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平子同学,你写反了吧!”老师无奈地比划着黑板上镜像反转的“平子真子”四个大字。
“我写得还不赖吧……我最擅长的就是,反着写字了。”平子真子一副诡异的笑容抬起头来。
“哦?是吗?看来你连自我介绍都做完了吧……”
【这家伙……不对劲……很不对劲……】
士郎疑惑地看着这个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对劲的人。
“咱俩挨着哦,让我们好好相处吧。黑崎。”平子真子一阵打打闹闹后,施施然走到魂不守舍的一护旁边坐下。
“哎?好……好的。”一护一下子惊醒过来“请多……”
突然,代理证抖出声响,一护踉踉跄跄地冲出教室。
【即使战斗结束……非日常仍旧在继续啊……】
“和我想的一样”平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黑崎离去的身影。
———————————————是夜————————————————————
说话间,身侧的虚空中,裂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宛如直立而起的巨大牦牛的怪物挂着半边惨白的面具探出头来。
“啪,啪,啪。”缓慢而富有节奏的鼓掌声从阴影中响起。
“谁?”士郎警惕地砍过去。
“太棒了,正义的伙伴——卫宫士郎。真是太棒了。”充满愉悦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你是……”卫宫士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就把我忘记了?少年。”棕色的短发,棕色的瞳孔,里侧身着法衣外披着暗紫色长款风衣,胸前佩戴十字架的项链,踏着黑色的短靴的神父在士郎面前站定。
“言峰……绮礼!”士郎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我很高兴。”那磁性的声音如同宽厚仁慈的长者,然而士郎心里清清楚楚明白这家伙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看着你如此干净利落的解决掉这个‘破面’想必你也多多少少已经‘觉醒’了。”
“你在说什么?!什么‘破面’,什么‘觉醒?’?”
“不要着急……少年。”言峰绮礼不疾不徐地说道,仿佛看着眼前的少年不安地样子颇为有趣“我们一个个来。”
“首先,你知道虚都有着白色的假面吧……”绮礼自顾自地绕着士郎缓缓踱步“那么,只要通过某种技术……使得虚的面具破碎,使得虚的能力大幅度提升……”
“虚的死神化……”士郎不禁咽了口唾沫。
“至于我来干什么?我当然是来看看你的啊……看看你的‘觉醒’啊,少年。”言峰愉悦地看着士郎。“虽然你击败的破面不过是‘半成品’,这种程度的东西远远称不上真正的‘破面’,不过足以说明你的‘觉醒’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
“神神叨叨的,知道又不说清楚。想必说出来的也是满嘴胡话!”
“放心……我可是神明忠实的仆人。”言峰绮礼将左手食指贴在自己的鼻尖“我是不会说谎的。更何况……作为和成为死神互相敌对的虚……我透露的消息已经足够优厚了……”
凛冽的狂风中,这个男人如十字架一般张开了手臂,敞开的衣领中,心脏处的虚洞深刻的震撼了士郎。
“破面?!……不……没有面具残留……你到底是……”
言峰绮礼强大的灵压肆虐着,士郎只觉得自己的骨骼被压得嘎吱作响。就在自己要忍不住出手的一瞬间,一股庞大的灵压瞬间将言峰绮礼的灵压反过来压制了过去。
“哦呀?令人怀念的家伙来了。”言峰绮礼看向了不远处的街角。
“老爸?”士郎吃惊地看着昏黄的灯光下披着黑色风衣的身影。
“呼~没想到你从地狱里面爬回来了啊……言峰绮礼。”卫宫切嗣猛吸了一口嘴角的烟头,随即用力的按灭“怎么,找不到我的人就找我的儿子麻烦?”
“你的这句话有两个谬误。其一是你当初只是杀死了我,并没有将我送进地狱。”言峰绮礼摇晃着食指“其二便是我并不是来麻烦的,这毫无意义。”
“你这种家伙也会转性?离我的家人远点!”切嗣呵斥道。
“真让我伤心啊……当年那个杀伐果断的男人如今已经衰老到在家庭的温柔乡中腐朽糜烂了吗?”言峰绮礼脸上仍旧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不要让我失望啊……卫宫切嗣。”
“真是好久不见啊……这个可怕的凶器,击穿我心脏的那一刻仿佛仍旧在昨日。”言峰绮礼瞬间消失在士郎面前。
仿佛是错觉一般,士郎好似听到了时钟运转的滴答声,卫宫切嗣瞬间消失在原地,伴随着好似火炮炸响的轰鸣声,言峰绮礼被轰飞出去。
“真是令人怀念啊……”绮礼口吐鲜血大笑着口中凝聚着漆黑的灵压“虚弹!”
超高速的压缩灵压炮弹从言峰身周弹射而出,如暴雨一般包围了卫宫切嗣。
“连发模式——”
切嗣的手枪发出了宛如机关枪的轰鸣声,难以数计的子弹倾泻着将虚弹引爆。
“你变得心慈手软了……切嗣……”言峰绮礼的声音从切嗣身后传来“你居然好心的将它们提前引爆了!”
