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见到如此浩大的声势,守卫们先是一惊,但想到自己这边的人数更多,同时身上的装备也比他们精良,于是再次充满了信心,于是直接和山贼们开始了厮杀。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些山贼虽然穿着简陋,而且大部分还皮包骨肉,可力气却大得离谱,而且对身上的伤痕还很迟钝,就算是身体被刺穿了,也要在最后砍敌人一刀。
面对这种不知疲惫、没有退缩可言的队伍,守卫一时间竟然落入了劣势,让一部分山贼进入马车之中。
“给我滚回来!”
见到这种情况,领头的守卫目眦欲裂,想要赶过去支援,但却被三个山贼缠住,无法挣脱。
他原本骑在身下的马匹如今倒在血泊中,在这个山道里,骑马迎敌让地形显得太过狭窄,让守卫无法施展开拳脚。可以说,山贼们选择了这个地方,是对守卫的彻底针对。
这个时候,张狂的笑声响起,赤膊的壮汉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扛着砍刀高呼:
“小的们,给我杀!男的弄死女的留下,财宝优先给出力最大的!”
随即,他迅猛地向侧边挥砍,挡下了一旁守卫的攻击后,抬腿一脚踹在了那名守卫的肚子上,将其踢倒在地。
那守卫的脸色一青,捂着肚子大吐鲜血,显然被踢的内脏破损,眼看是救不活了。
“让我看看这里藏有什么宝贝。”壮汉朝一辆马车走去,动了动鼻子,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随后回头对着山贼们大喊:
“小的们,这里面可有很浓的女人味啊!到时候你们谁杀得人最多就给他享用享用!”
听到这句话,那群山贼动作更加用劲,而守卫们的伤亡数量也在逐步上升。
看着眼前的场景,壮汉笑了一声,转头对着这个最为豪华的马车,举起了砍刀,用力挥下——
哗啦!
随着众多娇柔的惊呼声,马车应声破裂,本该是车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洞!
但身为山贼的壮汉并不感到喜悦。他的眼眸里充满了惊讶与愕然。
因为在砍刀还没碰到马车的时候,就有一个巨大的身影直接撞破的车门,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就同时抓住了自己的脸和握着砍刀的手!
脑袋上没有毛发,上身除了毛皮大衣以外毫无片缕,下身穿着红色的长裤,脚下穿着在太阳下闪烁的金鳞甲鞋。就是这个浑身上下充满了暴发户气息的家伙,让壮汉感受到了如山一般宏伟的怪力。
“你他——”
壮汉忍不住怒骂道,随即抬起腿,想要乘机踢他的下阴。
但连话都没有说完,就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和女人再一次的惊呼声中,壮汉就脚朝天的摔在了地上。
宽大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见这个看似肥胖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神却淡漠地不把他当人看。
“嗅嗅......你们口腔里果然有那股药剂的味道。是谁派你来的?”
“什么派的!有本事你就杀了老子啊!”
终于接受了实力不如他的事实,壮汉直接开始破口大骂。
“你也就是靠偷袭才赢的,像你这种肥猪,老子能打——”
砰——
一切都安静了。
巨大的男子站了起来,甩了甩手中的血迹,对着一排马车淡淡说道:
“这家伙什么也不知道。不用藏了收拾一下吧。”
这时候,一些山贼才感受到了不对劲,明明自己的一些同伴已经进入了车厢之中,可到了现在,都没有一丝声音传出......
上百辆马车车门同时推开,在包括守卫在内的诧异的目光中,每一辆马车都有一个黑衣人走了下来,他们扔掉手中山贼的尸体,看向了其他存活的山贼。
单方面的虐杀,在所有守卫面前发生。
......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领头的守卫早已没了之前的风光,他包扎起自己的一只手臂,用长枪拄着自己跟上商队,再看周围,其他人也是一样。
而自己的老爷,也就是那名光头,早就换了一个马车和那些美女嬉戏。
他实在搞不懂,这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说遭遇山贼袭击这些尚可以理解,但老爷的实力以及黑衣人的存在,让他的大脑彻底混乱。
那些黑衣人们,早已退回至车厢中,这让他不仅怀疑起自己的存在这里的意义。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山路的前面,迎面走来一个人影。
天快黑了,马车渐渐慢了下来,算算时间,也到了休息的时候了。
几乎所有守卫都长舒一口气,因为在那些黑衣人杀完山贼之后,商队又继续开始赶路,这一整天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马车终于停下,一团团火堆开始升起,守卫们围在一起,为相互修补着伤口。
而在外表华丽的马车中,那群女人早已散去,里面只有那个光头的胖子和黑衣人。
安东捏着酒杯,以常人而言大小适中的杯子在他手中显得娇小脆弱,他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他表情慎重的说道:
更危险的吗......
