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布顿了片刻,拱手喊道:“倒是孙某失了礼数,冒昧前来打扰了纪先生,还请先生莫要见怪。”
纪神医却又十分自在地说道:“孙家主客气什么,在下本也有邀你前来除妖去害的之心,只是寒舍简陋不宜动武,烦请孙家主与圣寒君移步换个地方解决此事可好?”
“哟豁!我说这位神医,您这么冷血你的病人知道吗?”
风笑寒刚回头嘲讽了一句,却见纪神医长身而起从里间端着茶盏走了出来,“呵呵,小兄弟可真会说笑,俗话说哪个大夫手下还没几条冤魂呢?所以在下的病人自然也知道医病有风险、求医需谨慎的道理。”
说罢,纪神医随手便把半盏茶泼在了地上。
恍然间风笑寒只觉身子空了一瞬眼前又一花,便置身于一片白蒙蒙的薄雾之中。
眨眼间便中了招,风笑寒警惕地抬起手用剑鞘拨动了一下面前的雾气,薄雾流转间依稀可见自己还身处于原来的屋子里,那尊铜人还在,旁边的书柜也立着,一应摆设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只是身边再不见旁人的身影,师尊、青离都不知道去哪了。低头再一看,地上被那个狗神医泼的茶水也没了痕迹。
“师尊!青离!”
风笑寒喊了两声不见有回应,便迈步出了屋子来到院内。
同样被薄雾笼罩的院子里景物也都模模糊糊的,之前天上还下着大雨现在也没感觉到有雨水滴落下来,抬头观看,入眼处尽是雾气翻腾之象。
静立了片刻也没发现有什么危险出现,风笑寒用剑鞘捅了捅房门,发现是实体,再用力踹上去一脚却又把自己弹了个跟头。
“有这么结实吗?真他妈见鬼了!”
于是风笑寒又骂着爬起身小心翼翼地往院门处摸去,他倒要看看如果出了这个院子外面是什么景象。
从迷雾中穿过了那道长廊,顺便用剑鞘砍了一下葡萄架同样是劳无所功,师尊这把剑鞘也是精金所铸,竟然连根细藤蔓都砍不断,索性风笑寒也就不再白费力气地搞破坏了。
等他来到院门处,本以为会紧紧关死的院门竟然大敞四开着,仿佛就是在诱惑着他走出去一样。
再回头望去,之前的景物也都隐在了迷雾中只透出了模糊的影子。
风笑寒皱眉思索了片刻,却忽然又听见院子里传出了一阵阵的巨响,随即周围的薄雾一阵翻腾,恍然间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师尊!是你吗!”
刚喊了一声,一股大力传来突然就把他扫出了门去。
风笑寒大惊,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手中的剑鞘便已架在身前,随时准备这抵御外来的未知危险,但瞬间浇下来的雨水却又把他淋了个透心凉。举目再四下一望,此刻他确实就站在那狗神医的院门前,而之前的幻象也都消失了。
电闪雷鸣中雨还在下,人还在发傻,风声中却送来了一道箭影。
“噹!”
在间不容发之际风笑寒举起剑鞘打偏了射来的冷箭,顺势望去只见有个模糊的黑影正站在一处屋顶上,迎着瓢泼大雨执弓而立,弯弓搭箭又瞄准了他。
“你等着!我这就过去弄死你!……卧槽!什么东西!”
风笑寒刚要缩身躲这一箭,从院门处又撞出来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好扑进他怀里,只看身形就知道是青离这小丫头,而此时从远处射来的箭也破空而至,危难间风笑寒立足不稳只好抱着青离扭身往地上扑去,忽觉左肩一凉,火辣辣的痛意这才传了上来。
“唔……风师兄?!呀!你中箭了!”
青离挣扎着从他怀里抬起头就看见了那支扎在他肩膀上的羽箭。
风笑寒痛呼着赶紧从地上积蓄的雨水里一骨碌爬起来拉着青离飞进了旁边的小巷里。
“啊!嘶——我师尊呢?!”
无意间触动了伤处,风笑寒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恶狠狠地问道。
青离看他痛苦的样子急得乍着手也不知如何是好,嗫嚅道:“不知道,我也没看见圣寒仙君。”
“淦!要你何用!呃啊!!”
风笑寒偏头瞧了瞧背后的伤口,骂了一声攥住箭杆猛地用力把这支箭从身上拔了下来!钻心的剧痛让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趁他俯下身的功夫青离赶紧瞧了瞧他的伤势,却突然颤声叫道:“糟了!风师兄!你这伤口跟我娘亲的一模一样!这、这可怎么办啊!”
“呃……卧槽!疼死小爷了!呼、呼!你说什么?你娘她也……靠!担心个屁啊!我是人!那个狗大夫不是说这毒只对你们才有用吗?”
“哦!对了,我差点都忘了。”
他们正说话的功夫,巷子外面忽然有脚步声渐起,随即一支羽箭又换了个方向再次向他们射了过来。
风笑寒抬手打飞了羽箭,握着剑鞘急声道:“快走!”
“别让他们跑了!”
十几个包抄而来的孙家弟子冲进了小巷,风笑寒拉着青离跑出几步为防冷箭又急向右转钻进了另一个巷子里。
连转了几条巷子口,听着身后脚步声还紧追不舍,前面又有追兵包抄而来,风笑寒一咬牙体内灵力流转忽然拉起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的青离飞身跃起,在墙上踩了一脚借势跃上了旁边一栋二层小楼。
这是一家酒楼,楼上的几桌食客正趴在窗口东张西望地瞧着热闹就看见两个浑身湿透的身影跳上来,再一瞧半身染血的风笑寒便都纷纷惊叫着缩回了酒楼里。
风笑寒带着青离跳进雨檐下刚站稳喘了口气,有几个孙家弟子这时候也追到了楼下,向上点指着他们喝骂几声有一波直接向正门跑了过去,剩下的几名弟子也学风笑寒的样子飞身而上。
“你们他妈没完了是吧!”
风笑寒怒火上涌,吩咐着让青离先跳窗进去避一避,手中剑鞘展开直刺向那几名弟子。
狭窄的围栏过道也不适合人多施展,那几个弟子刚拎着剑跳上来就遭到了一阵毒打,风笑寒单手捅翻了这几个刚入坤藏境或者干脆还在入窍期没破境的弟子后,回身又打向了身后的敌人。
本来这剑鞘也捅不死人,风笑寒也只想着把人打倒就算了,直到被滚在地上的一名孙家弟子用剑在他小腿上划出条口子,风笑寒的眼睛彻底红了。
“看来师尊说得对,你们似乎和那个狗神医一样都不懂慈悲。”
于是他就把剑鞘挂在腰间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剑,催动灵力运劲挑开了一名弟子的攻击,长剑一抖便从他胸前刺入将这名弟子捅了个对穿!
伴随着一阵呼喝声,鲜艳的血色和着雨檐上滴落的雨水混成一滩蜿蜒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