言峰绮礼的手臂如刀剑一般从切嗣胸膛穿过,鲜血喷涌而出。
“老爸!”士郎叫喊着。
“你变弱了……卫宫切嗣……”言峰绮礼颇有些失望地说道。
“抓到你了……”切嗣冷酷地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腹部,猛地扣动了扳机。暴虐的灵力瞬间撕碎了切嗣的身体,也一举轰飞了言峰绮礼。
“真令我兴奋啊!卫宫切嗣!甚至让我感觉我的心脏仍在跳动!”言峰绮礼激动地说着。
“你的遗言说完了吗?”伴随着手表的滴答声,卫宫切嗣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间绮礼的身体突然炸裂开来。
“真硬啊……”切嗣手中的猎枪冒着青烟。
“嘿……现在的我可是虚啊……切嗣。”绮礼头部的创伤甚至肉眼可见的恢复起来“作为以近战为主的我,虚的‘钢皮’可是必修课。”
“超速再生……”切嗣的眼睛眯了眯。
“不要大惊小怪……有这能力的虚可是一抓一大把……”说话间,言峰绮礼的伤势就好得七七八八,六只黑键出现在他的拳头上。
言峰绮礼脚尖轻点,一个响转出现在了切嗣上空,黑键如闪电般投射而出。切嗣一扭身,绮礼却宛如附骨之蛆般凑了上来,一拳砸出。刹那间,山崩海啸般摧毁了房屋。
“不要……搞破坏啊……”切嗣如鬼魅般出现在绮礼身旁,漆黑的枪口对准了言峰的太阳穴。一枪……两枪……三枪……连绵不绝的枪声将他打得倒飞而起。
“蓄力模式……”
庞大的灵压积蓄在枪口,炽热的光束将言峰绮礼的身体吞噬。待到光束消失,言峰漆黑的身体坠落在地。
“啊……过了这么多年……威力依旧那么宏大……”焦黑的身影不可思议地再次动了起来。
“这么多年前……你可不会硬接这招。”切嗣紧紧握住手中的手枪。
“啊……毕竟过去了那么久……我还变成了虚……”纵使显得有些狼狈不堪,言峰绮礼仍旧是不慌不忙“看到你依旧这么酷烈……我就安心了。最后的最后,将这句话送给你吧……少年。”
绮礼的背后的虚空中如睁眼般裂开缝隙,言峰绮礼扭头看向一旁的士郎。
“汝之身体,奉天之上;众生命运,寄汝剑上。
应圣杯,遵此意、从此理!
汝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
汝乃传达世间一切恶意之人
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
自抑止之轮
“什么?”士郎被这家伙神神叨叨的话语弄得不知所措
“牢牢记住吧!少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言峰绮礼的身影隐没于裂缝之中“再见了……正义的伙伴们……”
“老爹……你这是……”今晚发生的事情过于怪诞离奇,士郎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男人嘛……总有那么些不愿意提前的往事。”切嗣施施然将手枪塞进风衣里,拿出来时成了一盒香烟。
“老……爹……”士郎不满地说道“这是区区往事能糊弄过去的事情吗?”
“你瞒着我们跑尸魂界去的事情你不也糊弄过去了……”切嗣悠然地掏出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熄灭,一缕青烟从切嗣的口鼻处喷出。
“……你都知道了?”士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看了你爹今天的表现你怎么还没点数?”切嗣一个爆栗扣到士郎头上“屁大点的孩子就敢跑尸魂界去,胆肥了啊!”
士郎捂着头跳开“今天你又不是没看到,这家伙自己找上门来的,我估计他迟早会再度找上门来的。”
“唉……真是遭罪。走,回家,我边走边说。”看着士郎略显峥嵘的面庞,切嗣叹了口气,招呼道。
“哦。”士郎乖巧地点头跟上。
“那是我年轻气盛的时候,本该是寻常的一次任务和这个男人纠缠上了,那场战斗我们纠缠了很久”卫宫切嗣亮了亮自己手腕上的银色手表。“最后我靠着这个手表,成功反击杀了他。不过那个时候,他还只是有着灵能力的人类,只是没想到如今变成虚又找上门来了。”
“就这些了?”士郎不满自己父亲只透露这么点只言片语。
“不然呢?除了这家伙格外地难缠给我留下深刻的映像外,还有什么值得说的?”切嗣猛的吸了一口烟“这家伙的战斗方式你也已经看过了,以近身战为主,配合着那身钢皮铁骨横冲直撞。”
“您就不问问……”
“问啥?尸魂界的事情吗?”切嗣笑了笑。“你这次去,是为了帮助别人吗?”
“是……”
“你问心无愧吗?”
“是。”
“你平安归来了吗?”
“嗯……”
“那……我就没什么好问的了。”切嗣拍了拍士郎的脑袋“就算我再怎么阻拦,你也已经踏入了这个世界。雄鹰终究是要自己展翅高飞的,路总归是要自己走的,”
“今天的事情就不要和你妈说了。”突然,切嗣扭过头来对着士郎警告。
“啊?”士郎被父亲猝不及防的询问闪了腰。
“你也不希望她担心吧……”切嗣点了点士郎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