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贺羽澄没有想到的是,檀溪泽并不想要重生,在人生的最后一息她知道了自己只是个命运被人操控的傀儡,她终于挣脱了轨道的束缚,即便是消失她也不愿再次重来。她那颗还未完全凉冷的心脏炸裂开,在时空中形成了一个短暂的虫洞,虽然只有瞬间,却把另一个时空的另一个灵魂给带了过来。
然而这一丝变动就像是蝴蝶效应。
重启后的贺羽澄会失去全部记忆,但是每当檀溪泽死后他又会想起过往,然后再次重启时间线。两个人就这样纠缠了七世,贺羽澄消耗着他所拥有的气运和魂力,终于在第八次重启时保留了所有的记忆,包括之前一次次杀死檀溪泽的记忆。
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再也没有重启时间线的力量了,这一世,他一定要得到檀溪泽,不管是用什么方法!
*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满是冰凌的空间里,手脚并没有被束缚,然而脖子上凉冷的触感让我知道自己依然受制于人。从不知道是地面还是什么的冰面上爬起来,我来到最近的冰凌前查看,那是一个雕刻成龙形首尾相接的颈环,冰蓝色的材质不知道是什么金属还是矿石。体内毫无半点内息,用仅存的力气也无法打破颈环,我颓然的扶额叹气,想着还是找找离开的方法吧。
“师尊。”
清润的嗓音从背后传来,我猛地转过身,贺羽澄笑容温柔的看着我,他漆黑的眼眸目光深情而专注,在冰凌的反射下给了我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贺羽澄,你够了,我这辈子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全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我握紧拳头,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师尊你不要害怕,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贺羽澄缓缓向我走了过来,我皱起眉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鬼都不信你。”
想要唤出沧浪剑却拿了个空,我干脆用袖子包住手狠狠击碎身边的冰凌,抓了一块当做武器。
“我不是你的师尊,你现在放我走,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踏踏实实各过各的。”
贺羽澄毫不在意的伸手抓住了那块碎冰凌,锋锐的边缘割破了我俩的手掌,鲜血混在一起滴落到地面上。
“师尊,我知道你在气我之前几世忘了你,我没有想到溯回时间会影响记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目光深情眷恋,语气温柔的向我撒娇,而我只觉得通体生寒,掌心又热辣辣的疼。
“让我不断重生的是你?!”
困扰我多年的疑惑终于解开,这个真相实在是太出乎意料。
“我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我也记得师尊这几世一直在试图弥补我。我们离开青瑶宗,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重新开始!”
贺羽澄越说越兴奋,他的手逐渐用力,强烈的疼痛感让我忍不住吸了口气。
“既然这些事你都记得那么我就直说了,最开始是我欠你的,但是死了这么多次我也早就还清了。如今你心法大成,你的那些同伴也都还活着,你可以自由的去过你想要的人生,我也并不想再和你有什么牵扯。”
贺羽澄微微一愣,我借机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掌心早已鲜血淋漓。
“你我二人,缘尽于此。”
“我不允许!”
贺羽澄低吼一声扑了过来,我来不及躲开被他抓住肩膀,他赤红的双目翻滚着狂躁的暗潮,嘴角的笑容扭曲病态。
“你怎么可以离开我!你怎么可以不要我!我追寻了你这么久。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
眼看着贺羽澄猛地凑近,我出于本能的给了他狠狠一记头锤,力气大的我眼前一黑,怀疑自己可能要轻微脑震荡。
“贺羽澄你正常点儿!我跟你纠缠了这么久是我自作孽,上辈子你一刀捅死了我还不够么?放过彼此吧。我现在只想踏踏实实过日子,重新来过不好么?”
伸手揉了揉额头,那里果然肿起一个大包。
然而不等我缓一缓,贺羽澄抓着我奋力摇晃,本来就懵懵的脑袋都要被摇散黄儿了,他**地咆哮着,简直要把口水都喷在了我的脸上。
“我们一起重新来过啊!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明明你当初对我那么好,你为我倾尽了所有,我对你是那么重要!你怎么舍得离开我!溪泽,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放下,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对个屁对!我特么拿你当儿子养了那么多年,到头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当初那些礼义廉耻,我是教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檀溪泽一开始就是个工具人,养男主养的尽心尽力,虽然后期被作者坑了成了反派BOSS,让当年对男主的那些好有了PUA嫌疑,但是她绝对没有做其他出格的举动!
