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扩......
巴迪站在一家门前,如刀削般深刻的脸上充满了火烧的伤痕,他身材高大,肌肉结实地根本看不出有萎靡的痕迹,让人根本想不到他已经是半百的年纪了。
敲完门后,他又再次整理了一下衣衫,整齐到庄严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不合适,但现在,他也是最合适做这项任务的人。
等待的时间让人觉得无比漫长,这位硬朗的男人手掌不自觉地握在了一起,掌心布满了汗水。
紧张的心情让他忍不住向周围乱瞄,明明在年轻的时候浑身被火烧着他都能做到全神贯注,现在却无法静下心来哪怕一秒。
吱嘎——
门开了,巴迪屏住呼吸,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连眼珠子都不敢动一动。
“是谁...巴迪,你怎么......”
他面孔早已不如年轻时那般英俊,脸上留下了时间的皱褶。这张脸他无比熟悉,那是他的挚友,也是年轻时最信任的战友,艾伯特·雷克恩。
“艾、艾伯特......”面对着他,巴迪喉咙有些发干,纠结着该不该将信件的消息通知给他。
“到底怎么了...你进来,冷静一下再说。”
艾伯特看到巴迪身上的衣服,眼神有些呆滞,但随后定了定神,将他拉进了屋里。
“是哪位客人?”
客厅里传来轻柔的声音,一位有着柔顺金发的美妇人坐在沙发上抬起头,手中还卷着毛衣。
“是巴迪。”艾伯特沉重地回应道,随即坐在了自己妻子旁边。
“很久不见了,珍妮、艾伯特。”巴迪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对着夫妻两人,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珍妮看到他的穿着和他的表情,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逐渐失去了血色,并与丈夫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们都认得这件衣服,也没人愿意看到穿这件衣服的人敲自己的家门。
“您...你们......”巴迪支支吾吾地,心里预定要想的话语现在却忘得一干二净,直到艾伯特开口:
“你说吧,巴迪,放心说,把全部说出来。”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巴迪深吸一口气,终于说道:
轰隆!
如同一道惊雷在夫妻二人脑中炸响,珍妮身躯摇晃了一下,在快要倒下的时候被艾伯特抱入怀中,眼泪夺眶而出。
巴迪面露不忍,却继续说道:
听到这句话,珍妮和艾伯特眼中浮现出刺人的神采,用无比激动的语气问道:
“是什么,快说啊!”
珍妮终于克制不住,浑身一下子瘫软,双手捂着眼睛嚎啕大哭起来。
艾伯特紧闭着双唇,又不想让人看见他的情绪,脸侧在一边,却又时不时发出几声细微的抽咽。
巴迪一言不发,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既没有说出鼓励的话语也没有夺门而逃。
他知道,在不远处的修道院中,也有一位年轻的修女因为这个消息而泪流不止。
同时他也不知道,在教廷中,一位慈爱的老者看着手中的信封,收敛了笑容,第一次露出严肃的神色。
“紫水晶......紫罗兰......血族......”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
奈特独自走在山间的道路上,双腿健步如飞。
这里通常是马车行驶的车道,因此除了一些树叶以外,总体的路段都很平稳。
虽说决定了去做一名狩魔人,但奈特也不可能直接去小镇上大肆张扬,顶多就是遇见关于魔物的委托就顺手去做一下而已。
现在放在第一位的,还是离开此地,走的远远地。
不过当时不同于往日,上一次这么跑的时候他的体质还只有7点,现在14点的体质,估计到了下一个城镇都没有停下来的必要。
......不对,现在有了。
奈特停了下来,在一片黑白的视线中,数十个绿光是那么的显眼,想让人忽视都难。
那群人的位置还很前,所以虽然奈特发现了他们,但他们没有发现奈特。
那个位置的分部,还有模糊看到的轮廓,奈特猜测他们是一群山贼,专门抢劫马车为生。
人数是......百人以上,惊人的数量,而且光点整体都很稳,没有太大的活动,说明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这种规模的行动,也就是说,山贼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在之后没多久,会有出现很多物资的车辆来到这里,最有可能的是一队百车的行商队伍。
“......”
奈特开始思考,面对这种情况他该做出什么举动,是当做没看见吗?还是在附近隐藏起来,等后来的车辆交战之后出来帮忙,以此获得大笔报酬?
犹豫了片刻,奈特摇了摇头,放弃了从中获利的想法。他现在还不清楚那群山贼的实力,若是会配合后来的车辆迎敌的话他可能会陷入劣势,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份,还不方便与他人接触。
不过,该做的奈特还是会做的。
回身走了几百米,奈特做了一个小陷阱,随后继续沿着道路前进。
踩在铺满枯叶的道路上,奈特感受着周围的视线,目不斜视,不紧不慢地前行着。
山道高处的丛林中,一个山贼握着弓箭,用眼神询问着身边的壮汉。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家伙都太怪异了。
慎重的思考过后,他摇了摇头。
奈特就这么消失在山贼们的视线当中,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又过了一会,在离山贼们不近不远的地方,有一队浩浩荡荡的行商马车在山路间行驶,响亮的马蹄声传入所有人耳中。山贼们的脸上同时露出喜色。
不必壮汉提示,旁边的山贼就对准天空举起了弓箭,已经做好了准备。
而这一切对于马车中的商人们而言,都是无法预料的,就连在马车周围骑乘的护卫们,都察觉不到前方的危险。
“吁——”
只有在马车头再前十米的一个守卫发现了不对劲,他命令身下的骏马抬起双蹄,自己手中的长枪则刺入被树叶覆盖的地面。
随着锋利的枪尖陷入树叶中,地下立即传来了什么被割开的声音,下一瞬间,一个木板便从中飞了出来,直击那名守卫的脸颊!
但随着啪的一声,他单手接住了木板,脸上写满了轻松与不屑。
可当他正视这块木板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对旁边的同伴说了一声后,骑马回到了马车的前排。
叩击车门,他恭敬地说道:
“老爷,我在前面捡到了一个牌子。”
“进来再说。”
守卫对开门,从马上进入了马车中,没有骑手的马儿自动跟在马车门前。
守卫单膝跪地,将手中的木牌举在那个身披毛皮大衣的男人面前。
他没有接过木板,而是向下瞥了一眼,随即挑了挑眼睛上方的皮,随意的神情没有变化,只是开口用浑厚的嗓音说道:
“从木板上的痕迹来看,它从木头上被切下来没有一个时辰。”守卫老老实实答道。
宽大的男人抱住身边的美女,抬头思索了一下,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是陷阱吗?亦或者只是好心人的提醒?管他的,算算时间也到时候了,叫外面的家伙们提高警惕。”
“是!”
守卫低头应道,随即退出了车门,坐回马上。
至于手中的木板,他随手扔进了一旁的草丛。
——很快,马车周围的护卫的步伐更加有序,队律上也少了许多的散漫。
商队与山贼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终于,到了山贼最佳的进攻位置!
嗖——
一支响箭穿越云霄,无需多言,先是无数支箭从山道与草丛中飞出,随后数百位山贼从中冲了出来出,直接与商队中的护卫们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