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年5月1日,德国国会大厦。
德意志帝国第五任宰相莱恩·斯图尔特·冯·施帕恩伯爵正在发表就职演讲。
“上世纪中期,德国历史上或许最具意义的三场战争开始了,我们用四个月击败了丹麦,用七星期将奥地利帝国打的支离破碎,五个月逼迫法兰西帝国与法兰西临时国民政府投降...德意志民族千百年来的夙愿终于完成,一个崭新的帝国屹立于世界之林。”
“德意志民族与国家都孕育于战火之中,战争,为我们带来了无限的荣耀,嘶吼,狂暴,歇斯底里,都与那泥泞与血腥之中,此时代的我们生活在绿野的彼端,但长久的和平已经让我们失去自我,忘却了德意志民族的使命与普鲁士精神。”
讲演完毕,台下议员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应和,时隔多年,帝国又迎来了一位军国主义的代言人。
1911年,帝国拥有了狮子一样的宰相,冯·施帕恩伯爵。
搞笑的是,我们的狮子宰相昨天才在公交车上被不讲武德的年轻人迷倒。
这件事对生理的杀伤不大,但对心理的侮辱很大,如果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故被宣扬出去,新宰相的一世鹰名就算个鸟了。
由内政部门支持的候选人成功当选,秘密警察都在庆祝,高官们都约定好今晚到阿德隆饭店好好消费一场,但赫尔穆特没去。
他的好大哥军事内阁秘书长卡尔·施耐德也邀请吃个晚饭,赫尔穆特也没去。
柏林蒂尔加滕区警察局内,赫尔穆特坐在局长的位置上翻案卷,局长在一旁站着恭候。
“使用药物迷晕受害者的公交车盗窃报案多达二十五起,但我看你们警局的记录,每次都是不予立案,解释一下为什么。”赫尔穆特把文件一扔。
局长已经开始冒冷汗了,他有点试探性的说:“失窃金额...都没有达到立案标准,而我们的人力也不足以进行这些微小..的工作?”
“这种公交车盗窃案很重要么?”
“应该很重要,因为帝国特务部门的高官都来调查了。”
办公室内脚步声传来,警员们纷纷散去赶紧假装忙自己的事情。
赫尔穆特看了看走廊两侧大量的人,没搭理,一副司马脸径直离开了蒂尔加滕区警局。
调查完全没有任何进展,只知道对方是个惯犯,岳父说那个人长相...就挺正常,不是缺胳膊少腿没眼睛的另类人,身高体重也都是德国青年常态,穿着褐色夹克和深蓝色工裤。
在秘密警察总部,赫尔穆特就问询过那两个当天负责保卫的特工。
但那两个废物完全没印象,也描述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赫尔穆特就跟第四总局的次长说了一下,将这两位精英特工送到德克萨斯共和国办事处。
1911年,没有监控摄像,没有指纹分析,调查一件案情基本都是靠目击证人。
那...根据岳父描述的那普普通通的面孔,是不是可以请画师多弄一些差不多的画像出来,然后对照找人?
赫尔穆特想到这一点,回到车上对司机布拉德说:“去柏林档案局。”
他问档案局的工作人员,现在有没有给每个人拍照片留档?或者有什么办法能从海量的德国人当中找到指定目标?
在一间工厂一样的大办公室里,摆放着数十台粗犷至极的机械巨兽,看起来就像是生产某种东西的流水线。
长长的纸条上有大量的孔洞,打孔的地方代表一,没打孔的地方代表零,这边是最早的二进制计算机语言。
机器探针通过有孔和没孔就能读取信息,通过纯机械方式进行计算和筛选,巨大沉重的机器还需要一个中高阶的魔能者进行操作,不断重复的将一个巨大的盖板和海量探针抬起又放下。
工作人员介绍道,这就是我们德国用来进行户籍清查的机械,是比其他国家人力统计打孔卡片更先进十年的手段,当战争来临,德国能以最短的时间动员出最多的人,如果王朝战争时代有这玩意,老毛奇就能爆出三百万大军去给法英宗整活了。
赫尔穆特打断了对方沾沾自喜的介绍,询问了两个问题。
“所以,你们档案局有每个人的形象文字记录或者照片么?”
“没有。”
赫尔穆特又问:“那这计算机为什么不用电能驱动?居然让魔能者在这体力活,纯机械运作?”
德国在第二次工业革命和魔能革命的科技树上,比其他国家高了明显一大截,别的国家还用1890科技树的打孔纸片户籍统计,德国已经用上了1920科技树的打孔纸带计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