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给我点吃的吧。”
为了自然地回到家中,王新铭成长到十八岁,装出一副几天没吃饭的可怜模样,到母亲那里讨要食物。
果然农村大都民风淳朴,母亲见了急忙把他扶进屋里,请他一起吃饭。
他津津有味地吃着母亲做的野菜,自称幼时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只好四处游历,卖艺为生,结果在附近遭遇了强盗,被洗劫一空,衣服都没留下,才会穿着树枝树叶做的野人服装。
环顾四周,小小的餐桌挤满了人。除了夫妻二人,桌边坐着一个男孩子,母亲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好羡慕你们啊,一家四口齐聚一堂。”
“别客气,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就好了!”
母亲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大娘?有什么伤心事吗?”
“唉唉,实不相瞒,七年前孩子们的大姐翠花夭折了,现在二狗子也失踪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心疼啊。”
父亲补充道:“二狗子被光神带走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只能认命了。”
王新铭皱了皱眉,默默问小红:“我能骂一骂光神吗?”
小红摇了摇头:“不妥。一来会引发信仰光神之人的不满,二来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你能把身体还回去吗?”
“还回去我不就死了?”
“那不就得了?至少在转生这件事上你没有资格责骂光神。”
言之有理,王新铭点了点头。他的视线突然被母亲怀中的婴儿吸引了,婴儿也看了看他,这是王新铭刚转生时睡在身旁的婴儿。
“这是二狗子的孪生妹妹二丫头。这娃也真命苦,还没学会说话就没了兄弟。”
孪生妹妹?王新铭怀疑妹妹也有类似于“无敌”的技能,于是对其进行鉴定。
等级为1,技能为“纺织术”,没有看出异常之处。
“咳咳。”母亲咳嗽了一声。
“大娘,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只是有点受凉。”
“我来帮大娘看看吧!”
王新铭发动诊疗术,原来有些轻微的肺炎,于是抬手准备使用治愈魔法。
“等一等,”小红制止了他,“你正想要无咏唱发动魔法对吧?最好不要表现得太强,否则就与被强盗洗劫一空而且没东西吃的设定相矛盾了。”
也对。打开魔法库,查看魔法的咒语。咒语最短是三句话,第一句是主语,后面两句是命令,更大规模的魔法需要更复杂的咒语。
“生命之灵,降临此身,驱除伤病。”
随着一道紫光亮起,母亲痛苦的神情完全消失了。
“哇哦!”桌旁的小男孩激动地跳了起来,“你还会其他魔法吗?”
“狗蛋,吃饭呢,别闹腾!”尽管母亲这么说,狗蛋还是没有安分下来。
“当然会啊。”王新铭又抬起右手,“灼热之炎,汇聚身前,焚为灰烬。”手上出现一个火球。
“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狗蛋兴奋得两眼冒光,“我从没见过这么酷的魔法,能教教我吗?”
“魔法很少见吗?”“没错,”小红答道,“只有贵族能接受教育,而无人教导的平民只有很少一部分有天赋的人能自行习得魔法。”
王新铭答应教狗蛋魔法,并希望在村里多住几天。
要使用魔法,首先需要熟练运转魔力,让魔力运转到需要的位置,然后通过咒语使魔力的性质发生变化,引发需要的现象。
为了让狗蛋找到感觉,王新铭把自己的魔力注入狗蛋体内,在狗蛋体内运转,再让狗蛋自己运转。
“他就这么盘腿坐着,我看不出他的魔力是否在运转。”
小红答道:“那就用魔力感知呗。用你的魔力去接触别人的魔力,就能看到了。”
遵循小红的建议,王新铭果然看到狗蛋的魔力了,他的魔力就像浑浊的沼泽一样无法顺畅流动。
“原来魔力是有颜色的!狗蛋的魔力是白色的,我的魔力是紫色的。”
“魔力的颜色是命运的颜色,其中白色是最普通的。”
“普通?为什么普通?”