黑衣人在心中叹息,他明白早上的那些山贼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一旦到了那里,就算是比黑衣人更强大的人,也有丧命的可能。
安东察觉到马车内压抑的气氛,主动提起了新的话题:
“算了,别说这些伤心事了,你知道贝鲁奇家族吗?”
“贝鲁奇?就是那个对自己仆人非常残暴的暴发户家族?”
安东呵呵笑着说道:
“我得来情报,这里附近,他们家的一个度假庄园里闯入了一只血魔。”
“这是很久之前的消息了,安东大人。”
“呵,但接下来的消息你肯定没有听过,最近那个血魔被教廷的人清理了,但顺便对这个家族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不得了的信息。”
“愿闻其详。”
“虽然消息很快就被封锁了,但据我所知,他们这家很可能和吸血鬼有联系。”
“哦?这要是真被教廷的人发现了什么的话,那这个家族可就完蛋了。”
“这句话可不能乱说啊,安东大人。”
“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也不是聋子,对于民间的传闻也有所了解,所以这句话就算当着他们的面说也不会怎么样的,况且这句话主要针对的是教廷的狩魔部门......”
轰隆隆——
正当两人聊着正酣的时候,地面突然发生了震动,让安东桌前的酒瓶不慎脱落,摔在了地面上,鲜红的酒液洒得满地都是。
但这时候两人都没时间去管这些了,在感受到震动的随后他们同时脸色一变,随后冲了出去,看着商队的前方。
借着月光,所有人都看到了:在前方的远处,一道泥石流从山顶滚落,沙土造成的洪流连扎根的树木都能粉碎,没过多久,他们面前的场景就大变了样。
他们不禁想象,如果商队再向前行驶几百米,那他们的下场将会如何,这让人不寒而栗。
“这到底怎么回事!”
前路被封锁,安东怒吼出声来,他大步向人群那里走去,但却没有人能给予回应,因为眼前的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们还难以从震撼中恢复。
“可恶!”
前方是前往沙城最短的路线,如果临时换路的话,他们到目的地的时间还会得延长一至两周。
安东忍不住怒骂着,他心里一清二楚,这绝不是天灾,而是人为的,目的就是拖延他的行程、或者是在警告他。
“别让我发现是谁做的!”
他咬牙切齿,回头恶狠狠地扫视着长延的商队,在心里思索着对策。
虽然心里做出了决定,但他没有马上下达出发的命令,他还得调查一下泥石流的范围和路径,如果范围较小,那他也不是不可以冒着生命危险直渡过去。
安东与黑衣人对视了一眼,说道:
“叫上几个人,去前面看看。”
“明白。”
没有畏缩与犹豫,黑衣人果断点头回应,随后带着另外两个黑衣人向前方走去。
安东则揉了揉眉间,转身开始组织起纪律。
过了一会,三位黑衣人来到高处,眺望着眼前泥石流造成的痕迹。
“果然,有人完全不想让我们通过。”
黑衣人看着远处的边界,声音里带着些怒意。
“这条路走不通了,回去通知安东大人换路吧......嗯?”
正当黑衣人打算转身之时,却有一道亮光闪过他的视线,他朝着那个方向瞄了一眼,发现在一片狼藉的泥土中,有一个人影挣扎地站起。
“幸存者?”
黑衣人与同伴对视了一眼,随后几个翻跃,如峭壁中的山羊一般,来到了那个人影的更近处。
随即,三人从腰间取出一根锁链,将两端对接在一起。领头的黑衣人将手中的锁链一甩,延长许多的锁链便缠上那人的手臂。
那个人影先是一愣,随后朝他们的地方看了一眼,握着锁链开始前进。
“好重......那人身上还背了什么......”
看来,自己得要带这个人去见见安东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