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就是你,拔月至!”
听见仁慈的最终答案,公安们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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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在一片哗然里自顾自地喝着酒。
“怎么可能?”
“为什么是四科的队长啊……”
“是不是弄错了,拔月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话说我记得讲话的这个不是拔月队长的契约恶魔吗?怎么回事?他们在唱双簧?”
身边有人在叫自己,岸边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发现是一科的某位公安。
“岸边队长,你完全不觉得惊讶吗?你的徒弟他……”
在他说到一半时岸边就转过了头,继续喝起了手里的美酒。
……总感觉好像也不是特别难接受。
对凶手是至这件事毫不知情的岸边,意外地知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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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凶手吗?”
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不同于之前的三个嫌疑人,真正的凶手在被指出时意外的平静。
“是,我可以非常确定地告诉各位,这家伙就是凶手。”
仁慈佯装严肃地看着他的脸,心里想的却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啊?”。
“哦——?”
“那你说说我是怎么犯案的吧。”至举起一根手指,“正如你所说,在那种情况下往被害人的被子里下毒只有两种办法,提供酒或者——”
“在被害人没注意到的时候往酒里下毒。”仁慈接上了他的话。说是这样说,其实也就是把至在他脑子里说的话念出来而已。
她一开始还因为情绪的转回稍微有点捧读的嫌疑,不过现在仁慈已经摆脱这种接受不能的情绪了。
算了,反正都差不多。
这家伙……完全放空思想了啊。
“佐藤之所以有这个机会,是因为他有帮他转移被害人注意力的共犯,即使这样也只有被害人没发现而已。”仁慈声情并茂地道:
“好几个人都看到了他下药的瞬间,变成了目击证人。”
至点了点头,笑着道:“就是如此,这里出现了一个问题。”
“谁看见我下毒了?”
换而言之——
“我是怎么下毒的?”
不用至多加说明,听完刚刚仁慈所有推理的公安们也明白一点:
[如果凶手是至的话,他即需要拥有下毒的时机,而且要在这么多目击证人的情况下做到没人能发现地下毒,这之中还包括了受害人本人]。
“我曾经说过吧。”
仁慈缓缓开口,重复了一遍之前讲过的话。
“[凶手具有独一无二的杀人手法],[他用绝对不会被大家想到的办法毒杀了新田,现在还正在人群之中悠哉悠哉地听着我的推理]。”
答案是什么!
想要直接喊出来,不想继续听她卖关子了,但是大家又不敢出声打断,因为现在的时刻太关键了。
答案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实际上,侦探本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你倒是快说啊!
在听到至传达的话后,仁慈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
“答案是碰杯。”
“碰杯?”有人小声念了一遍,“那是怎么……?”
“怎么可能,居然是那么下毒的吗?”
大家的目光全聚焦在了他的脸上,在他刚刚要解释之时,仁慈又再度把聚光灯打回了自己身上。
“你下毒的地方不是酒杯,也不是他手中瓶子里的酒,而是——”
“是你自己的手里的酒啊!?”
那个“啊”的音调一下子变得很奇怪,从很确定的语调变成了带着疑问的高音。众人已经无暇注意这种地方,全等着她的解释。
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还能这样的啊?
听完答案的仁慈心中已经涌起了惊涛骇浪,这种方法确实是闻所未闻,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呀!
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仁慈深吸一口气:
“被害人曾经在倒酒后和好几个人碰过杯,你就是在那时候往自己的酒里下了毒。”
“接着你就以[凑热闹]、[勉励后辈]或者什么理由用自己手里的酒和他碰一下杯就好了。”
“在那时候——”
大家想明白了,仁慈也想明白了。
“只要你控制一下酒杯的速度,惯性溅起的毒药就会进入对方的杯子里,哪怕只有一点点,你的目的也达成了。”
至微笑着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不可能!”
人群里的智者立刻站出来说出了这种杀人方法致命的缺陷:
“我刚刚明明看见拔月队长和被害人碰完杯后自己把杯子里的酒喝下去了,那样一来他自己不也会——”
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在场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睁大了眼睛,想起了某个被他们忽略了的,仔细想想非常可怕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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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二甲基汞和恶魔血液的混合体——”
他说过的一句话从大家的记忆里浮了起来,像条从水面浮出的蓝鲸,巨大又让人感到震撼。
[哪怕是几滴,也足够杀死一个人了]。
那你……
为什么吃下了致死量的毒药却和没事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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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智者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朝着一脸坦然的至提问道:
“拔月队长,不会连毒都毒不死你吧?”
“毒得死啊。”至很爽快地回答道:
“会死个十秒左右吧。”
嗯,恰好就是十秒左右呢。
“不错的猜想。”至对仁慈道,“但是你有证据是我做的吗?没有证据的话推理也只不过是编故事而已。”
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啊,编故事不也是你编的吗?
仁慈强压下吐槽的欲望,将至在她脑海里说的[证据]转述出来:
“证据的话也有哦。”
仁慈指着至的嘴巴道:“即使你用契约恶魔的能力处理掉了沾上毒药的那个酒杯,你的嘴边也会留下高浓度毒药的成分,一检验就能出来了。”
“确实呢。”至点了点头,“是有这种东西来着。”
说到底完美犯罪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嘛,即使是那个至也会留下基本不能算是漏洞的漏洞,一般不会有刑警队别人的嘴进行毒药检验吧?
