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神官浩浩荡荡地带领着一群卫兵冲进来异乡客的房间,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不由得生气以为他有趁着自己不在去找雾绘小姐去了,不由得立刻询问了周围巡视的卫兵关于那个人的动向,在到了在得到了“异乡客早上被训斥之后已经离开了宅邸”的消息之后也只能冷笑一声:“算他识相!”便转身离开。
毕竟搜索整个宅邸的动静还是太大,即使冰室家当主授权自己捉拿“异乡人”但也不能真的把家里翻个底朝天。再怎么把鸡毛当令箭,鸡毛也不是真的令箭~
真冬则装作家族内巡查的卫兵,装模做样地跟在正树身后四处巡查走动,两人顺利的躲过了神官一行人。
不过此时毕竟已经是冬天了,天色快速的暗了下来。四郎让小弟带过来的消息中也安排了藏匿的地点,是个废弃的小屋,让自己人提前准备了一点衣物和被絮,夜间起码有个地方休息,白天只能和守卫们一起到处巡查了,避免轻易暴露,仪式接近,宅邸内接近一千号人,必要的巡查人员肯定必不可少。
将真冬安顿好,正树纠结了很久之后才犹豫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是否该让你和雾绘继续见面!我毫无头绪,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这里的问题,我真的……”
“好了,是什么让你纠结万分?说来我听听……婆婆妈妈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正树!”真冬故作不满地打断了喋喋不休的正树。
“…………”
“正树!你即使不说我也知道!”
看着沉默不语的正树,真冬恢复了淡然的表情,“化身为异乡人,只要我每次想到冰室雾绘,内心就产生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想要去理解她,和她在一起,给她带来快乐!这种情感是如此的强烈,连我的行为都能影响到。”
“虽然我不知道她的真实背景,可是从异乡人记忆中可以窥见些许;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月,直到这两天才见到了被允许外出的冰室雾绘,而且这两天也正是冰室家族忙上忙下地准备着各种器具和仪式用品的时候!”
“所以,仪式就是为了她而准备的吧!不仅如此,恐怕她的身份也非常重要,仅仅是两人之间聊天这个层次的接触,就能让神官闹出这么大动静,多次警告甚至性命威胁也在所不惜。所以你即使不说我能感觉到,如果真的接触过多,恐怕我没有什么好下场~“
“正树!你们应该是调查到了某些信息的,所以请告诉我真相,拜托了!”
“…………”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真的不能说……在这个奇异的时空,我有一种感觉,如果真的说出什么事情,后果可能不是我们承担得起的!”
看着目光坚毅的真冬,正树不由得叹气,“你化身的异乡人对雾绘有着特殊的感情,你是知道的!我们都是遭到了袭击来到了这里,并且以各种不同的身份深度的参与到了对雾绘的这段经历中,这场为雾绘而准备的仪式非常重要,对除了她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非常重要”
“我不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和所作所为会有什么影响,也不知道到了最后我们怎么从这段记忆中脱离,和如何安全的解决这里的问题——也就是怎么解决冰室邸的这场灾难!我其实说的够多的了,你好好想想!我得走了,明天找机会见见深红,看看她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到了饭点,见识到了这个时代的晚餐,虽然味道没有后世那么丰富,倒是胜在品种丰富和纯天然无污染了。
还没到约好的换班时间,正树脑海中翻滚着各种场景,在榻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掐到点,内心写满了烦躁的正树迅速地和四郎完成换班。
没有烦人的神官和四处走动随时都会告密的仆人,再次看到了冰室雾绘,这回得以仔细地观察雾绘本人了。
这里是一个通过木架隔开的隔间,也就是雾绘所在的【座敷牢】,这个词真的不是什么好词,简单来说就是精神病房的意思,正树不敢想象怎么敢用这么一个词来给雾绘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牺牲者的住处起这么个名字,用过分来形容简直都是抬举。
和白天的表现完全不一样,迥然不同,雾绘她那依旧出色的容颜下却是一副憔悴呆滞的表情,空有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却毫无焦距,彷佛行尸走肉一般,跪坐在软榻上一动不动,浑身都透露出死气沉沉充满绝望的情绪,彷佛换了个人一样。
“甚至双手双脚上还绑着绳子!”和游戏中那短短的几秒CG不同,真实的场景给人带来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让人触目惊心,仅仅是看着都能让人感到心情极度的压抑,从雾绘身上那四处逸散的绝望的情绪几乎让正树无法呼吸。
“有的人还活着,但他已经死了!”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这句话,莫名的贴切,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QNmd!仅仅只是看着LZ都觉得心疼!这可不是见色起意,LZ可是路见不平!老子一定要想个什么办法!”
感觉自己怒气上涌的正树不由自主的把刀狠狠的捅进刀鞘,发出尖厉的声音。
“铿!”
坐在里面的冰室雾绘却浑身一颤,身体猛然一缩,头低的更低了,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这个小动作却完整地落入了正树的眼中,回想着四郎口中的描绘的雾绘平时所过的日子,恐怕所谓的欺辱和嘲讽怕都是一个经过大幅度美化之后的程度了。
看到雾绘如同受惊吓的兔子一般的表现,正树本就面无表情的脸变得更加难看,却也无话可说,在想到解决办法之前,自己的任何举动都是危险的。
自己就像深陷泥潭的人一般,任何没有实力的挣扎都只会让你越陷越深,但是若毫无作为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泥潭吞噬,这种扑面而来地窒息感让正树的内心焦躁不安。
“正树让开!我要见雾绘小姐!”忽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吓的正树心里一跳,猛然回头,却是仅仅披着一件长袍却又不知何时而来的真冬。
“真冬?不!我不能!”,正树本能的脱口而出,果断拒绝。
“…………“
面对面的两个人互相看着彼此却毫不退让,
轻轻的响动声从正树背后传来,“求……求求你!我想见见他……请让我见见他吧——请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吧!”
前方是毫不退让的真冬,自己的身后却是雾绘在向自己哀求,他们两人之间此时此刻最后的障碍就是自己了。
“我真的挡得住她们两人的相见吗!这样做是否有意义!”正树一脸苦涩的看着真冬。缓缓地放下了拦在两人之间的刀鞘。
真冬的手臂落在了正树的肩旁上,轻轻的将其推开。
“雾绘小姐!没人能阻挡我们再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