“知道光的色散吧?粗糙点说,光能被分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如果把一万个小球随机分给这七种颜色,那么平均分配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而平均分配的结果正是白色。能在历史上留名的人大多接近纯色,这就是命运。”
“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王新铭听到命运这个词就有点不爽。
“你个纯紫色的天选之人有何不满?”小红吐槽道。
王新铭会魔法这件事很快传遍整个村子,又有十几个孩子跑来学魔法,王新铭也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教孩子魔法的同时,王新铭也在学习新的魔法。魔法中有一类元素魔法,分别是水、火、土、风、雷、光。元素魔法的数量只占所有魔法的一小部分,但在战场上是最常见的。
“大地之岩,坚如磐石,刺而穿之。”这是岩刺,是一块圆锥形的岩石,一击刺穿了一棵树。
“空灵之气,薄如蝉翼,削铁如泥。”这是风刃,将空气压缩为刀刃,比铁剑更锋利,在树上留下了深深的刀痕。
“轰鸣之雷,自此而出,惊天动地。”这是雷击,从手上向敌人发射雷电,把树干烤焦了。
“阴柔之水,流线之躯,快如闪电。”这是水弹,把树上一根粗壮的树枝打飞了几米远。
“闪耀之光,驱除黑暗,点亮四方。”这是照明,放出一个发光的球体。默认是紫光,但只要略作调整,就能换成任意一种颜色。
这就是基础的元素魔法。
“哇哦,太强了!大哥哥居然是全属性魔法师!”狗蛋惊呼。
小红补充道:“人们对魔法的适应性是不同的。用巫恭礼的话说,你要是能用三种元素,那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了。”
所有孩子都闹腾起来,东一句西一句地夸赞王新铭,把他捧上了天。王新铭听了,脸上逐渐露出愉悦的笑容。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被众人追捧这么爽啊!”
“不要得意忘形啊!”小红叹了口气,“不知道昏君源于谗言吗?如果想征服世界,对他人的称赞一定要有定力。”
于是王新铭摆出一副正经脸,继续教他们魔法,但还是忍不住偷笑。
又有一位农民找到王新铭,“你好,我叫李大壮。听说你是全属性魔法师,还会治病,请问能否帮我看看卧病在床的老母亲?”
王新铭点了点头,前往李大壮家中。李大壮的母亲已经卧床半年了,期间张大夫一直在开药,但只能缓解症状,无法根治。
发动诊疗术,居然是癌症晚期!难怪治不好。
不过对于王新铭而言,这并非完全无法治疗。用诊疗术找到癌细胞,用医疗魔法将其杀死,再用治愈魔法恢复正常细胞。与去除骨刺不同,这次治疗需要达到微米级的精确度,难度大了不少。
“你们都出去一下,我想专心治疗,不想被打扰。”
在屋外,李大壮和十几个孩子一起等待着。李大壮焦虑不安,生怕王新铭是一个骗子,会把他的母亲害了。而孩子们则非常自信地安慰李大壮,告诉他我们的老师绝对会成功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太阳落山时,王新铭终于一脸愧疚地走了出来。
李大壮立即抓住王新铭的肩膀:“母亲怎样了?”
“手术成功了,她的病已经治好了,不过……”
“治好了?真的吗?”李大壮立即冲进屋里,看到母亲居然站了起来,甚至还能蹦蹦跳跳,并告诉李大壮疾病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了,李大壮随即喜极而泣。
李大壮随后询问应当如何报答王新铭,王新铭无奈地笑着回绝了,表示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与巫恭礼的情况一样,而且更糟。”王新铭自言自语着,“不仅不熟练的治疗给她带来了多余的痛苦,而且我把麻醉药完全忘了。由于治疗太过专心,直到结束时才看到她痛苦的表情。”
“但她不是原谅你了吗?‘如果这就是我继续守望亲爱的孩子们的代价,那么根本算不上什么。’这是她的原话。”小红安慰道。
王新铭治好绝症这件事再次传遍整个村子,全村人无论大病小病都跑来找王新铭治一治。为了获得麻醉药,王新铭到野外转了一圈,幸运地发现了曼陀拉花。以酒服适量曼陀罗花,就能实现麻醉效果。
“提醒一下,第一次就算了,后面治病最好收取相应的报酬。”
“助人为乐之事怎能收取报酬呢?”
