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理想生活的出入,无情的打击着白银总司的心灵。
时针却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情绪低落而停止摆动。
刻针咔哒作响,青龙准时收拾餐桌。
窗外樱花树坐落有次,却并非是开放的季节。
尽力舒展的枝岔上,朵朵嫩芽竞相生长,贪婪的争取着光热。
阳光并非无限,落后开放的花注定生活在阴影之下。
“成长,也是战争。”
感叹着诸多事物都不容易,白银总司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总司先生,如果您本身没有安排的话,接下来我将同您一起前往秀知学院,以便开学时您不至于迷失方向。”
“秀知学院,是在辉夜亭隔壁的那个吗?”
白银总司略微错愕。
“是的,这么远的距离,会迷路也是很正常的。”
青龙点点头,表示自己非常理解。
【不要觉得你说话不带感情就能让人信服啊!】
白银总司悲伤的发现,自己应对正常人的面具对于青龙似乎不太好用。
“请放心,总司先生,既然辉夜理事长任命我作为您尽快融入辉夜亭的引导者,那么无论多么困难的事我都会尽力做好的。”
看着青龙仿佛加油打气般的点头,缕缕黑发顺应着动作一同摆动。
虽然话语很平淡,动作倒是很有趣。
【如果能正常点就更好了。】
心里虽然觉得没有必要,奈何盛情难却。
既然手头空闲,白银总司也不介意与青龙一同出行。
独在异乡为异客,单独一人永远还是弱势群体。
这种能快速拉进人与人之间距离的行动,对白银总司而言十分重要。
话虽如此,不过实际情况和白银总司的预想可能稍稍有点出入。
双腿先后跨越大门,迎面吹来的风与热让白银总司清楚的认知到辉夜亭的舒适。
“青龙小姐,请问你是打算去哪里呢?”
“哪里什么的,我正在带总司先生您前往秀知学院,另外,您不必称呼我为小姐,直呼我的名字就好了。”
听到白银总司的呼唤,微微侧仰,将身后的白银总司重新纳入视线范围之内。
相较于动作,青龙的回答倒是很恭敬。
【虽然动作本身已经足够奇怪了。】
“青龙,秀知学院,应该是这一边吧。”
侧过半边身体,将后方的道路展示在对方面前。
白银总司指着身后的建筑,秀知学院的设施清晰可见。
“啊,是真的,很抱歉,竟然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感谢总司先生的指正。”
刚刚发现方向上的误差,在震惊之后,青龙诚恳的弯下了腰,深深鞠躬。
“啊,没事的。”
对于青龙强烈的反应,反倒是让白银总司束手无措。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表现过于平淡了。
“那么,总司先生,还请跟紧我,霓虹的街道是很容易迷路的。”
似乎是忙于挽回自己的过失,青龙上前紧紧握住白银总司的手,来充当向导。
“不用这么。。。”
十指相扣,对于除了母亲与姐姐们从未接触过女性的白银总司来说。
这种于旁人而言只是偶尔的事情,过于有冲击力了。
平顺且瘦小,握在手中,仿佛是细嫩的青草穿过指缝。
接触之后,手掌的每一处细胞都清晰的感受到那份柔软,且充满生命力的触感。
新奇的感觉,仿佛是发现了一个全新的物种。
宛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于白银总司而言莫大的冲击力让他下意识地失神了一瞬。
“?”
在震撼之余察觉到不对劲,白银总司下意识地握紧手掌,止住了青龙前进的步伐。
“怎么了,总司先生?”
青龙抬头看向身后,少女的眼中写满了好奇,娇小的脸蛋是如此粉嫩可爱。
低头确定二人没有继续移动,回头看着五十米开外的辉夜亭大门。
汗水似打开阀门一般滴落,晕车般的恶心感虽迟但到。
很奇怪,白银总司在辉夜亭流下的冷汗比他此前的人生中流的都多。
“没,没事。”
尽量在两三个词语之间调整好呼吸,使情绪安定下来。
“青龙,让我来带路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
按照以往,白银总司估计还会与对方虚与委蛇一阵。
但刚刚的经历过于让人映像深刻,以至于他远超平常的强势。
双手紧紧抓住青龙肩膀,女仆装那饱满的状态被揉搓,挤压。
“不!都是辉夜亭的家人,况且我早晚要一个人走,那么不如早一点实践,你在一旁纠正我就好了。”
四目相对,白银总司那热切而又真挚的眼神深深地烙印在了青龙的脑海里。
“既然总司先生如此期望的。”
偏过头,避开那宛若火炬般的视线,青龙用难以察觉的角度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对于常人难以察觉,不过对于一直注视着她的白银总司来说并非难事。
在得到许可的第一时间,白银总司就兴高采烈的拉着青龙上路了。
目标自然是,秀知学院。
【在白银总司迄今为止的人生中,从来没有未曾抵达便思考放弃一事。
过去没有,将来也同样不会有。】
大手牵小手,更改为白银总司当先之后,情况确实有了些许好转。
不过,那也只是相较于刚刚而已。
每一步都要付出数倍于平常的经历,稍有不慎,就会在青龙的热心指导下偏离轨道。
四十分钟过去,二人与秀知学院的距离却仅仅缩减了二十来米。
众所周知,人类在过度劳累之后往往会做出一些平日里难以理解的事情。
而此刻,经过肉体与精神双重折磨的白银总司,正可以称得上疲倦。
“青龙,走了那么久,你是不是累了呀。”
“并没有,总司先生。”
青龙礼貌的回应。
“没事,别客气,你都裂开成两个了,肯定是累坏了。”
“我想那应该是你的幻觉,总司先生。”
如青龙所言,白银总司看起来无比的疲劳。
现在的他就如同扔进撒哈拉沙漠的鲱鱼罐头一般,只是一条水分流尽的咸鱼。
“没事,我还好,身为白银家的男人,没有眼看着女性受累的理由。”
话刚说完,白银总司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青龙抱起,让她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不难分辨,白银总司本来是打算给其一个公主抱。
奈何过于疲倦,没有抓稳,再加上青龙下意识的挣扎,竟然让对方从臂弯中滑落出来。
好在白银总司强打起精神,在最后关头分别拎住了青龙的手脚,这才不至于让对方跌落于地。
此时,白银总司却再没有力气变换姿势,也没有勇气让青龙的双腿重新接触地面。
只能勉强的保持着这神似肉贩拎猪的动作,一边继续前往秀知学院。
这也就导致了,白银总司的每一步,都会让自己的膝盖无可避免地顶到青龙的腰腹。
“好痛,总司先生,您可以放我下来吗?”
“没关系,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痛,总司先生,您可以换个姿势吗?”
“……”
“好痛,总司先生,您看过荒川爆笑团吗?”
“……”
“好痛……”
“……”
“痛。”
二人最后终于抵达了秀知学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