就算后面作者强行改了剧情,但是贺羽澄的人设和感情线也不该歪成这样啊!或者就是因为作者的强行修改,搞得主角才心理扭曲人设崩塌了?
如果有可能,我要穿回去给这辣鸡作者差评!
“溪泽你不要担心,我们这辈子不再是师徒了,那些世俗的眼光不再是我们之间的障碍,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看着自说自话的贺羽澄,我深深地叹口气,感觉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了。
“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吧?我对你,一开始是忌惮,后来是愧疚,但不管是哪一种,在我眼里你都是我的晚辈。我,檀溪泽,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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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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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摁到地上的时候我可怜的脑袋又被狠狠撞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担心是不是后面也被磕出个大包,紧接着腿上传来灼热的剧痛。
冰凌藤蔓紧紧缠绕住我的双腿,纤长的冰刺穿透皮肉,开出染血的花朵。我瞪大眼短促的喊叫出声,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跌落。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贺羽澄附在我耳边深情地呢喃着,咒骂的话还没说出口,左肩瞬间被冰刺贯穿,我再次惨叫着用右手锤击着地面。
血花飞溅。
“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贺羽澄着魔般的抚摸着我的脸,他指尖冰冷,划过皮肤时像是毒蛇在上面爬行。染血的手指猛地掐住我的脖子,金属颈环发出刺耳的滋啦声,我无力挣扎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呜咽着流下眼泪。
窒息感骤然消失,灌进喉咙里的空气让我止不住咳嗽,贺羽澄冷眼看着我大口喘息,他突然捏着我的脸颊强迫我与他对视。
“溪泽,你为什么哭?”
“阿…澄……”我断断续续的开口,声音干涩嘶哑,目光涣散无助,“阿澄……我好难受……我…好疼……”
贺羽澄的表情瞬间凝结了,他动作温柔的撩开我脸上凌乱的头发,拇指摩挲着我的嘴唇。
“阿澄……”
我努力抬起右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他顺势低下头,缓缓地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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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倏地立起,右手化作龙爪钳制住他的后颈,锋锐的犬齿狠狠咬住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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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贺羽澄给我戴的是什么东西,它可以压制住我的内息,让我无法运功行气,在沾上贺羽澄的血后,那禁制有些许松动,虽然微小却被我察觉到了。没有内息的加持强行调动青龙魂力,贺羽澄的血与我喉咙里涌出的血混在一起,从我嘴角溢出滴落在颈环上,他想要推开我,奈何被我掐住后颈死穴,无力挣扎。
颈环发出更加剧烈的异响,最终砰地一声,碎裂脱落。
翻涌的魂力震碎了束缚着我的冰刺,构建这个空间的冰凌崩裂坍塌,被巨浪席卷吞噬。我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一叶浮萍在这湍急的暗潮中沉浮,意识渐渐涣散,我放弃挣扎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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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归于虚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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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赤色鸟儿击碎了幻境,它脖颈纤长羽翼舒展,通身燃烧着不灭的金红色火焰,一声长啼清越通透,贯穿天地,正是天之四灵南陆之主,朱雀。
世界恢复成了本来的面貌,这里不过是客栈安静的后院。
我瘫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那美丽的朱鸟化作墨焕秋的模样,他攥着那片龙鳞奔到我面前半跪下来,伸出来的双手无措地停在半空,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担忧。
“你怎么样了?”
“墨…墨焕秋……你终于来了……”
我渐渐回神,哇地一声扑进他的怀里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他纠结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轻抚了一下我的头,摸到后脑上的肿块时又倏地收了回去。
“你轻一点,小心伤口,乖,先把药喝了。”
我哭着抬起头,他慢慢把一个瓷瓶凑到我嘴边,缓缓喂我喝下去。
“墨…墨焕秋……我…我对不起你……我好像……好像把贺羽澄……打死了……”
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我一时委屈哭的更凶了。
“没事没事,打死就打死了,不哭了啊。”
墨焕秋语气温柔的哄着我,对躺在不远处没半点生息的人毫不在意。
“但…但是……为什么……我们还在这里?”
“你看不到么?”