小红看到王新铭一脸愉悦的笑容,叹了口气,“算了,主人高兴就好。”
王新铭就这样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在村子生活了一个星期,不过没有完全忘记征服世界,把观察到的不幸都记录在数据库中,以便作为今后行动的指南。
这里太穷了,人们穿的都是破破烂烂的布衣,吃的是地里刨的野菜,住的是会漏风的茅屋,连一条平坦的公路都没有,衣食住行都很差。
但是这里有慈眉善目的母亲,有坚实可靠的父亲,也有活泼可爱的兄弟姐妹,这让王新铭感到很温馨。他征服世界的决心有点动摇了,心想是否应该一直住在这里,从这里开始改善人们的生活质量。
这天,王新铭与父亲一起种田,希望认真体验一下农民的生活。一整天灌排水、除虫除草、施肥等工作后,即便有“强健体魄”也难免会精疲力尽,但同时也有创造事物的充实感。
晚上回到家中,王新铭发现狗蛋看他的眼神不大对劲,便问他发生了什么。
“村里正在传你是不是他国派来的间谍呢!”
王新铭愣了愣,笑着说:“你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吗?”
“才不是毫无根据呢!”狗蛋反驳,“全属性魔法师怎么可能被强盗洗劫一空还没东西吃呢?打猎不就行了?”
“我表现得太强了吗?”王新铭看了看小红。
小红摇了摇头,“不,其实在及格线内。如果不是有人刻意造谣,他们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刻意造谣?谁?”
“你能否自己动动脑子?别什么事都问我。”
“你生气了?”
“没生气,一个程序怎么会生气?”小红嘴上这么说,脸上倒是气鼓鼓的,一副不好哄的女朋友的样子。
看来只好自己解决问题了。
“我只会最基础的元素魔法,强盗人多势众,我当然打不过。会魔法不一定就能打猎啊,那些野兽狡猾得很,野兔跳来跳去我根本打不中,野猪横冲直撞一击就能把我撞成重伤。”
“胡说!”狗蛋反驳道,“你不是神灵转生惩恶扬善行侠仗义无所不能天下第一出神入化的盖世英雄吗?怎么可能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王新铭的名声在村里越传越离谱时,他自己听着也爽,就没有及时纠正,没想到会被这样利用。
“闭嘴!”母亲吼道,“那不都是你们瞎编的称号吗?再这样信口雌黄,怀疑我们的客人,今晚就别吃饭了!”
在母亲的威严下,大家不再提及那个传言。王新铭也累了,吃完饭很快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王新铭去教孩子们魔法,但孩子们的眼神也都怪怪的。
一个留着鼻涕的小屁孩带头宣泄不满:“明明说要教我们魔法,但一个星期过去了,一点魔法的影子都看不到。天天运转魔力运转魔力,有什么用?你果然是间谍吧?说是教魔法,根本是糊弄我们吧?”
“对啊对啊!”孩子们一呼百应,你一言我一语地责骂王新铭。
王新铭见辩解毫无作用,只好放弃课程。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其实就是这么脆弱。”小红说道,“前几天还把你当英雄捧着,有一点不符合想象的地方就借题发挥,恩将仇报。他们只是对枯燥的魔法课程不满而已,谣言只是一个导火线。小孩子很难理解英雄不仅只有波澜壮阔的史诗,还有大量不断重复的训练。没有那些乏味的训练,史诗就是空中楼阁。”
回到家中,只见一向敦厚老实的父亲怒目而视。询问缘由,他不多解释,而是把王新铭、狗蛋和母亲都带到田地里,亲眼看看发生了什么。
原来二狗子家的一块水稻地被糟蹋了,水稻被拦腰砍断,有一排排整齐的切口,一看就是用风刃砍的。风刃砍断几颗水稻也不会消失,而是继续前进,直到砍完一整排。
“这一看就是你干的吧!”狗蛋对着王新铭吼道,“从没听说过村里有其他会风刃的人!昨晚我说了你几句你就打击报复啊?有本事冲我来啊!破坏田地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居然也做得出来?”
