!听得到吗?”
信号并不好,毕竟在天灾的大背景下,没有人会愚蠢到在如此荒原上建立一个昂贵的原石通信基站。
值得一提,距离最近的公用“信使”移动通信基站,也是在相当五六个移动城市的径距之远。
“我能杀人吗。”
轻压下了通讯器上还附着着一层薄若蝉翼塑料膜的对讲键,看得出来,它的主人并没有多少闲情逸致去摆弄这昂贵的高端玩意。
“如果是你的队友...不行,但要断点什么...我们这边也是不会管的----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宽限。”
“不,我是说你。”
冷漠的嗓音在这糟糕的传输状态下竟一字不差地跃入了通讯器的传输信号当中,不说内容,光是语调,便能使人如坠冰窟。
“这并不好笑,泽小姐,上尉给你的那本幽默语录全集你应该还带着吧。”
“我并不这么认为。”
“呵...发布个任务都得临时翻阅一下你那可怜的‘外置脑’吗?”
“哈哈,你这么说,可真是要伤了我的心了。”毫无波澜地棒读出这句话,对面的男人没有给泽继续扯皮的机会,直截地向下说去,“说起来你也熟悉,我们的目标倒是你的老朋友,它现在正在炎的末北,离你们不远...我想,你们应该是往那个方向在前进的吧。”
顿了顿,伴随着一阵咕噜声与少顷的静默。
“怎么这次不吐槽我了?”
见泽没有说话,那男人也自知无趣,继续说起了任务的布置。
“想必你早就预料到了吧,毕竟机不可失,错过了就得等下一班的‘九家’衰败了...这可不是什么容易事。”
“还真是挑的个好时候。”
或是厚着脸皮默认了这句话是泽的赞许之辞,那头的人继续滔滔不绝着:“毕竟也事关两国,你也别真认为我给你的宽限是因为我给你宽限。”
似是不放心泽没有领会他的意思,又是将其中深意强调点出了几分----外人听来,也尽然不过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的废话文学罢了。
“...我自然明白。”
苍白无瑕的乱雪仍是纷扬洒下,她亦如之前那般瞥了一眼身后紧跟于身后不远处的几个队友。这一次,在她的眼中,某种莫名的情绪已清晰可见。
“那今天就在龙门歇吧。”
斜视着后方,悠悠地说完这句话,泽慢悠悠地掐断了肩边还残联着电磁之音,滋杂作响的通讯。
“谅你们那身板也扛不住。”
快速将肩边悬着的通讯器插回腰间的战术携挂中,不着神色地再次向后瞟了一眼----
身后几人的神色先是不约而同地一诧,紧接着,就是不同程度上的愤慨,抑有是暗自的庆幸。
‘精锐...就这?’
‘连喜怒不形于色都做不到...也罢,毕竟他们也不是正规军。’
冬日的日落总是阴晴不定的,令人难以捉摸,但总归是有着早落的习惯----
这对于西北境的人们可行不通,纵是时处晚间七点,也仍是晴昼未减。
不过也得益于龙门对外贸易城市开放的性质,为了迎合各国商人的生活习惯,这儿是没有古炎宵禁传统的。
当然,也或是成功事例的耳濡目染,一些炎中思想比较开放的地区,亦是同龙门一般取消了宵禁的规则。
“那就地解散吧,集合的具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是自己磨磨蹭蹭赶不到,可别怪找不到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