墨焕秋紧张兮兮的想要探我额间,却被我脑门儿上的大包劝退。
“我…我现在内息枯竭,需要休息一阵子才能缓过来。”
“他身上,已经没有残魂的气息了。”
这意味着,贺羽澄失去了东主青龙的残魂,没有魂力的他将不再是魂器,也无法再与神兽沟通。
“对了,刚刚贺羽澄说,我们之前的时间溯回是他做的。”
我逐渐平复下情绪,尽量言简意赅的把自己知道的真相告诉墨焕秋,他略一沉吟便想通了其中缘由。
“那应该是他侵吞了你的残魂后变得更加完整,那一世他还得到了青龙的认可,所以才有能力溯回时间,妄图逆天改命。可惜这种事情终归是不容于天道的,才使得他在每次溯回时失去了记忆,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那还不如就一直别想起来。”
至少这样我上辈子就不会死,大家开开心心各过各的,也不会出这么多幺蛾子。
墨焕秋突然将我打横抱起,他的动作非常轻柔,关切的问道,“我没碰着你的伤处吧?”
“没事的。”
我现在浑身上下就没几块好地方,碰不碰的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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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墨焕秋抱着我要离开的时候,方信禅师一行和李洪洋他们呼啦啦冲进了院子,然后就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还是洛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着我们俩语气惊讶,“原来那个西域人是秋哥你假扮的啊!你这易容水平可比檀长老强多了,我真的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别说你了,我想就是墨焕秋他亲妈都不见得能看出来。
“檀长老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被卷入了幻界,打了一架。”
我轻描淡写的回答,并不想这件事再节外生枝。
李洪洋他们终于注意到躺在地上的贺羽澄,惊呼一声“贺师弟!”就呼啦啦跑了过去,林茜最先蹲下身去扶,看到贺羽澄脖子上血淋淋的伤口和惨白的脸色,她瞬间红了眼眶。
“这…怎么回事?师弟,师弟你醒醒!”
方信禅师示意身边弟子前去查看,那位僧人搭了搭贺羽澄的腕脉,片刻后松了口气,“回师叔,贺施主虽然气海空虚经脉被毁,所幸没有伤及性命。”
“你说什么!”
我猛地支起身子,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对方,僧人被我的模样吓了一跳,语气恳切的安慰道,“檀长老莫要动气,虽然贺施主今后无法习武,但是好在性命无忧,也算是大幸。”
贺羽澄没死?!
这怎么可能!!!
我挣扎着想要去看看,就连伤口撕裂的痛都顾不得了,墨焕秋只能死死搂住我。
“阿泽,你冷静点。”
“不…不可能的……怎么会……”
怎么会没死呢?怎么能没死呢?怎么可以没死呢!他如果还活着,那我是不是还要继续被困在这无尽的死亡轮回里?
我不要!!!
剧烈的止不住的咳嗽着,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震得胸口闷痛,紧接着喉咙发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在周围人惊慌的喊声和墨焕秋焦急的呼唤下,我的眼前弥漫上一层黑雾,陷入了昏迷。
*
一股温暖又熟悉的暖流由内至外的洗刷着我的身体和神魂,就像是午后在空调房里晒太阳,舒适懒散,就连灵魂都轻盈了起来。
我缓缓睁开眼,盯着眼前水气缭绕的池面愣了半晌,慢吞吞地抬起胳膊,迷茫地看着已经结痂开始愈合的伤口,空气里是草木清新的气息。
晨光熹微,鸟鸣阵阵。
“你醒了。”
清越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丝不挂的坐在对方怀里,男人修长的手臂环着我的肩膀,而后背肌肤相亲的滑腻触感意味着,身后的人也是不着寸缕。
“你你……你……我……”
刚刚清醒的意识瞬间陷入混乱,我磕磕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心脏疯狂的胡乱跳动着,头不由自主地低下去。
“这是宝华寺的洗髓泉,你那日气火攻心,内伤及心肺,外伤也颇为严重,方信禅师便提议带你来宝华寺养伤。每日寅时,在洗髓泉内由我引你内息流转经脉一个时辰,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墨焕秋声音淡然,无论气息还是心跳都非常平稳,与往日无异。
“这、这样啊,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我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对方过分冷淡的态度让我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太少见多怪了。
难道在这个世界,两个人脱光了运功疗伤很常见?
“关于贺羽澄……”
墨焕秋刚一提到那个人的名字,我就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瞳孔倏地立起,唇边露出獠牙。
“他真的还活着?”
说出口的话语带着细微的颤抖,我不可抑制地流露出杀意。墨焕秋环着我的手臂稍稍用力,他轻轻拍了两下我的肩膀,散发的气息舒缓平稳。
“虽然身体还活着,但是却不是他了。”
“什么意思?”
