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狭雾山，鳞泷老师隐居的地方。”
真菰指着前方雾气萦绕的山体，对施哲介绍道：“老师以前是鬼杀队的‘柱’，就是鬼杀队里面最厉害的人之一。现在已经隐退，作为培育师，为鬼杀队培养新的成员。”
“从事猎鬼人这种危险的工作，不仅混到最强，甚至活着隐退，你这位老师的实力和运气，都很强啊。”
施哲飘在半空中，被真菰拖着前进。
不过根据真菰的说法，她并不能感觉到自身拖着施哲。
“老师的运气强不强，我不清楚。”
真菰仔细回想，没能发现自家老师运气好的证明：“实力的话，我迄今为止，都还看不清老师的动作，也没能胜过老师一次。”
“因为你锻炼时间太短。”
施哲认真说：“而且你还年幼，身体机能未发育完全，成长空间很大。”
“那真是令人期待。”
真菰露出温和的微笑。
“你想变强吗？”
施哲心里忽然生出一股颇为强烈的意愿——教导她！
“想！”
真菰看着施哲：“能变得更强的话，我说不定可以继承鳞泷老师水柱的称号。”
“那我教你啊！”
施哲脱口而出：“等你身上的伤势痊愈，就按我说的开始训练！”
“在那之前，我能把你介绍给鳞泷老师吗？”
“我无所谓。但鳞泷看不见我也摸不着，大概也听不见我说话，就算相信你，估计也会当我是恶鬼——就像你最开始那样。”
“嗯…鳞泷老师的鼻子很厉害，说不定可以闻出来。”
“鼻子再厉害，难道还能嗅到灵魂的味道？”
“总得试试嘛~”
一人一魂，一路聊到家。
真菰右手拉开门。
屋内，一个带着天狗面具的人，跪坐着，面对大门。
看到真菰，这人飞快起身，冲到门口，轻柔而快速地将她一把抱住。
“老师…”
真菰感觉到鳞泷微微颤抖的手臂和身体，眼睛瞬间湿润：“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重复念叨着这句话，面具后面不断有泪水滴落，不知是欣喜、还是愧疚。
不过很快，鳞泷凭借过硬的心理素质，收拾好情绪，检查真菰伤势，同时询问最终选拔情况。
“你左手伤势很重，我给你的日轮刀也有明显损伤。最终选拔，应该没有那么强大的恶鬼才对……”
“那是一只狡猾的恶鬼。”
真菰不想欺骗鳞泷，努力组织语言，在说真话的情况下，隐瞒一部分事实：“他亲口说自己在山里躲藏至今，吃过数十人。”
“数十…”
鳞泷语气沉重：“从你身上的伤势来看，那只鬼应该是比较弱小的‘异形’。幸好不是能施展血鬼术的恶鬼，否则你可能不是对手。”
“其实…我当时差点被鬼击败。”
真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如果不是施哲关键时刻帮忙，我已经死了吧。”
“施哲？”
鳞泷感到一阵后怕：“是你在最终选拔遇到的其他人吗？能够从异形鬼手里救下你，想来是十分出色的人才。”
“那个……”
真菰转头看一眼飘在一旁的施哲，小心翼翼地问：“老师，您觉得灵魂存在吗？”
“灵魂？”
鳞泷疑惑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施哲，可能就是灵魂。”
真菰指着空无一物的身旁：“他现在就在这里。”
“……”
鳞泷并未做出真菰和施哲预想中激动或警惕的反应，沉默一会儿后，对着真菰指的地方，缓缓躬身：“非常感谢您出手相助。”
在施哲和真菰怀疑鳞泷是否能看到时，听鳞泷继续道：“很遗憾，我看不见您，也听不到您说什么，但我相信真菰。真的，非常谢谢您救下她！”
“老师…”
真菰鼻子一酸，差点又要哭出来：“您的鼻子也嗅不到施哲的气息吗？”
“只能闻到些许不同。”
鳞泷直起身子，道：“你说之前，我一直以为是错觉。”
“嘿，你这位老师的鼻子有点东西！”
施哲略微感兴趣，问真菰：“能不能让我控制一下你的身体？”
“可以，不过请稍等一下。”
真菰在心里回答，对鳞泷道：“老师，施哲先生可以暂时借用我的身体，您要和他说两句吗？”
“那样会对你或者施哲产生有什么影响吗？”
鳞泷关切地问：“如果有，就算了。”
“没有，而且我随时可以强行取回身体。”
真菰道：“施哲先生说想跟您聊几句。”
“既然没有影响，那就照你们的意思。”
鳞泷直起身子，认真看着面前的弟子。
真菰闭眼，再睁眼，仿佛只是正常地眨眼睛。
【味道，还有气息，都跟真菰不同，仿佛变了一个人！】
鳞泷心中惊讶，不动声色地问：“施哲先生？”
“是我。”
施哲控制真菰的身体说话，声音一致，语气天差地别，听起来完全不同：“你对现状把握真快，不愧是这丫头的老师。她刚跟我接触那会儿，还以为我是哪个恶鬼施展的血鬼术，十分提防。”
“让先生见笑了。”
鳞泷客气道：“老朽也只是仰仗天生过人的鼻子，加上了解恶鬼，才敢肯定先生不是恶鬼的手段。真菰还太年轻，经验难免有所欠缺。”
“你的嗅觉是天生的啊……”
施哲遗憾道：“可惜，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别的锻炼方法，想跟你讨教一番。”
“抱歉，让您失望了。”
鳞泷微微低头，接着问：“先生为什么想要锻炼方法？”
“如果不像现在这样，借用真菰的身体，别人就看不见我，也听不到我说什么。”
施哲叹道：“虽然我不怎么渴望跟其他人交流，但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我似乎暂时跟真菰绑在一起。如果每次真菰向别人介绍我，都得说明解释半天，也挺麻烦。若是可以像你这样，快速理解，就轻松很多。”
“原来如此，先生是想让更多人能够察觉自身存在。”
鳞泷恍然，随后再次表示歉意：“很抱歉，老朽嗅觉天生如此，并没有什么锻炼方法。”
施哲摆摆手：“又不是你的问题，不需要道歉。”
“不过，老朽有一个想法。”
鳞泷道：“既然先生可以暂时借用真菰的身体，是否，也可以借用老朽的？”
“嗯？这我倒是没想过！”
施哲控制真菰身体做出挑眉的动作：“值得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