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蒂娜看了安哥一眼,并用言语催促他开始行动,不要错过时机。“再不进去的话,他们可就把这批粮食运走了哦。你可知晓这是最后一部分囤积的粮食,整整奋斗了七天呢,吾都有些厌烦了。”
在一个星期之前,安哥便让西莉亚向特利尔提议售空之前所囤积的食物,为的就是让现在难民区商店中食物的价格居高不下。“对方为了榨尽他们的油脂,会以为自己掌握着这帮难民的一切生存要素,疯狂的抬高一切的价格,而那帮难民的积怨会在心中攀升,就像从不熄灭的魔焰一样灼烧着他们的大脑,而这个临界点现在已经到来了。”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计划吗?吾可特别喜欢这种用拳头的方法了,人类,真的很久没有像这样一步一步的叫我这么做了。”厄尔蒂娜的语气像是在怀念许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这是经济上的打击,你可以想象成打击垄断商人,毕竟一切经济手段全都建立在武力手段上,当然这句话不是我瞎编的。”安哥向蠢蠢欲动的小萝莉笑了笑。正因为是一场彻底的打击,所以他才想方设法的从西莉亚那里知晓了负责管理调配这批粮食的人——正好是德莱赛他们家族的商会,之后的故事也就可想而知了。
“那人叫什么来着?我有些忘了,我的戴安娜小姐。”安哥带着些玩弄性质的开口。
厄尔蒂娜发出的声音突然停了一下,像是在害怕被安哥发现她有些害羞了“真是的,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种事情···以后真要这么叫吾也不是不行···吾怎么反抗契约主的意识呢。”
“那就先把眼前的这个仓库所攻占吧,反正也就差这一个了。”
“是吗?不过这第八个,也是最后一处了吗?”厄尔蒂娜露着些怀疑的目光,但只有安哥知道她其实是玩的有些不太尽兴罢了。
“不会错的。”安哥在这一星期中,每晚都会与厄尔蒂娜观测这些粮食的存放位置,是否与他们得到的情报有差别并且打击一个地点。这无疑让那些想赚取暴利的商人蒙受巨大的损失,于是他们似乎放置了过量的人手在此,使这里变成一个近乎简易堡垒的存在。
“可以了,走吧。”安哥发号施令
厄尔蒂娜解释了伪装的魔法,并带着安哥走出了阴影处,街道上众多的一脸凶相的混混一下子便注意到了二人的出现,当然他们并没有进行敌我识别的繁琐步骤,当然这个步骤对他们来说也没有意义就是了。立马把两人看成了敌人。二话不说立马提着武器冲了过来。
“无聊透顶,这种程度,根本连食用的价值都没有。千年后的人类居然只剩下这种水平了吗?”厄尔蒂娜连情绪的变化都没有,就像拍散苍蝇一样挥了挥手,一团黑色的气体喷涌而出,包裹着他们身体,与体内的魔力交织着瓦解他们的身体。那群人因为巨大的痛苦与恐惧而挣扎着,厄尔蒂娜却用魔力限制了声音的传播,结果他们的声音全然停寂,只能看见挥舞的手臂不断摆动与皮肉逐渐剥离,牙白色的骨头慢慢从暗红色的被腐坏的肌肉中脱离,这些人抽搐着慢慢被这种雾气所溶解,就像一出恐惧的默剧一般。不一会现场便重归宁静只剩下站在此地的两人,好似刚才根本没有其他人类存在过。
“我还以为你会吃掉他们呢。”
“上好的食材却熟成了焦糊的菜品,任何人也不会去吃下的吧。这种人类没有被吾服用的资格。就没有更强的吗?吾真的无聊到有些不满了”厄尔蒂娜遗憾于菜品的失败,语气有些低垂。