王新铭反驳道:“这种事只要会魔法,谁都能做到吧。”
“村子里哪有其他会……”狗蛋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他意识到王新铭并不是村里唯一会魔法的人。
“根据已有的信息,犯人的身份应该很明显了。”小红说道。
“没错,只有可能是那个人。问题是怎样才能让他承认自己的罪行呢?”王新铭睁大眼睛,面露微笑,一脸期待地看着小红。
小红叹了口气:“好吧,这次的作战计划我来帮你制定,你照着剧本演就行了。我只给一个总体流程和一些参考台词,具体怎么说就看你临场发挥了。”
王新铭点了点头,并请求家人们协助。
这边在想办法对付犯人,另一边犯人则正在家中得意地笑着,心想现在王新铭差不多该被那家人赶出去了。
“诶,你听说了吗?狗蛋家的地被糟蹋了,犯人还在现场留下一只草鞋,现在大家都在认鞋子呢!快去看看吧!”
听到几个大妈的对话,犯人眉头一紧。自己怎么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他的鞋子还好好穿在脚上呢,这只是王新铭的自导自演罢了。
但他越想心里越慌,想不通王新铭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前往现场一探究竟。到那一看,果然有一只草鞋,而且真的是他家的鞋子,但不是他昨晚穿的那双。
王新铭一眼抓住了他,只见他穿着比较新的衣服,与衣衫褴褛的村民形成对比,还留着一把独特的小胡子,便笑道:“这不是张大夫吗?作为村里唯一会魔法的人,这鞋子应该就是你的吧。”
众人听了,议论纷纷,一些人随即指出这确实是张大夫的鞋子。
张大夫这才意识到,王新铭的目的就是把他引过来,以便在众人面前当面对峙。现在逃走已经来不及了,否则就会激起众人的怀疑。
没有退路了,张大夫用自信的笑容掩盖内心的不安,正面对抗王新铭:“没错,这确实是我的鞋子。今早找不到了,应该是被小偷偷走了吧。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这偷鞋子的小偷该不会就是您吧?”
被他说对了。刚刚狗蛋到张大夫家找朋友玩,并趁朋友不注意偷偷拿了一只鞋子出来,以便作为诱饵。
“鞋子是你犯案时留下的还是我偷的,只有你我自己知道。不过张大夫会魔法这个事实却是众人皆知。毕竟治愈魔法比草药高效多了,大夫不可能不会。”
剧本的第二步,不要在乎张大夫对王新铭的指责,集中精力揭露他是犯人的证据。
“我确实会治愈魔法,但这种惨状只有风刃能造成,有谁见过我使用风刃吗?”
众人纷纷摇了摇头。
“如果他真的不会风刃,那我不是很尴尬?”王新铭不安地看向小红。
只见小红青筋暴起,一脚踩到王新铭的头上:“都走到这一步了,怕个锤子?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不是他还能是谁?大夫平时没有使用风刃的机会,其他人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不要被眼前的表象所迷惑,要相信理性推理的结论。即便真的失败了,大不了道个歉,再找机会挽回名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放心大胆地上啊!”
