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毛利藤的陈述,成步堂也竖起了耳朵。
作为有不在场证明,但又不在舞台和观众席的人,毛利藤的视角无疑是重要的。
“那天,我依旧在办公室工作,我的办公室和其他房间不同,隔音条件是要差一些的,因为我想在工作中也听到那美妙的旋律。”
“工作完后,我想着时间差不多到了第一批合奏结束的时候,所以我到了乐队的大休息室,想要让他们对我的音乐厅有个好印象。”
“在招待完他们后,我想去见一见那位出色的钢琴家,所以就准备去他的休息室,然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我有几个问题。”还没等法官下令,成步堂就提前开问道:“你说,你到了乐队的大休息室?什么是大休息室?”
“啊,就是乐队的演奏人员休息的地方,毕竟我的音乐厅就那么大,不可能给每人一个单独的休息室吧,所以,单人的休息室只给那些有才华的音乐家。”
成步堂点了点头,又拿起了一个放置证物的小塑料袋道:“那我想请问一下,音乐厅用来放音的喇叭在哪里。”
“在舞台东北方的后台,被帘子挡着。因为这个小东西依靠蓝牙,所以不能离得太远。”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成步堂嘴角划出了一个弧度。
而且是有别与御剑的,一眼就能看出的弧度。
呦西!最后一块拼图齐了!
“裁判长,我要求提交证物!”
说着,成步堂便提交了之前的收声器。
“哦,这可真小巧,这是什么啊?”
“这是麦克风,专用与古典乐器的收声器,音质非常好,和真货无异。”
“原来如此。”说着,裁判长顺手把他带到了自己袖子上:“喂喂?”
“......”
虽然这个裁判长总是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但有些时候他是真的憨。
“那个......没连音响......”
“哦,我说呢,不过成步堂君,你提交这个是为什么?”
“很简单!”成步堂双手平举,突然,一向下拍!
“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矛盾!”
“我们都知道,当时大伙听到了一声玻璃碎裂声,我们才知道里面发生了案件,但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休息室的隔音!”
“它的隔音非常好,普通的噪音根本穿不出去,但我们依旧听到了玻璃碎裂声,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它是通过这个收声器传出去的!”
成步堂说的非常生动。
可惜不形象。
“那所以呢?”裁判长发出了几近老年痴呆的声音。
“所......所以说明,死者的死亡时间有偏差。”
听到这句,御剑也坐不......站不住了。
“法医的鉴定只能确认一个大的范围,但我们一直认为是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你的意思是,这个是错的?”
“没错,御剑,在那声响起时,死者,已经死了!”
“证据就是那独一声的玻璃碎裂声!凶手把收声器打开后立刻打碎了镜子,让这一声传了出来,然后他又立刻关上了收声器,在逃离现场。”
“等等!”
御剑也一拍桌反驳道:“那如果这样,被告一定会看见那个第三者!”
“异议!”
“但现场公田羊子小姐并无血迹!”
“等等!!”
“她完全有能力规避血迹,因为当时她的休息室还有不少衣物,如果按照你的思路,那她完全有理由更换并销毁衣物,在返回休息室打碎玻璃!”
“异议!!”
“当时正好处于快要中场休息的时间段,为了不和观众撞上上厕所的时间,所有乐队人员都能可能出现在后台的任何地方,他不可能选择这么危险的举动!”
“等等!!!”
“要不......两位先喘口气?”
“多谢。”x2
『老夫的妈呀......这么激烈的吗?』
『思想的碰撞,永远要比物理的碰撞激烈。』
『同意,我玩galgame的时候,总是有这种吵得特别激烈的情况。』
『姓桂木的你给我闭嘴!』
看着弹幕,欧阳童也擦了把汗。
文化人对线这么猛的吗?
相比之前K和库拉的小孩子斗嘴,这俩人几乎都是在碰撞了。
在两人喝了点水润了润嗓子准备开始第二回合的时候,糸锯带着一大堆纸跑了上来,分别递给了成步堂和御剑。
“累......累死了的说......好多东西的说......”
“辛苦了,糸锯刑警,这个月的工资评定,看场好戏吧。”
“啊!”
御剑:???
涨工资不开心吗?
还是说涨工资是坏事?
那算了。
无视掉丢了魂的糸锯后,两人开始观看自己的文件。
“好!”
两声喜出望外的喊声同时响起,吓了正在喝水的裁判长一条。
“怎么了怎么了?”
“裁判长!检控方/辩护方要求提交新证物!”
在把大量的文件递交到裁判长桌上时,裁判长已经看不到前面了。
“这也太多了吧?”
“额......不好意思,我们消减一下。”
经两人之手,一些废物证物被从桌上拿走了,留下的......
也不少。
“好吧......那先有御剑检察官来吧。”
“是。”
说着,御剑拿着文件道:“请裁判长大人看,这是十五年前一起珠宝店的抢劫事件,当时案犯虽然都已归案,但珠宝却一直没有找到。”
“啊,这我知道,死者,还有被告,都是那个时候的强盗。”
“没错。”御剑点了点头道:“但是,当时的案犯,有三个。”
“三人吗!”
听到这里,成步堂也开始全神贯注。
他就想听这个。
“第三人,名叫财前红,男性,是当时负责放风和开车的人,没有直接参与抢劫,而且......”
“他还是这次来思美音乐厅出演的乐队中的大提琴手!”
“真不知道是命运还是巧合,三个人居然又一次聚首了。”
听到这句,裁判长打断了一下:“为何是命运或巧合?他们不应该是有预谋的吗?毕竟是曾经一起作案过啊。”
“那是不可能的。”御剑解释道:“他们是在一个滑雪场相遇的,之后见面的时候也一直带着一个滑雪面罩,甚至包括被捕时,他们也巧合的没有进入一辆警车,可以说,在他们从相遇到因证据不足被放出前,他们都不知道对方的长相,而放出后,就不是警方能知道的了。”
“我们只知道两件事,一是他们在被捕后没有光明正大地互相联系过,二是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由财前红制作的道具判断身份,而财前红的道具,就是一个绑着绷带的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