见至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公安们陷入了一片哗然。
“你承认你是凶手了?”仁慈问道,自己的声音落在自己的耳朵里都有些陌生。
“对啊。”
至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盯着这边的,铁塔般的男人,“人确实是我杀的。”
“开什么玩笑,他们两个根本不认识吧?”
“动机到底是什么?”
答案是什么——
大家都想知道,很想知道啊!
挠了挠头,至说道:
“答案是委托。”
拍手声响起,在寂静无声的人群中显得十分突兀。
扎着麻花辫,橘红色头发金色圈圈眼的女人走了出来。
“是我委托的。”
这谁啊?
突然冒出一个不认识的家伙,公安们全想问出[不好意思,您是?],在他们之前,有一个人先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退魔特异四科管理官,玛奇玛。”
狮堂皱着眉头,用洪亮又沙哑的声音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连管理官都敢动手吗……至的眼皮挑了挑。
玛奇玛小姐的声音不大,却能让围观的公安们全清晰地听见。
“或者说……是上面委托的。”
正虎视眈眈准备拿下至的狮堂的眉毛皱的更深,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拔月。”玛奇玛看向至,对他说:“你来解释吧?”
“好。”
公安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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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前,玛奇玛的办公室。
“喏。”
至递了个盖了盖子的纸杯咖啡给玛奇玛,道:“咖啡店老板要我带给你的,说我讨好下上司的话事业肯定能更成功。”
玛奇玛单手接下了咖啡,笑眯眯地道:“谢谢。”
在她喝咖啡的这段时间,至没乖乖的站着,正胡乱走动着。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已经是队长了,放纵自己架子大一点没问题吧”。
“最近我很头疼呢。”
放下咖啡,玛奇玛揉了揉太阳穴。
至歪头看着她的脸,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上面要求我排查一下四科存不存在间谍,因为二科那里出了个法国来的。”
“间谍?”至转动眼珠想了想,“我觉得没有吧,至少我们这里应该没有。”
“也是呢。”
比间谍还危险的家伙就在自己眼前,玛奇玛摇了摇头继续办公。
“不能用鸟的眼睛看看谁是间谍吗?”
玛奇玛微笑着,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不是每时每刻都有在用低等生物监视全球的,首先要知道监视的目标是谁,才能注意抓他的破绽。要不然抓到间谍就和撞运气一样。
“嘛,我倒是大概知道谁是间谍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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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段时间里,我注意到了名为[新田一俊]的男人。”
至看着新田的朋友们,他们还是一幅不敢相信新田和间谍有关的样子。
“首先注意到他,是因为他当时摆出了一个手势。”
“有注意到有什么奇怪的吗?”
听到他的询问,大家看着至摆出的手势思考了起来。
“手指……”
“伸出的手指,一般不是这几根吧?”
“新田伸出的手指嘛,”至举起手,向大家展示着,“是无名指、中指和食指。”
就因为这种理由?
见大家的表情有这种意思的味道,至继续道:
“还有就是开车,日本的方向盘是在右边的。”
“新田开车的时候经常会压道路右边的线,”至对着和新田熟络的几人问道:“对吧?”
几人稍微回忆了一下,惊奇地发现事实还真是这样。
“那是因为欧洲国家的车方向盘在左边。”
至指出了可疑的点,“只是开车的问题,可以说他以前开奥迪等进口车开惯了来当理由,但是再加上手势这一点的话……”
“哦,对了。”他补充,“新田在档案上说自己是土生土长的仙台人,没有去过外国。”
那就更不可能养成这种奇怪的习惯了吧。
至当然调查过他上交父母的档案,排除了[是父母教新田这么做的]这一点的可能性。
“基于此,我请玛奇玛小姐对新田进行了详细的调查。”
就算他不说下去,答案也已经显而易见了。
新田,确实是间谍。
这次算是上面安排下来的一次杀鸡儆猴的行动,即打算鼓舞日本本土的恶魔猎人们,又威慑了外国间谍的精神。
新田过去的朋友们一听他是间谍,都明白了新田和他们交往的过程全是演技。立刻就和这家伙划清了关系。
至成功地用莫名其妙又神经病的方法引起了全会场的注意力,然后讲出了他的目的。
完美闭幕。
“今天你风头可是出够了啊。”
玛奇玛凑到至的耳边,小声地对他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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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死格气喘吁吁地推开了礼堂的大门,看见现场后呆愣在了原地。
欸?已经结束了吗?
灯已经关了,黑暗里依稀可以看见一地的狼藉。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谁叫自己日语差到连找路人借个电话用都难。
好不容易借到了,却打不通大哥的手机,一打就显示已关机请留言。
等她知道地方在哪,然后找过来时——
看来已经结束了啊……
算了。
死格一脸无奈地带上了礼堂的大门,发出了砰的一声。
下次再来吧。
……
……
……
沉重的关门声把礼堂角落里趴在桌子上流口水的女人震到了地上。
女人猛然惊醒,擦干口水后扶了下松动的眼罩。
发生了什么?
自己只不过是从聚会一开始就疯狂喝酒然后醉倒了而已啊。
……怎么感觉错过了好多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