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垣看着自己身前无力倒下的尸体，握着手枪的手，微微颤抖着。
杀人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么？
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从那带着悔恨和不解的眼神的尸体之上挪了开来，方垣只感觉到一丝像是在做梦一般的虚幻感。
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可以如此果断的扣下扳机。
方垣能够感受的，就只有空虚。
拉上手枪的保险，方垣将其放回了腰间之后，便站起了身来。
在他身前，那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少女，正低头看着山本那死不瞑目的尸体，似乎是在欣赏着他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的场景一般。
“亲手毁灭一个生命的感觉如何？”
似乎是察觉到了方垣的目光，少女抬起了头来，那不知道何时转变为了鲜红色的眼眸之中，倒映出他的模样。
方垣摊了摊手，向着少女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是么，那只能够说明，你还做的不够多啊。”
“挺好的，那就以后再说吧。”
方垣并没有对少女这一句或是警告，又或是提醒的话太过在意，以后的事情，为什么要让现在的他来苦恼呢？
至少只要他现在还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这就足够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心理，可方垣还是没有想要深入的研究，有这个时间的话，不如去看一看，在山本这个与那些肉块共生的母体死亡之后，楼上那些被寄生的人们会产生什么影响。
至于山本死后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他这可是帮助了警方铲除了个秘密进行邪教活动的恐怖分子，按道理来说对方不奖励他点钱都是好的，要是还来找他麻烦，那可就有些不讲道理了。
方垣原本准备转身离开地下室的动作停了下来，就像是差点忘记了什么一般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然后才带着无比温柔的笑容看向了那个准备跟在自己身后一起离开的少女。
“谢谢。”
头顶上的灯光似乎再一次得闪烁了一下，等到方垣下意识的眯了一下双眼过后，整个世界给他带来的那种诡异的真实感也终于是消失了。
那些原本消失不见了的肉块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只是一个个的都仿佛是被抽干了一般的，失去了原本的活力，无力的散落在了他的附近。
而山本的尸体则是躺在了一团巨大的血泊之中，依稀之间，还能够从那团鲜血之中分辨出曾今的那块巨型血肉的模样。
随之而来的恶臭味让方垣皱紧了眉头，看起来不仅是视角的回归，就连气味也一同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系统那熟悉的电子音从方垣的脑海中再一次的响起，先不管那仿佛搞笑一般的开机时间提示，怎么感觉这货一开口就在诅咒自己去世了一样？
方垣没有说话，他在等着自家的这个系统给自己一个解释。
而似乎是重启了一遍的系统通过方垣的视角环顾了四周，原本说到一般的话便卡在了嘴里。
怎么感觉，它还是在原本的老地方？
可是它那个倒霉催的宿主不是早就因为狂妄自大导致送到了boss门口捐了么？按道理来说不应该的啊？
仔细的扫描了一番附近的环境之后，系统才终于认知到了一个事实，那便是，它依旧还在那个地下停车场之中。
等到了这时候，方垣才默默的在脑海之中轻声呼唤了一声系统。
【额，宿主，你听我解释。】
系统整个的宕机了几秒钟，然后才弱弱的回应了方垣一句。
【那种情况，明明对于当时的宿主您而言就相当于绝境了才对，本系统会做出那样的判断，也是应该的对吧？】
“嗯，很有道理，所以你就提前做好了人生重来一次的准备？那你还真是有够想得开的，只可惜我怕是没有再转生一次的机会了。”
【……】
系统不可能听不出方垣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但说到底也是它理亏，最终它也只能默默的承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