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呼啸,大剑破空。
一头银白色的秀发被劲风吹得乱舞,塔露拉悍然前踏,手中大剑威猛霸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中了真嗣胸口。
轰——!!!
燃烧着的黑色大剑猛斩在他胸膛处,发出一声惊天巨响后,瞬间爆发出一团烈焰将整个人笼罩其中,剑身上携带的冲击力甚至击穿了其皮肤上那薄薄一层的防护甲。
这是从来没有没发生过的事情。
“呜哇!”
嚣张的话刚放出去没多久,碇真嗣就直接被塔露拉这一记日冕引发的爆炸气浪给轰飞了出去,人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算刹住车。
他满脸懵逼的捂着胸口躺在地上,疼得闭眼张口,无论是表情还是内心都充满了迷茫。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甚么事?
同样懵逼的还有围观群众们,他们只看见碇真嗣信心满满的冲了上去,两人碰撞间一阵火光加爆炸后,真嗣就在地上滚了起来。
“嘶——痛痛痛!”地面上,碇真嗣感受着胸口传来的疼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这种贴身的散漫形态要比盾牌形态防御弱上许多,不然塔露拉根本伤不到自己,碇真嗣呲着牙在心中想到。
塔露拉这一击已经超过了这个形态的防御上限,真嗣直接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果断的高举双手做了一个高卢军礼,选择认输。
“你赢了,塔露拉。”
“哈——看来这次是我技高一筹咯。”
塔露拉闻言收剑入鞘,笑着走到真嗣身旁伸出有些茧子的手,打算把他拉起来。
“你刚刚击飞我的那一招是怎么回事?”
碇真嗣抓住塔露拉伸来的手,借力从地上爬起来后,他揉着疼痛的胸口开口问询道。
“那招的名字叫做日冕。”
“具体原理我也不清楚,是之前灵光一闪想出来的招数,大概是用源石技艺激发并引爆了空气里蕴含的源石微粒?”
塔露拉手扶剑柄,耸了耸肩说道。
“源石技艺嘛,没必要搞得那么清楚,而且我也是真的不清楚。”
“就像是羽兽,它们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能飞,它们就只是单纯的会飞而已。”
“也是。”
碇真嗣想了想,确实如此,毕竟他自己也搞不懂自身的源石技艺究竟是个啥。
自己那个用源石技艺削人的技艺也是今天灵光一现才整出来的,如果塔露拉打算要让他来解释一下原理,那也是一问三不知。
“你那看不见的攻击也不赖,居然能够让我见血。”塔露拉摸了摸自己的左臂,那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有些许鲜血流出。
“那可不,连钢铁都能轻松削断呢。”
虽然输了这次的战斗,但碇真嗣在心底对这招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他显然没有听出塔露拉话中有话。
“你呀…算了,这次是我赢了,记得完成我们之间的赌约呀。”
塔露拉笑着摇了摇头。
要知道以她德拉克的肉体强度,普通人手持兵刃都不一定能够伤到她。
闻言,碇真嗣挑了挑眉毛:“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还会不守承诺?”
“不就是一个月份的文化课吗,我替你教了就是!”
“那就谢谢你啦!”塔露拉对他点点头,拉着刚刚走来阿丽娜笑道。
阿丽娜打招呼道:“下午好,真嗣。”
“哟,下午好呀,阿丽娜。”
碇真嗣笑着回道,他其实蛮喜欢这位埃拉菲亚少女的,温柔体贴善良等——她身上有许多闪光点。
当初,仅仅只是相处几天后,他心中就对阿丽娜有好感了。
不过千万别误会了,碇真嗣有的可不是男女之间那种好感,更像是对美好事物的喜欢。
“你们两个有没有受伤呀?”阿丽娜有些担心的问道。
她身边的塔露拉回道:“我们心里有数,阿丽娜你放心,最多也就是些皮肉伤。”
“对,这种伤修养几天就好了。”
碇真嗣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这还真不是在逞能,他的恢复力确实很好,像这种不算太严重的伤势没几天就会自己痊愈。
泰拉人的身体能力似乎都很强,无论是力量速度耐力还是自愈能力都比地球人要强。
“那好吧,你们每次切磋都要注意些。”
看着两人都一副小伤不要紧的模样,阿丽娜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二人一句。
不过这两人究竟有没有听进心里去……那阿丽娜就不得而知了。
三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塔露拉便带着阿丽娜先行离去了,场外那些围观群众们见接下来没有比斗可看了,也都纷纷散去。
碇真嗣目送二人离去。
等到看不见她们身影后,他才倒吸一口凉气,赶忙伸手揉了揉自己作痛的胸口。
“痛痛痛——塔露拉下手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也太信任我的源石技艺了吧?”
碇真嗣轻嘶几声:“这绝对青了,嘶——回去找梦娜莎拿跌打药擦擦吧。”
“等下百分百要被她笑话一番,唉…”
他叹了口气,拍拍衣服上的雪花,捡起丢在一旁的长枪,转身向场外走去。
路过安东尼奥和斯文托维特身旁时,还礼貌的抬手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才离去。
“碇真嗣这活蹦乱跳的,看起来还真的一点都不像是个矿石病晚期患者。”斯文托维特看着真嗣的背影,忍不住开口说道。
闻言,安东尼奥吐了口热气:“我想,大概是那位神秘萨卡兹医生的功劳吧。”
“甚至能提供大量抑制矿石病的药剂,斯文托维特,你在军中的时候,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的传闻吗?”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大汉。
斯文托维特则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清楚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看来我们的医生身份很神秘呀……不过他既然愿意提供矿石病抑制剂,还帮我们购置物资,那就对我们有大恩,这份情得记着。”
安东尼奥搓了搓手掌,语气认真,然后他话题一转,提起了队伍的计划。
“过段时间就要到春天了,感染者纠察队每两年就有一次强制性的例行检查,通常都在春末时分,这是我们的机会。”
斯文托维特闻言也是赞同的点点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简陋地图展开,指着上面画着红圈的地方说道:
“这片区域纠察队营地我已经派人打探到具体位置,喏——就是这里,他们驻地上个月因为天灾的原因新迁到了凯里亚村附近,距离我们队伍的营地大概是几十公里的脚程。”
“我们队伍有十几个来自那里来的感染者同胞,是上个月月底冒着大雪赶来的。”
“据他们所说,凯里亚村对感染者的态度还算不错,如果不是纠察队的驻地迁移到了旁边,甚至都不会千里迢迢赶来加入我们。”
“那几个小伙说纠察队的营地就建在凯里亚村附近的一个山谷里,我之前派人跟着他们去凯里亚村附近侦察了一番,没有错。”
说到这里,他又指着自己身上的棉衣补充了一句:“对了,之前那批棉衣和蔬菜水果就是从他们手里用鱼肉粮食换来的。”
安东尼奥勾起嘴角回道:“看来这片雪原也不全是那种‘无缘无故’对感染者恨之入骨的恶民,也有一些理智善良的民众。”
“这世上既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恶意,你猜猜这些平民对感染者的恶意究竟是谁强加于他们身上的呢?”
他扭头看着斯文托维特的脸,诺有所思的自言自语起来。
“答案是——这个国家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