这个回答完全在我意料之外,我微微愣了一下,失控的样貌也恢复正常。
“他醒过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心智仿佛五岁幼童,我觉得有些蹊跷便与空叶禅师一起,探查了他的内府。”墨焕秋微微停顿了一下,在我质疑之前继续说道,“我也担心这是他耍的花样,不过他的内府少了一魂两魄,这做不得假。现在的贺羽澄与其说是失忆,不如说他的魂魄不再完整,他失去了作为「青龙魂器」的那一部分。”
那么,活下来的是剧情之前的贺羽澄?
“所以说,我们不会再被溯回时间了?我也不用再被剧情杀了?”
倏地转过头,我紧张地盯着对方,墨焕秋应该是思索了一下才大概理解了「剧情杀」是什么意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
我呆愣了半晌才从这跌宕起伏的情况下回过神,猛地抱住墨焕秋,激动地差点儿又哭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小秋!”
我再也不用莫名其妙的死去了,我的人生再也不用被世界线左右,在一次次的死亡和一次次的挣扎中,我终于可以平静安稳又健康的活下去了!
想说的话太多太多,此时,我却丧失了语言能力,只搂着墨焕秋哭哭笑笑。
百年颠簸,我的人生,终于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上!
*
起先墨焕秋还只是温柔的回抱着我,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在我情绪渐渐稳定后,他从一旁拿过布巾,我赶紧接过来擦了擦脸,抬起头冲他尴尬的笑了笑。
“我太激动了。李洪洋他们怎么样了?还有刘峥和张明月……他们……”
“你放心,虽然那两个人受了重伤,但是好在方信禅师及时赶到,命保住了,已经由李洪洋他们护着回了青瑶宗。”
那就好,当时的情况,我真的以为这俩小子已经死透了。
“失踪案也在宝华寺和逆斩门的帮助下解决了,那些人虽然神魂都受了伤,不过并无大碍,也都联系了宗门家人接回。余下几个独行的旅者,由宝华寺安置在了鹿吴镇休养。”
墨焕秋仔细将后续的事情讲了讲,我认真听完总算是松了口气,接着便好奇的看向他。
“你是怎么冲破结界找到我的?玄幽幻界外面的人是感知不到的吧?”
“因为你把那块鳞片放到了我这里,我怎么说也是朱雀魂器,可以沟通鳞片里的青龙残魂。”
墨焕秋说的轻描淡写,我却想着这人真的只是大乘第二席么?可以直接与残魂沟通,现在的他大约已经是朱雀的地上代行者了。
空气里有着隐约的香气,我抽动鼻子嗅了嗅,觉得这味道太熟悉了。
熟悉的让我忍不住想要打喷嚏。
寻着气味慢慢凑到墨焕秋颈窝处,我用力吸了口气,然后真的打了个喷嚏,“你这用的什么香料,都这么久了,别是腌入味儿了吧?”
吐槽的话音未落,墨焕秋抓着我的肩膀就把我往后一推。
视线突然拉远,本来我只能看到他的脸孔和脖颈,这一下就是半个**的身子都映入了眼帘。墨焕秋也是愣了一下,他的耳朵倏地变得通红,紧接着又猛地把我搂进怀里。
“怎么……”
话说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我感觉到了某个位置的异样。
所以说,这种坦诚相待的运功疗伤并不常见?!
“墨、墨、墨焕秋,你要、你要冷静啊。”
我整个儿人都僵住了,磕磕巴巴的小声念叨着。
“我知道。”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答。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
“因为你那时候重伤昏迷,我怎么可能会对那样的你有妄念。”
墨焕秋声音低沉嘶哑,呼吸粗重,搂着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没吃过猪肉我好歹见过猪跑啊!
这个喜欢我,我也喜欢的男人,为了我隐忍至此。
“那个……墨焕秋,我觉得我的身体好像,还可以?”
干巴巴的开口,本来只是温热的泉水现在仿佛是烧开的滚水,让我气血上头。
“你确定?”
墨焕秋的胳膊微微一紧,我心里乱的根本无法冷静思考,双手握拳烦躁的说道,“不确定啊不知道啊!但是…但是……是你的话大约是可以的。”
短暂地沉默之后墨焕秋低低笑了起来,他抬起头看向我,双眸是好看的金翠色,此时笑意盈盈波光潋滟。
“我心悦你,嫁我可好?”
同样的问题,这一次我红着脸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