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仅仅是一介庸才,为了追逐那个人的步伐,也只能竭尽全力,乃至于付出性命。」
「我是隔着门扉觊觎宝藏的贪婪者,我是自不量力想要攀登高峰的鲁莽者,我是仅有一身凡骨,却力求完美的傲慢者。」
。
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改变了。
我清晰的感知到,源于面前这位笑容和善的少女身上对我的排斥与敌意,掩盖在温柔外表下的怒火化为毫无掩饰的杀意,如果不是明白我使用的身体正是舰长小姐本人,想必我会被她轻松的解决掉吧。
我默默放下了饭碗。
“我是被她认可。”起码舰长小姐本人对我并没有明显的敌意。
“能够自如使用这副身躯便是证据。”虽然至今未能明白其原理。
“还是说,你对她有所不满,想要将她杀掉呢?”
名为雷电芽衣的少女,没有回答。
充满压迫感的气息笼罩着这片属于她的绝对领域,但她却仍旧,没做出任何举动。
与早晨所接触的那个温柔少女带来的感觉截然相反,我却隐隐有种感觉,眼前的少女身上蛰伏着某种源于某种存在的意识。
她的身上,究竟寄居着什么?
。
「您不认为这项决议很可能会出现不必要的牺牲吗?」
「博士,谁也无法确认,他们会不会变成人类的敌人。」
。
这是一种,怎样扭曲的心情啊。
愤怒?慌乱?痛苦?
啊啊,明明知道这样不对,但在发现舰长消失后,内心所膨胀起来的,正是那份扭曲的控制欲。
‘这里,谁也不能进来,谁也不会知道。’
‘只要打断四肢,让她再也无法发出声音,再也无法看清任何事物,只有这样才会继续呆在我身边。’
在发现舰长这样,「不听话」的行为,发现舰长的隐瞒,因此而感到病态的满足和喜悦——
名为雷电芽衣的少女内心,代表着欲望的魔鬼蠢蠢欲动。
“请不要......再说,奇怪的话了,”在毫无自觉间,少女笑容愈发病态:“好好睡一觉吧,舰长。”
“我会一直注视着你的。”
。
「博士,最新的伤亡名单......您,要看吗?」
「......」
「她保护着重伤的好友返回基地,因为负责垫后没能抢回尸体,是否需要......?」
「不,请再为我挑选三位合格的助手,我会把需求列给你。」
「那,那她的尸体......」
「死去的人不需要在意,还有更多活着的人需要资源。」
「......是。」
「......」
。
紫色的电流突兀的划过我的四肢,唇舌已然因此而麻痹,也同时失去了对四肢的控制,在被电流直接冲击到昏迷前,我听见金属遭受到剧烈撞击后的哀鸣。
“芽衣——你在做什么?!”
‘这算是,得救了吗?’
。
【心率加速。】
【路线偏移率——6 4%】
【素体健康状况:良好】
【同时接入人数:3】
【素体意识:???】
【请您以维持素体意识为主。】
“......”白发蓝眸的女人仰起头注视着浸泡在巨大培养槽中的那个人,呈现悔恨与懊恼交加的表情。
“如果我在强一点,或许就不需要将你囚禁于此,”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祈求着谁的回应:“如果在最初,我做出更果断的决定......”
结局或许也不会更改。
但是,看着被浸泡在培养槽中,那个一次次牺牲自我的「英雄」,太多太多的话到嘴边又无从表述,只余下轻轻的叹息。
“你究竟为何如此......”想要触碰,想要拥抱,想要和她一如既往的站在咖啡机旁,对彼此说一些无法对他人诉说的话语。
太迟了,也太远了。
从她挥开了那双手开始,早已注定了两人的结局。
‘只是,不甘心。’
“大人!天命这次出动了s级女武神!还联合了逆熵向分部进攻,我们是不是要准备......?”
“不,让他们都知道,我把最重要的都藏在分部里,”对于过往追忆的思绪归于沉寂,“想要的话,就通过实力来取吧。”
“就让我看看那位疯子一般的天命大主教,能为了得到她付出什么代价。”
。
「博士,您有后悔过吗?」
「或许。」
「您其实不必把所有的责任累压在自己身上,所谓的救世主不应该是通过压迫一个未成年少女承担属于大人的责任达成。」
「你的多愁善感在这样的情形下,似乎有些多余。」
「......我很抱歉。」
「比起对我的关心,我更希望你能学会如何更有效率的进行工作,比起这样多愁善感的发言,更高效、专注的助手才能真正的协助到我。」
「是!我会更加努力的工作的!」
「那么晚上就将那几份实验数据整理成表格,做好批注,送给梅比乌斯博士。」
「啊......?」
「嗯?不是说要帮助我?」
「是!」
。
“她的尸体还留在外面?”
“我不认为有为死人浪费人力资源的必要。”
“所以你就在档案上标注明,她只是已·失·踪?”
“......你与她的交际并不多,没有必要对她关心到这种程度,是有什么目的吗?”
“不,只是为她感到好笑......既然你不想为她浪费这份资源的话,明天我去做素材采集的时候,顺便去找找看吧。”
“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没必要对我说。”
“嗯哼?就算我让她再次,「活过来」。”
“我不需要为此自欺欺人,既然要准备素材采集,现在你应该去准备采集样本的用具,而不是在这浪费时间谈话。”
“希望你不要有后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