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超凡者会变成连通其他世界的门扉。
这个说法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勉强解释了这处地下监牢出现的理由,以及官府为什么要对超凡者进行一定程度的监视,派遣像红叶医生那样的人进行定期的心理咨询。
毕竟没人敢保证“门”那边的有着怎样的世界,那边世界的居民是否友好,会不会像龙牙兵那样拿起大弓就给人开瓢。
不过自己的情况好像又和那些所谓的“超凡者”都不一样啊。
少女不由眉头微皱:如果那台神秘的游戏机能继续提供各种不同的游戏,在对策局的眼中,拥有不同世界能力的自己不就成了能“连通了万千世界”的存在?
为了不被人当成“行走的核弹”给囚禁起来,少女在心中暗自决定,以后决不能在对策局的人面前随意展示各种能力。
.......
未来的事情先暂且不谈。
在听完洛克希关于“超凡者”的解释之后,少女也稍微听懂了对方所说的,“必要的牺牲”是什么意思——原来在这个冷酷的女人看来,假设她没有将那些无辜者作为“食粮”吃掉,靠着所谓的“烙印之力”一步步赢到最后,又有谁会去主动寻找那个连通两界的超凡者,将这场来自异世界的入侵停止?
而如果不能彻底解决来自异世界的入侵问题,再就是杀掉再多的骷髅怪物,救出再多的人也根本无济于事。
不过根据少女掌握的情报来看,就算通过了“棺柩看守者”的试炼,成为“不死卫队”的一员,这个叫洛希卡的金发女孩恐怕也没机会去寻找那个连通两界的超凡者,阻止来自异世界的入侵——她会被强加上监视深渊的使命,直到彻底疯狂,被自己的“同伴”处决。
想到这里,少女默不作声抬起手中短剑,乘着对方攻击的间歇用舌头舔舐剑锋上的鲜血——在这个瞬间,名为【血液成瘾】的被动技能被少女主动触发,一股令人成瘾的暖流从她那粉红色的舌尖汇入,将少女的眼瞳染成刺目的鲜红:
“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个连通两界的超凡者,将来自异世界的入侵停止,你又会怎么做?”
——就和先前感知好友宁宁的身体状态时一样,这一次,少女主动通过舔舐对方鲜血这一行为和眼前的金发女孩产生了“联系”,以此观察对方最细微的情绪波动。
“先想办法先离开这个地方,向上级通报情况。”
“然后呢?然后上头的大人物又会怎么做?”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面对少女的一再追问,洛克希还是那副“无可奉诰”的模样。
然而在少女的感知里,这个扑克脸的金发女孩心中并不平静,和她平淡而冷漠的答复恰恰相反。
这是谎言的味道啊。
......
少女此刻的心理活动,洛克希自然无法猜到。她只觉得自己说了那么多,先前的小误会应该也解开了,接下来只要说服对方,两人各自朝不同方向逃跑,就有机会甩脱那些在一旁围观的骷髅怪物——作为一名饱经训练的精英干员,洛克希早就已经在激烈的战斗中全部记下了这些骷髅怪物的站位,并在脑海中画出一张完美的路线图。
然而不等她率先开口,眼前这位看似没有太大威胁的“平民”——少女刘璐却突然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同时她暂且弃置盾牌不用,从口袋中掏出智能手机,快速按了两下,然后随意的丢在一旁。
“不用在意,我只是在放些应景的‘战斗BGM’呢。”
......
......
地下世界昏暗而阴冷的环境,对于一名本就畏惧寒冷的年轻女孩来说实在太过难捱。
但比起被陷入疯狂的大叔撕成碎片,或者被发疯的女人用牙齿咬用指甲扣,这点严寒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狭窄的甬道内用近乎挪动的速度行走,这名为“林宁宁”的女孩虽然面色苍白如纸,但身上的“零件”还算齐全。
不知多久前,她从一个噩梦般的地方醒来,那里到处都是已经疯狂或是和即将陷入疯狂中的普通市民。
而当时身体虚弱至极的宁宁就和洛希卡的遭遇相似,幸运的被那些疯子当成了死人,结果反倒逃过一劫。
不过她倒是没有被什么奇怪的“烙印之力”选中,在力气稍微恢复过一点后,宁宁就不得不开始逃亡之旅,一路上为了躲避游荡的骷髅怪物只好找那些偏僻的地方钻,结果还真被她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通路!
而一旦自己的安全得到了保障,宁宁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失散的好友——她的想法倒是和少女出奇的一样:“不管如何,先找到璐璐再说......”
怀着这样简单的愿望,没过多久,宁宁竟是在不经意间来到了无论是刘璐还是洛希卡都没来过的地方:
“这里......这里为什么会有医院的门呀?”
在地下监牢某处通路的尽头,看着那扇极位突兀的出现,仿佛镶嵌在山岩中的纯白门扉,宁宁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吐槽。
尤其是当她小心翼翼拧转门把手,门后面的景色直接让女孩呆立在原地,心中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她好像一下子就从阴暗冰冷的地下监牢重新回到了平和的现实世界。
无论是病房窗台那朵随风摇曳的小花,还是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从窗外直射而来的温暖阳光,都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让人心生感动。
“是客人吗?”
而就在宁宁快要流下眼泪的时候,病房的角落处忽然响起年幼女孩欣喜的声音。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宁宁这才发觉,原来这处“安全屋”里除她外还有其他人。
——那是一个几乎浑身上下都缠满绷带的小女孩,似乎没有视力,身体也瘫痪在床上无法自由行动,全靠身旁复杂的生命维持装置延续生命。
不过即便如此,她的声音里还是没有半点绝望和怨天尤人之情,反倒是充满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以及对未来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