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过后的第一天,天未亮的时候,爱丽丝就醒了,躺在床上没动,蓬软暖和的杯子好好地盖着瘦弱的身躯,她抬头盯着床的帷幔顶某一点看。
自从进入霍格沃茨之后,爱丽丝的整个人生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交到了新朋友,进入了崭新的世界,获得了新的世界观。起初并不觉得,但日子久了,爱丽丝才逐渐发现——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跟在那次和姐姐的下午茶中,做出跳进兔子洞的决定一样,都是影响深远的选择。
甚至后续经历代表的意义也大同小异——都是失去。
收获了仙境,然后失去了亲人,收获了魔法,然后失去了王正和阿丽西娅——这两人虽然没死,但爱丽丝已经对分别有了认知,是不是跟这两位以后也不会有交流了?只留下一个赫敏还在身边,但赫敏这个人太无趣了。
现在无趣的赫敏已经起来了,正在被窝里脱掉睡衣,不小心伸出去半截胳膊都像被咬了一口似的赶紧缩回去,但房间里其实不冷。
“你醒了吗,爱丽丝?”赫敏已经快装备好了,现在正一丝不苟的在脚上套上一双厚棉袜,看了看睁着眼的爱丽丝她问道。
这是句废话,爱丽丝不想理赫敏,她仍不想起床,看看别的几个室友——都还在睡觉,除了一个金发的姑娘被赫敏吵醒,指不定现在蒙住头就在心里骂人。
赫敏也不在乎其他室友的意见,她也没弄出太过分的动静,只是在她的标准里,这个点还不起床已经称得上是懒狗,所以即便爱丽丝没回应,她也凑了过来,中途烦躁地抓了抓又乱得不行的头发,用脑袋挡住爱丽丝看帷幔顶的视线,催促道:“起床了。”
“别烦我!”爱丽丝像炸了毛的猫,但她的头发和赫敏的不同,轻飘飘地压在身子底下,甚至会让人觉得那乌黑的头发随时会飘起来似的,随后她又放缓了声音说:“我要再等一会儿。”
“别忘了蛇怪,”赫敏已经和爱丽丝一起住了一年多了,她适可而止,说:“别忘了……哼。”
目标现在越发明确,赫敏无论如何都忘不了卢修斯·马尔福得意洋洋的表情,还有那人谈起麻瓜出身的巫师时的轻蔑,这样的人不在少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就在赫敏心头点燃。想到这儿,那自然也绕不开王正。
恨是不可能,赫敏也想不明白,她觉得那也不是害怕,认识了一年多,她认为自己也能看清一个人,最起码王正不会伤害自己,更何况,虽然行事的手法偏激,但他是为了保护自己,如果没有王正,昨天晚上自己会遭遇什么那倒是想都不敢想,可赫敏又想,卢修斯·马尔福之所搞出来这么一遭不就是因为王正间接害了德拉科·马尔福吗?所以都是蛇怪的错,是创始人斯莱特林的错。
既然如此,赫敏想,她要毁了霍格沃茨,毁了魔法界,重新创造一个新世界——这当然是开玩笑的。
当务之急是蛇怪,赫敏起来就去了礼堂吃早饭,在上课前的空档还来得及去图书馆坐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能学习,反正学习不会错。
爱丽丝迟了一会儿也来了,她把手揣在袍子里,像个抓到鱼的猫一样握着魔杖。
“你在干嘛?”赫敏问。
“你在干嘛?”爱丽丝反问:“我们随时都会被袭击,难道不需要时刻戒备么?”
“你说得对,”赫敏说:“但现在霍格沃茨已经不再戒严了。”
“但你我都知道,蛇怪根本没有离开。”
“那我们能怎么办?”赫敏很想大喊大叫,她深刻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
“邓布利多已经离开,如果邓布利多真的是魔法界最伟大的巫师,那恐怕这就是斯莱特林继承人想要的,他已经来到了最合适的时机,现在他可以自由地袭击任何人,如果他有什么最终的目的,没有比现在立刻实现的机会更好了。”
“你的意思是……”
两个男生从图书馆外闯进来,不管平斯夫人想砍死人的眼神,大喊大叫道:“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又出现了!他抓走了格兰芬多的金妮·韦斯莱!大家都快回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