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笑寒无比怀念另一个世界,那个雾霾漫天的世界里有快乐水、有外卖,还有升不完的段位和满屏幕的女朋友。
更重要的是在那个世界、那个伟大的国度里生死之间隔得很远,在平凡人的生活中不会有满街手持长剑的人追着你砍来捅去,也没有突施冷箭的鼠辈拿你当猎物一样追着射。
所以你也不会被逼着捡起武器捅穿他们的心脏,割断他们的喉咙,手上染满鲜血。
当风笑寒第一千零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时,此刻他已经带着青离从酒楼杀出来又闯进了一家布铺,无视店掌柜与伙计所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样子,正坐在椅子上任青离撕开布匹为他包扎。
这时候外面的风雨也停了,青离的衣服也尽被淋湿紧贴在娇小的身体上,露出偏偏若隐若现的滑腻肌肤。
风笑寒偏了偏眼睛,等青离默默把他腿上的伤处妥帖地缠好便轻声道:“一会儿你可以留在这里,等我把他们都引走再偷偷溜出镇去,以后就好好生活在你的山林里吧,不要再出来了。”
青离抬头看他,漂亮的小脸蛋上不知在哪里蹭了两条灰迹,“我不。风师兄,我要和你一起去找圣寒仙君!你放心,我不会再拖你后腿的,如果实在遇到什么危险你也可以不用管我。”
“呵,我现在杀了他们的人,你若留下来没准就跟我一起死在这里了,你也愿意?你不是还有娘亲要救吗?”
他也曾想过如果实在修炼不到那个境界的话,那是不是自己死了就能回到以前的世界了?可是他不敢尝试,因为两世的经历教会了他一个道理,凡事都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只听青离倔强道:“我……不行!总之,我现在不走!”
“随便你吧。”
风笑寒摇摇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肩,伤处依然火辣辣的疼。
店铺门口此刻又堵上来了几个如跗骨之蛆般完全甩不掉的孙家弟子。
“他们在这儿!抓住他们!死活不论!给惨死在这对妖魔手里的兄弟们报仇!”
第一个大喊着扑进店铺的弟子修为不低,至少对同是坤藏境的风笑寒来说是这样的。风笑寒挥起染血的长剑与他斗了一会儿,师尊传授他的梅花剑极为玄妙,勇猛时剑意有一往无前无坚不摧的气势,灵巧时剑意又如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
这家店铺很狭小,他们两人相斗便已施展不开,把柜台和周围的布架都打得七零八落,其他人根本就插不上手。
风笑寒怎么说也在坤藏境修行多年,靠着自身灵力和精妙的剑术最终还是把剑锋捅进了这名弟子的小腹中。
那名孙家弟子在即将毙命的时候用力地握住了他持剑的手,利用濒死的力量想拖他一道上路。
还是刚才不知躲在何处的青离用力推了风笑寒一把,又催动妖力替他挡了一剑才让他避过殒命之险。
风笑寒也顾不得再拔剑,从地上一跃而起运灵力于右臂,踏前一步一拳砸在了刚才试图偷袭他的那名弟子脸上。
“噗!”
骨肉碎裂的闷响仿佛砸开了一个烂西瓜,那名弟子被一拳砸飞了出去,顺势也阻碍了他身后的几名同伴。趁这功夫,风笑寒在他们没再度冲上来之前赶紧拉着青离闪身跃出了店铺,一边又开始慌不择路地夺命狂奔一边在心里想着师尊到底去哪了?怎么还不来找自己?
枫桥镇确实很大,他们跑了很久已经分不清身在何处,而身后紧追不舍的一道道刁钻的箭影让风笑寒也不敢越上屋顶去查探。
直到又转了几条街风笑寒才终于听见远处传来了一声师尊的清喝。
“风师兄!是圣寒仙君啊!”
青离惊喜地叫了一声,风笑寒的精神也为之一振,当先向着那个方向跑去。
……
镇子口的石碑外已经横七竖八坐了一地的人,连孙家家主孙尚布也盘坐在地上调息着。
梅花然持剑而立,神情凝重薄唇紧抿。
在她身前,纪神医悠闲地背着手与梅花然隐隐对峙着,忽而温声道:“能败尽仙门孙家的高手,不愧圣寒君敢顶着梅花剑主的名号仗剑而行。”
梅花然目光微凝,“那匹夫也不过刚入白虹境罢了,又能教出什么好徒弟来?不过本君倒是也没想到先生竟懂得如此精妙的阵法,难道先生是西湖纪氏的人?”
“呵呵,我本姓孙,家就在这枫桥镇。只是在纪氏做了几年供奉,不过前两年思乡之情更甚便想着又回来做一名乡野郎中,区区雕虫小技倒是让圣寒君见笑了。”
纪神医说着手中又弹出了一根银针插在梅花然身旁一丈之外,顶替了刚被崩飞的阵眼。仔细看去,在梅花然周围的不同方位还分别插有几十根银针隐隐有呼应之势将她困在其中。
梅花然又一剑遥遥刺向正前方的阵眼,阵眼处的银针却只微微晃了几下,阵中的天地灵气随之也又少了几分。
梅花然叹了口气,“看来此阵虽比不得先生家中的阵法玄秘难寻,但是却也有几分难破。”
纪神医道:“嗯,能得圣寒君夸赞,在下实在是受宠若惊啊。既然这锁灵阵如此难破,不如圣寒君就弃剑封穴,随在下回镇上再谈个是非分明如何?”
“呵!此阵虽难破却也不是不可破,想真的困住本君看恐怕先生还要多费一些手段了!”
“唉!在下也知道,之前圣寒君苦斗良久,现如今也需要些时候调戏灵力以图破阵。但你我若是再斗下去也不过两败俱伤罢了,又是何苦呢?”
两人正说着,风笑寒和青离也终于赶到了这里,同时欢呼了一声:
“师尊!”
“圣寒仙君!”
却听梅花然突然远远地朝他们喊道:“都站住!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