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学校,新的教室,新的同学。
虽然这些都是新的,但对我来说我最想接触的就是这些新同学了,因为我的目标是和班上所有的同学都成为好朋友。
不用质疑,我觉得这个目标应该不会很难实现。
应该吧。
自修课上,趴在桌上的我看着刚好坐在我左前方的一个女生,开始质疑起了我给自己定的新学期任务。
其实我很早就有注意到她,不过并不是在学校,而是在我家的咖啡厅。在初中升高中的暑假里,她几乎每天下午三点钟左右时就来到店里,然后点一杯咖啡或者饮料,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直到天黑才离去。
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呢,我一边拿着笔在作业本上鬼画符,一边从背后盯着她,思索应该如何攻略她。
不对,我好像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老师好像也没有叫她回答过问题。头痛,这真是一个让我感到头痛的事情,开学一周了我竟然还没记住同班同学的名字。
想到这里,我便用胳膊肘撞了撞正在那里发呆的同桌。
“呐,我的好同桌,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我不知道,老师也没点过她的名字。你认识她吗?”
“我家咖啡店的常客而已。”
“咦——你家开咖啡店吗?就是学校旁边的那间吗?”
“嗯——”
没在继续和同桌说话,因为话题已经被他带偏了,没办法和他继续了解到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班上的同学有人给她起了外号叫“冰山”不过我倒是觉得应该在“冰山”后面再加上“美女”两个字,这样才显得更形象吧。
黑色的齐肩短发,一只红色玫瑰样式地小花趴在耳边,白皙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晶莹剔透的嘴唇总会在不知不觉中开合。
我不懂其他人的审美,但在我看来她至少在相貌方面是一个不可挑剔的女孩。
反观我,经常出去在太阳底下玩,皮肤则是深色的样子。
她是不是不经常出门呢?我的大脑突然给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
如果我不出门也会变白起来吗?
在学校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尤其是最后在学校的最后一节自修课。
因为这自修课对于我这种没有参与什么社团的学生来说,少了很多麻烦事,除了课堂作业外,也就没其它什么事情了。
就可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来探索新口味的咖啡。
不过这些新口味的咖啡我不会喝,因为我怕苦。但总会拉父亲来尝试,不幸的是他不怎么会认同我的想法就是了。
其实一直让我在意的是,父亲他为什么不喜欢吃苦味的东西,但却开了这家咖啡店。
下课铃声响起,安静的教室顿时也变得嘈杂起来。整理书本,背上书包,走出校门,然后踏进咖啡厅。
在咖啡厅度过每日最后的时光。
在我换好衣服走到吧台,要换父亲休息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是这一星期以来我都有认真关注的那个女孩。
“欢迎光临!请问要喝些什么呢?”
“香蕉牛奶。”
她眨巴眨巴眼睛后,仿佛要在吧台前的菜单上寻找到属于自己今天独属的饮料后,才缓缓地报了出来。
我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声音很小,但很甜美。就像是给蜂蜜里加入了青梅与绿茶一般,让人感到清爽而非甜腻。
“你经常坐的那个位置现在有人了,你先坐在吧台这边可以吗?”
我给她指向窗口那边,她顺着我的手指看也看向了那边,思索片刻后便点头答应便坐在了旁边。
“同学?你是高一年级三班的学生吗?”
我有些质疑,她到底有没有认出我和她在同一个班级,有没有知道我的名字,有没有在这里看到我而感到奇怪。
不过她应该也早都见过我吧,毕竟我可在她经常来咖啡厅之前我就一直在这里了。
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认识我吗?”
依旧是点了点头。
这时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如果遇到一个不和自己互动的人,这将会让人与人之间很难交流。我应该是继续提问题呢?还是就这样一直沉默下去呢?
不过现实并没有给我思考出结果的时间,坐在窗口的客人很快就离开了,她便立马起身走向了她常坐的位置。
‘我要不要给她在那里准备一套专属于她的座椅呢?’莫名奇妙的想发又从脑海里浮现,不过很快就被我否定了。
毕竟我的朋友也不少,如果给他们每人都准备的话,这个咖啡厅可能会被撑爆的吧。
不,不是可能,是一定。很快我便否决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同学你好,我是和你同班的黄白术,这是我家开的咖啡厅呦!”