“抱歉。”王新铭向小红道歉,深呼吸一口,重新露出自信的微笑,继续作战。
“如果你真的不会风刃,那么咏唱风刃的咒语也什么都不会发生,对吧?不会的话我教你,空灵之气,薄如蝉翼,削铁如泥。”王新铭说着,便砍下了一根树枝。“你还可以把手伸向我的方向,这样更有感觉。”
只见张大夫冷笑一声:“当然可以。空气之灵,薄如蝉翼,削铁如泥。”果然什么也没有发生。
当然,魔法不会仅仅因为咏唱而发动,而是必须经过魔力运转和性质变换。
这都在意料之中,王新铭继续说道:“那么你连续说十遍也没什么问题,对吧?”
张大夫疑惑地皱了皱眉,但也无法推辞,只能照做。
就在张大夫说到第七遍时,王新铭也开始咏唱:“灼热之炎,汇聚身前,焚为灰烬。”
一个火球向张大夫飞去,但在中途就与风刃相撞,两者纷纷灰飞烟灭。
人类在面对危险时几乎一定会展现出回避危险的本能,手碰到火焰会立即收回去,溺水了手脚会来回扑腾,而看到火球向自己飞来,自然会反射性地用魔法迎击。刚刚让张大夫把手伸向王新铭,也是为了让迎击更加自然。
完全陷入圈套了。如果刚刚承认了倒还好,现在明明会的魔法却谎称不会,一看就心里有鬼。
众人议论纷纷,张大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语气略显急躁:“就算我会风刃,也无法证明是我糟蹋了水稻田,你的风刃不是比我强多了?我刚刚也没说不会,只是不希望说出这一事实徒增无意义的怀疑而已。”
“你不但会风刃,也有陷害我的动机。我的医术比你高明得多,还免费为村民看病。这样一来,大家就不会到你那看病,你就没有收入了。于是你为了把我赶出村子,先散布谣言,诬陷我是他国的间谍,又趁夜晚糟蹋水稻地,人们自然会怀疑我。”
“空口无凭!这都是你自己想象的,有证据吗?”
按照原世界的司法体系,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是无法定罪的,还需要其他证据,而且严刑逼供、诱导审问获得的供述更是无效的。但这个村子连警察都没有,有罪无罪全看村民的看法,因此只要让张大夫承认罪行就够了。
“你自己医术不精,嫉妒我的才能,就要陷害我,何等可耻!只看我不爽就算了,居然还对狗蛋家下手!看你是个大夫,本该是菩萨心肠济世救人,现在却在做恶鬼的行当,你的医德被狗吃了吗?不知你师从何门,但如此看来,恐怕世世代代都不是什么好人!”
“闭嘴!我们张家医术代代相传,向来光明磊落,你不能这样污蔑我们!”张大夫被气得面红耳赤。
“光明磊落?要不是我昨晚碰巧撞到你行凶的现场,你恐怕就要把田地烧掉了!快说出真相吧!”
“胡说!你昨晚明明在睡大觉,我根本没有撞上任何人!”
王新铭嘴角一扬:“你怎么知道我在睡大觉?因为你在糟蹋水稻地时并没有碰到我,对吧?”
张大夫回过神来,发现败局已定,便支支吾吾,不知所措。
王新铭趁别人没发现,默默让虹膜上的图案消下去,回忆起刚刚的作战会议。
“作战的最后一步,让他失去冷静并吐露事实。”小红用一根棍子指着剧本,“人类在头脑发热时很难控制自己,容易做出事后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不过利用这种机制让他人吐露真相需要相当高明的话术,否则只会获得无意义的谩骂,主人恐怕还驾驭不住。但也没有必要,只需要创造出‘他头脑发热以致于吐露真相’的气氛就够了,因为主人有一个杀手锏,那就是‘魅惑’。‘魅惑’能在短时间内控制他人,可以让他吐露真相。但是犯人突然跑出来承认罪行的话,可信度不高,而且只要事后说当时被控制了,反而我方会遭受怀疑。因此我们需要创造出相应的气氛,让他无法察觉到自己被控制了。还有发动‘魅惑’时虹膜上会出现图案,需要用光魔法‘暗幕’来遮挡,你先练习一下。”
“但这里没有镜子,我怎么练习?”
