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抓住过来报信的小巫师衣领问:“人在哪儿被抓的?”
“当然是被戒严的女盥洗室,”不认识的小巫师挣开爱丽丝的束缚,黑着脸回答:“我还知道是吉德罗·洛哈特玩忽职守,在邓布利多教授离开后没有继续警卫,肯定是他把继承人放了过去,听说——他已经跑路了。”
“他就是个蠢货!”爱丽丝看了眼赫敏,又看了眼周围乱起来的图书馆说:“没人抓他吗?”
“连夜跑的,现在教授们都在忙继承人的事,没工夫追究他。”
洛哈特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懦弱,赫敏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她发现自己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不觉得难过,抓着爱丽丝的手说:“走吧,我们也回休息室。”
可爱丽丝不想回,她往城堡外跑,跑向禁林,开始呼唤路威,等到路威回应,她才赶往女盥洗室,在那儿遇到了垂头丧气往回赶的哈利·波特。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路威?路威怎么会在这儿?你们不害怕吗?”哈利看到三头犬,第一反应是吓得往回跑,但注意到赫敏和爱丽丝安然无恙,他大起胆子没乱动,而是问道。
“教授们呢?”爱丽丝问,赫敏拦不住她,也一起来了。
“进去了,”哈利说:“院长们都进去了,其他的教授在维护秩序。”
“你不想进去吗?”爱丽丝试图诱导哈利。
“我?我当然想,但是教授们已经下去了,我去能有什么用呢?”哈利很沮丧,他每想起被抓走的金妮·韦斯莱,都会觉得难过。住在韦斯莱家的那几天里,他对这个每次见到自己都会脸红的小妹妹很有好感,更何况金妮的哥哥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如果金妮出了事……
“罗恩都没让进去,”哈利说:“韦斯莱家的那几个哥哥都被拦住了。”
“所以你这就放弃了?”爱丽丝失望地反问。
“嘿,你怎么能这么说!”赫敏瞪眼:“去也是添乱,哈利做的是对的。”
盯着女盥洗室的门,爱丽丝想了又想,最后轻叹一口气说:“好吧好吧,那就这样——教授们肯定有办法,可惜路威这次又没派上用场。”她拍拍路威的脑袋又说:“乖狗狗,下次请你吃蛇肉。”
可路威看起来很不安,爪子一直在挠地,嘴里呜呜叫,这叫声并无明确的内容,只是在警告,就连听不懂动物说话的赫敏都能察觉出异常。
“路威怎么了?”赫敏问。
“一个坏消息,”爱丽丝沉吟片刻说:“看来教授们被什么东西牵扯住了,蛇怪正在接近。”
“那金妮呢?”哈利急吼吼地问。
“别惦记你的金妮了!”爱丽丝一直说着要去找蛇怪报复,可蛇怪的到来真成了一件进入倒计时的事儿了,也不免心烦意乱起来。
“那还等什么呢?”赫敏叫道:“我们不跑吗?”
“我们跑不过管子里的蛇。”爱丽丝说:“不过你说的对,跑不过我们也要先跑,路威说城堡里地盘太小,它发挥不开,得去空旷的地方。”
“那就去城堡前的空地!”说完,赫敏一马当先,迈开步子就跑了起来。
路威垫后,哈利甚至还没两个姑娘跑得快。
“我听到蛇怪的话了!”哈利忽然也大叫起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它接收了某人的命令!它是来杀……我的!我们分开跑——我不能害了你们!”
“别说傻话了,”爱丽丝骂道:“你一个人有屁用,送死吗?跟我们一起还有路威,你一个人跑了,干脆跑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极限互换得了。”
哈利当然害怕,他说这些话只是出于本性,可爱丽丝的话也有道理,他感动得热泪盈眶,咬着牙一起往外跑。
身后路威发出咆哮,和另一个庞然大物发生了碰撞,走廊两边的盔甲也被撞得七零八落,三个人无暇回头看,只能从路威逐渐粗重的呼吸里察觉出事态的恶化。
也正是因为路威挡过了三波蛇怪的袭击,才顺利地让三个小巫师跑到中庭。再回头看路威,三头犬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少口子,那都是蛇怪咬出来的,好在三头犬也是神话里的生物,这些毒反而激发了它的兽性,此刻三双灯笼大的眼睛血丝弥补,狂暴地环顾四周,蛇怪却没再出现。
“不得不承认……”阴影里忽然传出一道声音,接着蛇怪堂而皇之地爬了出来,从它嘴里发出了人类的声音。
“快闭上眼!”赫敏尖叫起来。
“没必要,”爱丽丝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她说:“蛇怪已经瞎了。”
蛇怪确实已经瞎了,它两颗眼珠子被两只死老鼠取代,眼眶周围的鳞片上是密集但是没破防的白色抓痕。接着它张大了嘴,从嘴里吐出来一个狼狈的红头发女孩。
“那是金妮!”哈利又惊又气地叫。
“当然是我,”金妮抹去脸上蛇怪的涎水,怪异地笑着,然后睁开了眼:“但又不是我。”
“你是谁?”爱丽丝问。
“教授们呢?”赫敏问。
“别急别急。”金妮想这么说,但她不知道这儿有一个已经快发狂的猛兽——路威狂吼一声,就朝着蛇怪的方向扑了过去,中间的头和蛇怪的头互相撕咬,两条前爪不断试图按住蛇怪,另外两个头拼命想要在蛇怪身上制造伤痕,可路威年岁还是太小,它咬不动。
“看来你们的仆人不是很听话。”金妮不屑地瞥了眼路威,这么说道。
“路威不是仆人,”爱丽丝纠正:“它是朋友。”
“所以你就看着朋友拼命?”金妮讥讽地说:“就像你们看着教授们进入密室一样,你们只会看着——但教授们好歹还可以弄瞎蛇怪,你们呢?”
“我们还可以弄死你!”爱丽丝咬牙切齿地拔出魔杖,可随后就被哈利和赫敏拦住。
“那是金妮!我们还不知道她的情况!”
“是的,金妮·韦斯莱,”金妮狂笑起来:“纯血败类的名声我都知晓!来吧,你们快猜猜——金妮·韦斯莱,这个可怜的姑娘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