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转身无奈离去的真冬,正树保持着沉默,自己作为冰室雾绘的守卫,不能做出超越自己职责之外的事情,从刚清醒那会儿了解的情况来看,自己到来之前,这位已经放异乡客进去次数不少了,甚至已经被警告,如果被自己拦下来也许真冬还能活下去,但是一旦被抓了真冬和雾绘的现行,恐怕作为看守的自己和异乡客的真冬最好的下场都是被消失了。
“怎么办!?我需要怎么做呢?不让雾绘接触真冬?还是让她接触呢?”毫无头绪的正树眉头紧锁,无比烦躁。
“正树!”,浑厚的嗓音响起,一个全副武装的的男子出现在楼梯口,大步走到面前,轻轻摘下头盔,露出一副沧桑的面孔,用力的拍了拍正树的肩甲,用拳头轻轻锤着正树的胸口,大声训斥。
“你小子不要命了!这么重大的典礼你也敢玩忽职守?我刚从礼堂过来,家族大人非常生气,亏你还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从家主手里拿到考核第一名的评价的!我替你向家主讨饶,解释你初见大场面,家里人手紧张,白天黑夜都要值守,难免有所失误,我替你顶下白班了,晚上值班你可别掉链子,千万不要再在外人面前给我们冰室家丢脸了!记住了吗!”
正树脑海中关于他的记忆浮现出来,这个自来熟的人只知道叫【四郎】大家都这么称呼,据说和家主以前是同门师兄弟,出师后他效忠的大名在政治斗争中失败为了保全家人服罪自杀,无处可去的他被家主收留,在族内担任武术教习,和护卫队首领,负责指导家族里的年轻武士,平时对他很是照顾。
偷偷看过四周,四郎小心靠近正树低声道:“你放走雾绘小姐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家里议论纷纷,家主还没拿定主意该怎么做。但是如果你想做什么一定要小心!”
正树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位面容坚毅的男人,差点怀疑刚刚训斥自己的不是同一个人!
四郎望着正树的双眼狠狠点头,没错!“雾绘小姐她来自旁支小族,出身其实并不高贵,甚至可以说是很差!自小被选为巫女搬到主宅之后,可以说从搬进来之后这十年来从来没有露出过笑容!没有得到一丝的尊重和得到自己应有的待遇。”
四郎感叹道:“她来自乡下的小宗的缘故,家里仆从和下人待她很是轻慢,特别瞧不起,平日也多有欺辱。她曾经表达过自己内心的疑惑,得到的却是惩罚性的鞭挞,族里安排的教育从来都是要求她服从牺牲,服从牺牲!还是服从和牺牲!”
正树的面色逐渐严肃,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人,这个信息量是真的很大。本以为冰室雾绘只是最后一刻想着异乡人导致出了问题,可如果他说的是事实,那压根就是长年累月的压迫和欺辱,人生最后一丝幸福感都被剥夺后导致的必然,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意外!
【四郎】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声音也变得低沉,“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抱怨过,这么多年我们守卫的兄弟都看在眼里,很不是滋味,雾绘小姐没有被选做巫女之前,每次去她的那个村子里采购物资时都能看到她充满活力的身影,她是那么天真可爱。”
“成为巫女之后,我们都再也不敢经过雾绘小姐的村子,不敢去面对她的父母也更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我们无权干涉家族内部事务,作为家族武士我们能做的不多。但是十年了!我们无法昧着良心看着雾绘小姐就这么悲惨的离开,你被选作雾绘小姐的看守武士我们大家并不意外,都很高兴,但是你这几天太鲁莽了!你明白你所肩负的是多少人的愿望和期待吗?”
四郎用力的推开正树,大声说道:“你去休息吧,好好想想”,说罢扣住头盔不再理睬正树。
正树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这——真是的,皂滑弄人啊,游戏中的背景什么都没有,果然正经人的日记和手书是不会写自己的痛苦经历的!”
走下楼梯,来到了樱之中庭。回头望着二楼那个关着冰室雾绘的小房间,不由得感叹,“真不知道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看着天色还早正树只得漫无边际的到处游荡,不知不觉来到了【鸣神神社】,心想着去了解下这个神社供奉着哪一位神祗(zhi),顺应着神社的各种礼节(简单来说就是洗手洗口洗手)之后,步入了正殿,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能自己没头没脑的乱逛了……
“正树?你怎么来这里了?你的守卫工作不干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正是在之前遇到的那个让自己无比尴尬的小巫女。不过再次看到后,那清丽的容颜和秀美的身姿依旧让自己惊艳无比,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感觉也不过如此了啦……。
“正树~我刚刚看见哥哥了——他怎么成了那个异乡人……”
“卧槽!你……?怎么成这样子了?”正树一脸惊恐,吓得浑身一哆嗦,的亏深红她不知道我没认出她来,也还好没有出口调戏,自己又是在社死的边缘啊C。
一身巫女打扮的深红很是无奈,“我清醒来就这样了,那时还在举行仪式,也幸亏我干过助勤巫女,不然当场就露陷了,还好没有需要跳舞的仪式……”
外面一阵喧哗声传来,似乎一群人正在靠近这里,正树立马给深红一个眼神,赶紧别说话了,然后鞠躬九十度,装出一副自己正在参拜的样子……
“家主大人!”
“晕,怎么这货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