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土的休息室。
一反常态的,几乎是乐土里面目前能出现的英桀全部聚在了这里。
凯文、苏、伊甸、樱、华、千劫,只是他们彼此之间都十分默契地留有一段不短也不长的距离。
宽敞的房间只缩在角落,同一种沙发却分坐两头,一个互相影响不到的距离,是的,简直就像是只有一面之交的同事之间,那淡如水的相处模式那般。
众人之间关系各异,亲疏有别,只是连凯文和苏这样的友人此时都间隔了少说有三米的距离,偌大一个休息室也因他们颇显怪异的行为变得冰冷又凝重。
终于,这样叫人窒息的沉默被推门而入的三个人影打破。
爱莉希雅雀跃地打开了门,像小孩炫耀她最珍贵的玩具那般对众人道:“瞧瞧,我把谁带来了?”
心思各异的众人没有搭腔,只有伊甸起身回以微笑,“好久不见。”
她走到客桌旁,葱白的手指搭上视若珍宝的古董唱片机,转动上面的发条,随后小心翼翼地将一碟唱片放了上去。
这是她在见到洛初进入乐土,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之后提前做好的准备。
唱臂转动,纤细的唱针流转到唱片上一道道时间的刻痕之上,潺潺入耳的音乐驱散了屋内的凝重,把众人带回到了那个流金的岁月。
洛初才从战场上撤回还在紧绷的神经也得到了缓解。
伊甸闭上眼睛享受起了音乐,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拿着桌上的瓶瓶罐罐流畅地动了起来。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姿态优雅,只是最简单的调酒却实打实地带来了美丽的韵味。
此刻的她是房间内的焦点,就如同以往无数次在舞台上那样,这是她最擅长的东西。
“给你,还在长身体的小客人,营养丰富的热牛奶最适合你。”
伊甸睁开眼睛,缓步朝洛初前来,她的长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脸上挂着亲和度十度的笑容。
让洛初这瞬间倘若置身金黄色太阳余晖的晚霞之中,热意已经消缺,唯独留下温暖和那光彩夺目的美。
洛初接过牛奶,身体随着气氛擅自动了起来,牛奶入口,不是想象当中的那般甜,却十分醇厚,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恰好,洛初就不是那种特别喜欢甜食的女孩,比起腻人的甜牛奶,她更中意香醇的纯牛奶。
“爱莉,这杯Elysia给你。”伊甸递给爱莉希雅一杯清澈见底的淡粉色酒水,“就像玛格丽特一样,这杯专门以你名字命名的酒更有寓意。
选用了樱家乡的樱花瓣和糯米酿制而成,酒精度数低,颜色比你的色彩要更加淡雅一些,象征着你那颗永远娇俏的心,最绮丽的樱花恰好衬托如飞花般绚丽的你。”
“伊甸你知道的,我本来不喜欢喝酒的。”爱莉希雅笑得两只眼睛弯得像月牙一般,“但我相信你,这世上没有比你更懂酒的人。”
她接过高脚杯,心满意足地抿了起来。
终于,到最后的逐火梁郝那里了,伊甸特意回身又拿了两杯酒,她将其中一杯递给逐火梁郝。
“伏特加原液,敬你宁折不弯的烈性子,敬你那颗恒古不变的心,敬你像名为生命之水药品一样治愈着大家的伤口,我的老朋友。”
碰,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伊甸面色如常地一饮而尽,逐火梁郝则是沉默地看着她。
“我该谢谢你吗,伊甸。”逐火梁郝面色平淡地说出这句话。
“谢?不,我们之间不需要谈到感谢这个词。”
“不,我的意思是。”逐火梁郝回答,“我该谢谢你你没有逼迫我吗,我再清楚你的话术不过了,你只要敬我们,敬我们的时代,那么我一定没有办法回绝的吧。”
伊甸笑而不语。
“但若是只敬我一个人。”逐火梁郝面无表情地把杯子里面的酒全部倒在了地上,液体撞到地面上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夜雨一样撞到众人心口里面。
“你也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了吧,宁折不弯,你说的,不是吗?”
“喂喂,不喝也没有必要倒掉,你这么做太浪费来吧。”爱莉希雅鼓起脸颊,表面上指责梁郝浪费,实则侧旁敲及他的态度。
“你会喝律者敬的酒吗?”梁郝反问。
“...好过分”HUA悄悄地嘀咕了一声,“把同伴和律者混为一谈。”
突如其来的变故叫洛初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大气不敢喘一下,嘴边喝了一半的牛奶继续喝也不是,放下来又太明显了,进退两难。
“我以为你愿意出来见我们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伊甸脸上的笑意不减。
“准备?什么准备?和你们同流合污的准备?”逐火梁郝丝毫不给面子,“倒是你们,为什么还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
“既然不欢,又为何要强聚,你又为何要逼迫自己现身在这里,目的难道只是来对我们乱发一通脾气的吗?”凯文面无表情地开口。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谈的,走了,丫头。”逐火梁郝招呼着洛初,转身就要离去,洛初也是十分给面子地跟在他身后。
一旁的伊甸摇摇头,回到客桌旁关闭了唱片机,又走到了一架华美的钢琴那里坐下。
“还是我自己来吧。”她轻轻收拢着身前的头发,纤细的十指抚过冰冷的黑白键,脸上流露出怀恋的表情。
“好久没弹琴了呢。”她轻声自言自语,随后又把目光移向逐火梁郝,“想听什么?”
逐火梁郝没有回答,伊甸灵动的手指却已经像翩翩起舞的蝴蝶那边在琴键上跃动了起来。
柔和的音色像是清泉一样,缓解了火星四溅激烈的冲突。
“卡农。”伊甸微微地笑着,一边弹琴一边轻轻说道,“这首曲子虽然不合时宜,但我记得你很喜欢吧,这样就够了。”
“来...好好聊一聊吧,梁医生。”SU乘热打铁道。
梁郝重重吐了一口气,还是回绝道,“我和叛徒没什么好聊的。”
“叛徒?”千劫的大嗓门响了起来,洛初也打量着这个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叛徒不应该是你和爱莉希雅吗?”
梁郝面无表情地冷笑了起来,“你如果要按人数的多少来定义,那确实是这样。
但背叛了理想和信念,坚持和流血的不应该是你们所有人吗?”
“哎呀呀,这句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见呢。”一个略显稚嫩的嗓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梁郝道,“我还以为你这只以捉弄白鼠为乐的猫,在见到自己的猫之后就不敢露头了,梅比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