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我:为什么不选择平静的生活,而是在迷茫海洋的一片蓝色上漂泊。
这问题,我想了很久——到最后,似乎没有得到答案。
或许未必是我选择旅行的原因,我仍旧笑着回答:“我喜欢我的眼睛,所以我想让它看见跟别人不一样的,将这些美好记录下来。”
提出问题的人也笑了,说我的眼睛小,还说因为常年风浪,已不再明亮。
再有人问我,我就告诉他们:世间有太多的未知,我们不应停止思考,人类对于海洋的了解少之又少,才选择远航。
这一说来,他们反而投来或是敬佩或是感慨,亦或者是同情的眼色。
当他们后来再问时,也就用这套说辞去回答。
虽说有些难以言尽的滋味,但还是选择都记下来。并将这段故事放在开头的第一页……
于我远航时,船上或多或少会有些陌生人——
有些人跟着货物,去到大陆的背面去旅行;有些人亡命天涯,或是因为灾难,不得不背井离乡。
我偶尔会趁着夜色美妙之际爬上甲板。海面散发的白色寒气,倒映着萤光的余波,孤独的少女在甲板的台阶上,茕茕孑立。
我还记得她,一个因特兰逃家而来到海上的大小姐,名字好像叫什么“路易莎”。大约是好长一串,想来想去也只记得路易莎这个名。
因特兰,是位于西部大陆中央的国度,科技发达得惊人。土地面积不大,却是个尤为古老的国度,存在近万年。
鲜有人知,因特兰家族的历代女皇中,曾有一代是战争贩子,兵布天下。
到了现在,事儿已经过去上千年之久,因特兰的教科书上也不再存在对这段战争的描绘。
从家喻户晓到无从考究,战争的阴霾,难道真的可以用时间彻底抹除吗?
我感谢路易莎愿意将事情告知,她却当即表示,这是段“无用历史”。
倘若我现在去因特兰给当地的国民分享这段历史。他们则会毫不犹豫的视我为“谣言制造者”,绑到教会,被架在十字架上活活烧死……
我着实被干沉默了,也没再去提这方面的话题。
因家族催婚,从而选择逃家的她,自认为是无聊命运玩弄的对象。
也确实,倘若我是命运,却然也会选择捉弄些身材巧妙的美少女。
路易莎是因特兰与东方之国的混血儿,留有一头淡灰色的长发,似乎被喊做什么“奶油色”,很流行的模样。
她总是很白,头发白到发青——还总是喜欢穿只比自身颜色浓厚一点的灰白,难以从她身上找着什么色彩。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一双眸子,天蓝色的,如日前我眼中的苍茫海洋,宛如水晶般冒着光,给黯淡无色的身影增加了几许光彩。
她总是在夜里轻喃:“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梁山伯”。像个在等待爱情的美人鱼。
但她后来也红着脸表示,求爱她这个年纪该做的事儿,她并不认为自己是朱丽叶。
“可能你看不太出来,但其实我是因特兰皇族的大小姐。”
因特兰皇族,也就是说,路易莎是女皇的竞选者之一。
许多人或以为,又或是如我一般,真正见过贵族子弟,那都是一群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家伙。
皇族,作为贵族之上的存在,理应当比这群家伙更要蛮横,更要乱来些,这才有贵族的模样。
可事实上,她平易近人到不像个贵族,却是个有着大权力的人。
勇者抽刀向更强者,弱者抽刀向更弱者。
这句话我也是听道途说来的,似乎是个经常被人强加词汇的家伙,好像叫什么“鲁树人”。
只是不知晓,有着莫大权利的路易莎,为何会选择远离故乡……
于船上几许时日,我尝试去与她交谈,路易莎也很乐意的分享着自己的故事,告诉我只有少许人知晓的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