这样说话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的我,还在说完话后加上了一个让我自己听了都觉得有些恶心的“呦”。这下被她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吧。
“这是你点的香蕉牛奶。”
我将托盘放在了她的面前,这时我才发现她正看向窗口外不远处的山脉。
“你每天都在这里看什么呀!”
我不太好奇她在看什么,而是她这样的举动真的很奇怪,不太像是一个普通人喜欢做的事情。
至少我不会坐在一个地方然后看一件事物很久。
“我在等待世界的终焉。”
她又开口了,不过那轻飘飘的话语却让我更有些琢磨不透了。
她是魔法师?她是绝世高手?她是哪个隐秘世家的子弟?难道仅仅就是中二病?
“世界的终焉?”
“夜幕降临之后,世界将归于寂静,黑夜将会在最后一丝太阳光消失之时降临,从而迎来‘终焉’。我们人类尚不可觉察,只因在东方出现光亮时,世界会自然‘重启’。”
如果有一个不经常说话的人,突然说出一大堆奇怪的话,这种事情如果发生,我想不会有人觉得不奇怪,自然我也不例外。
不过我并没有听懂她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她将夜晚的到来和天即将放亮做了一通带有中二病的发言。
我索性也坐在了她的对面,眼中看到的正好和她看到的相反,我看到的是她口中的“终焉”。
“那彼方之人是?”
我模仿着她的语气问到。
“名为白降,姓唐。”
“原来如此。”
就这样,我也莫名其妙的和唐白降这位奇怪的同学聊了起来。她是一个很奇妙的人,她总会将一些正常人无法顺利联系起来的事物很自然的联系起来。
最终我也只发现了她和我有且仅有一个共同点,那个共同点是在未来越过南边的山脉,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不过在我敏锐的感知下,她似乎很乐意与我交流。
这么说来,我应该可以顺利和她交朋友了吧。
但最后的现实告诉了我,和她作为朋友好像仅仅只是在咖啡厅中。在教室只能听到她偶尔被点名时的声音。
“欢迎光临!”
“我……”
“你今天来的好快!”我还没等唐白降说完话就打断了她的发言,虽然这样很不礼貌,但和她的接触越来越多,我发现她除了说起话来很奇怪之外,就是说话声音很小,有时还会结巴。
自然这些并不能成为打断她说话的理由,但对于有人答应我来尝试我自己调配的咖啡这件事来说,那种兴奋冲击着我的心脏与大脑,不免得让我变得更焦躁起来。
“你先坐在老位置,等一会儿我!今天我准备了八种口味的咖啡!”
快乐的调配咖啡时间开始了!
先是水果味,苹果味、香蕉味、菠萝味、还有香橙味。
然后是干果咖啡,板栗粉、花生粉、核桃粉、还有开心果。
接下来,每种口味都准备一杯。
或许是我对于有人愿意尝试我自己调制咖啡这件事太激动的原因,当我将八杯咖啡端到她面前时,我才发现自己做的太多了。
这一个人根本就喝不完。
但让我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唐白降竟然从书包中翻出一个小笔记本,拿出铅笔一边喝一边在笔记本上做起了记录。
甚至为了更好感受咖啡的味道,还问我要了一壶凉白开。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一点在她一一评价完毕咖啡后,我也没有思索出什么能够契合她的答案。
但我想应该是和我不属于一个是世界的人吧,毕竟如果有朋友拜托我尝试他做的咖啡或菜肴,虽然不会拒绝,但也不会这么认真的去一一写下它们给我的感受。
目送着她离开咖啡厅,这时世界早已到了她的“终焉”时刻,这么晚的时间回家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里的我不免担心了起来,心怀忐忑的拿出手机找到她的名片,点开聊天。
“真的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家!”
用手托着下巴,再思考一会儿。
“你到家了吗?怎么不看手机啊!”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我依旧没有收到唐白降的回信,这不禁让我担心了起来。
将吧台交给父亲,冲出咖啡厅,四处张望着。
这么说起来,我好像根本不知道她家在哪里呀。
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电话过去时,手机通知栏跳出了一只可爱的小熊猫在说“到家啦!”
这时我那颗悬在半空的心脏才落了下来,不过它依旧在我的胸腔里疯狂的跳动着。
之后那只小熊猫又出现在了我的手机中,只不过那时我已经睡着了。
等看到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