“那就对着二丫头练习吧,‘数据库’只要对方同意,就能连接对方的视觉,获得对方的视野,我已经替主人获得同意了。”
稍作准备,王新铭便执行了这一连串计划。
“原来真的是张大夫干的!”“我早就觉得他不是好人,终于现出原形了。”众人已经理解真相,纷纷指责张大夫,而张大夫还在低头思考如何狡辩。
这时一位妇女冲了出来,扇了张大夫一个耳光:“我真是看错人了,居然会嫁给你这个败类!”
张大夫被打得破防了,堂堂七尺男儿顿时泪流满面:“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当初你嫁给我,不就是因为大夫的收入比别人高,想要过上舒适的生活吗?自从这小子来了,我的收入基本消失,这样下去别说舒适的生活了,连吃饭都成问题。难道非要等到饿肚子,你才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吗?”
王新铭见状,萌生恻隐之心:“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举动居然会造成这种后果。”
“没必要向犯罪者道歉!”李大壮说道,“要让犯罪者获得应有的惩罚!”
“没错!你只是做了一位优秀的大夫该做的事,没必要为此自责。”村民们纷纷附和。
“这对他们而言也是利益相关的问题,”小红说道,“你道歉的话,就意味着承认免费为村民治病是错误的,而一旦享受到这种恩惠,他们自然不想轻易放手。是为了众人的利益牺牲一个人,还是为了拯救一个人牺牲众人的利益,你选择哪一个?”
答案显而易见,小红之前已经提醒过了。
“不,是我错了!”王新铭对着村民们吐露心声,“治病救人不是居高临下的慈善行为,而是一种崇高的劳动,其价值必须像其他劳动一样得到尊重。而我免费治病的行为则践踏了大夫的劳动,使其沦为毫无价值的垃圾!我必须纠正我的错误,恢复治病救人的价值,因此我今后将会收取通常金额的两倍作为报酬。这次事件归根结底还是我导致的,看在我的面子上,请大家不要追究张大夫的过失了。”
免费的午餐没了,众人窃窃私语,表达不满。
“糟蹋的又不是你家的地,你有什么资格原谅他?”狗蛋喊道,“犯错受罚,天经地义!”
“别闹!”母亲说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嘴。”
“不,狗蛋言之有理。”张大夫自己站了出来,“为了弥补我的罪过,我会协助王大侠把这片地恢复原样,通过劳动展示改过自新的决心。”
“啊?”狗蛋愣了一下,“难道治愈魔法还能断体重生吗?”
“当然可以,”王新铭笑道,“即便是人的手臂断了,只要处理及时,也是能接回去的,更何况植物的生命力比动物顽强多了。”
大家看起来还是不怎么满意,但也没办法,只好散了。
于是两人忙了整整一天,把水稻一根一根地接了回去。不过张大夫的魔力很快就用完了,结果大部分都是王新铭解决的。
晚上,王新铭坐在茅草堆上赏月,三轮月亮交相辉映,蔚为壮观。
“像这样收取两倍费用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当然不能,”小红答道,“只要你还在治病,抢占市场份额,一定会导致同行收入降低。还有一种方法是进行垄断,让其他医生转行,投身于其他工作。这在如此小规模的村庄确实是可行的,但放眼全世界,你不可能独自一人治疗所有病人,而垄断会打击医疗事业的发展,最终危害众人的健康。当然,如果你不想征服世界,而是一直留在这个村庄,这也并非不能采用。”
“征服世界吗?在这个村庄住了几天,我搞不明白为什么要复仇了。本以为被光神夺走的家人,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抢回来了。与其沉溺于复仇,照顾好眼前的家人不是更好吗?”
小红又叹了口气:“主人开心就好。”
“你为什么总是在叹气?”
“不是因为主人太蠢就对了。”
“好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自认为放下仇恨才是聪明的做法。”
“你放过了光神,但光神会放过你吗?”
王新铭无法回答,看着月亮陷入沉思。
没想到小红的话很快就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