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绑着绷带的药瓶吗?真令人怀念啊......”(在日本,比较以前的不良少年会用绷带缠住牛奶瓶或药瓶当做武器打斗)
“啊???”
“啊不,没什么,御剑检察官,你继续说。”
“我说完了。”
“额......那么......成步堂君?”
“是。”
成步堂拿起面前的资料说道:“这些化学分析来自于当时洒落在地上的镜子碎片,当时我们发现,这些玻璃碎片有些不对劲,所以我们收集了起来交给警方化验,果然出现了问题。”
“这些碎片,有一部分是镜子,而另一部分,是玻璃。”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裁判长问道。
“当然,这些玻璃,根据分析,上面沾有带有特殊安眠药成分的液体,要我猜测的话,大概是玻璃杯一类的东西。”
此言一出,立刻震惊了众人。
能用玻璃杯装入安眠药的,成步堂能想到三种可能。
一种是装作饮料之类的东西送进来暗度陈仓,但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种药是泡腾片,一定会让人看出来。
第二种是强行喂下,就能够解释为什么杯子会碎,但问题是,在没有喂下安眠药的情况下,一对一能产生绝对压制的人,为何需要安眠药?
第三种,就是被害者知道这是安眠药,然后自愿喝下,但这也不可能,放任一个持有凶器的人在熟睡的自己身后打转,曹操都安不下心来啊。
“原来如此吗?那就难怪了。”
这时,御剑举起手,示意道:“裁判长,我要求休庭十分钟,让一位新证人出庭。”
“这位新证人,会决定整场审判的走向。”
“好吧,那就暂且休庭十分钟。”
十分钟后,审判再开,而在这段时间里,成步堂也想到了最后一种可能。
把安眠药当做另一种泡腾片,欺骗被害者喝下。
但问题是,如果这样的话,那就说明,那个人和宫野凉非常熟悉,熟悉到根本不会对他设防。
还没等成步堂按照这条线想下去,证人就上了证人席。
“证人,你的名字,和职业。”
上来的人西装革履,但光看胸部露出的纹身末端和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人绝非善类。
“财前红,职业是乐团的大提琴......还是大手提琴家,我一直分不清这俩玩意。”
“音乐家会分不清这么重要的东西吗?”
“哈?重要?你看看我的脚!”
说着,财前红把右脚从证人席后伸出,众人才看到,那是一条打了石膏的腿。
“昨天,我就路过了那大家伙前面一秒钟,他就给我砸成这样了,真是【重】要啊!”
“好吧......我们会速战速决的,御剑检察官,你想要这位证人证明什么?”
“很简单。”御剑又拿出一张纸道:“这位财前红,不仅是十五年前案子的参与者,更是符合之前那双脚印的人,而且,他也是乐团里,在休息时间少数几个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所以,我想听听他的证词。”
裁判长一砸锤子,说道:“明白了,那请作证吧。”
“好......烦死了。”
“我当时是在宫野凉前面演出了乐团演奏,然后去休息了,因为我在出场就是下半场。”
“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我听到了宫野凉的琴声,因为他的节目是中场休息前的倒数第二个,我怕人多,就去上厕所了。”
“回来后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至于你们之前聊到的,我的那个药瓶,我早就扔了,没理由让一个破玻璃瓶臭我十五年吧。”
说完,他就发现,现场安静了不少。
“怎......怎么了?”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御剑也不太敢相信,他以为这是最后的boss,居然是个加血的福利关。
药瓶和玻璃瓶,这两者居然是同一物品,他们之前可没想过。
“糸锯刑警,那种药的药瓶是不是玻璃瓶?在十五年前有没有发售?药效呢?”
“啊这......是的,玻璃瓶,他在二十年前被发明,十五年前的话......我想应该有,药效的话应该也没问题,保质期很长的的说。”
“等一下!”
财前红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差点把自己炸死,于是补充道:“你们不会以为是我杀的人吧?那不可能!”
“为什么?”
“额......”谈到这个,财前红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道:“好吧......反正盗窃罪不至死......”
“那批珠宝,实际上我全拿走了。”
“什么!!!”
对此,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公田羊子。
“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当初在滑雪场,我就是想拉两个顶罪的冤大头,然后你都知道了,只不过失败了而已。”
“你!”
财前红挖了挖鼻孔,一副不屑道:“你什么?我认罪了,钱我都花完了,但同样的,你是杀人犯,我是盗窃犯,你比我罪重!”
不得不说,财前红话粗理不粗,从动机上来说,财前红没有,但公田羊子却有,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宫野凉和财前红把他拖下了水。
而且,只要财前红认了他盗窃的罪名,那他就绝对不可能杀人,因为钱他已经到手了。
可以说,现在,是绝境。
而比公田羊子还急的,是成步堂。
“该死......没有矛盾......不,冷静一下,先把所有的事情总结一下。”
“宫野凉被杀,现场的镜子碎片很诡异,而且他的头发里也有,这难道真的是搏斗的吗?不,如果真的是搏斗,那就没必要用安眠药。”
“等等,把思路逆转过来,镜子碎片不是因为【头撞上镜子】才有的,而是【镜子碎片撞上了头】!”
“那就说明,镜子是宫野凉死后才碎的,但这和我之前的推理有问题,如果他是死后碎的,从时间上来说第三者是跑不了的。”
“那就说明,那声碎裂声,绝对是药瓶。”
“但问题是,打碎药瓶干什么?就算是碎片,警方也能查出成分的啊。”
“不行,线索不够!”
看着成步堂痛苦的神情,御剑露出了笑容。
这一次,他终于要赢了。
但是,前提是这是真相。
随着御剑的要求,糸锯再一次进入了法庭,又送来了新的证据。
“哼,原来如此。”
“成步堂,告诉你个好消息吧,凶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是死者的血迹,上面有公田羊子的指纹,只不过......”
“是正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