“那算了吧,你要是饿了,清再隐忍一下吧,现在在这里也找不到符合你要求的恶人。”安哥伸手打开了面前建筑物的大门,门被打开条缝之后,安哥只觉一阵风吹来,有什么东西高速贴近他的面庞,却如同被锁定了一样完全无法做出躲闪的行动。,就像指令中枢与四肢脱节了一般。
正当这道寒光慢慢的覆上安哥的面部的时候,安哥的长袍却翻飞而出,两旁的下襟活了过来,一下子延长出去,迅速护在安哥身前,如同黏滑的油状帷慕一样挡下了此次斩击,并卸下了冲击力。随后又快速变为原型,甚至一丝被斩击所留下的划痕都没有。
“不错的偷袭,知道其中一个开门的情况下,利用全神以求重创其一吗?开门的一瞬间利用人意识中的放松快速出刀,并锁定我吧,行动可真是令人吃惊。可惜,你没有意识到我留有底牌吧?被别人算计看穿杀招的感觉如何?”安哥用挑衅的语气回应着。
没有人回答安哥,除了第二刀接连而来的斩击。安母身上的【黑之衣】依旧完美的接下了一击,甚至转守为攻,下摆向持刀人卷覆而去,大有将之包裹的势头。
厄尔带娜猛得抓住安哥的衣服,将其入自己身后的攻击范围之外。“小心点,这个人类装备了【精神状态异常无效化】的东西,吾刚才第一时间想控制他的大脑,可做不到了。是吾的失职,由吾来解决他”但是她的语气却一点儿也不担心,反而就像看见了上好的菜肴一样带着万分的期待。
“汝这蝼蚁看起来很不错呢,吾想吃掉你。”厄尔蒂那诉说着与外貌完全不一致的词语眼见着偷袭失败,从漆黑的两扇门页之间的斩击中断了。从阴影中走出了一名手持长剑的男子,其中一只眼睛被眼罩蒙住,另一只眼则紧盯着厄尔蒂娜。
“失败了吗?想必能一口气毁灭他们七个据点的不速之客不会太弱。不过我这两刀全部丧失目标,于我十几年的杀手生涯你还是第一人,这也太惊人了。”
“吾要吃掉汝,汝很好吃!”,厄尔蒂娜仅说了那么几个字。
“吃掉我吗?小妹妹”眼前的杀手干笑了一两声,仿佛并没有感到吃惊“我不是没有听说过这种规矩,吃掉对手的一部分表示已经超越了对手。你确实很强,但是可惜对上了我,你要知道有些时候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靠年轻人的一腔热血和勇气去干的,经验和实力更重要。你要是继续下去的话未必不能达到我的高度。可惜,一个没有近战能力的羸弱的魔法师对阵剑士,在这种情况下可没有胜算。更何况刚才的一番话让我激起了斗志,恐怕我不会放诸位走的”面前的杀手冷冷的说。
“吾看可未必。”厄尔蒂娜的眼中闪起了狩猎开始的神秘目光,并没有做出太多的回应。
“况且我还有【精神状态异常抗性】,我要祭出最强的一击先杀了你,再杀了你身后的那个男人。”
话还设说完,他便发动武技增加自己的速度,脑内早就想好了挥砍的路径与角度与方向,他向对方刺去。“很好,她没有反应”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发动准备好的武技,瞬闪到安哥的背后如同一条全速出击的巨蛇高跃而起,希望借由重力破开安哥的防御。
但厄尔蒂娜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安哥的上方,一次呼吸之间还是一次眨眼之间?,拿着细嫩柔软的手掌提住了对方的脖子,让他就这么悬挂在空中。
“吾改变主意了,汝对他下手的话,那吾最讨【收藏品】被别人动手动脚,特别是人类这样的蝼蚁。吾要杀了汝!”最后几个字被盛怒状态下的厄尔蒂娜说出来,她的手上有黑色的能量不断贯注入对方的身体中,没过几秒,对方的身体便毫无征兆的逆裂为一滩黑色的水,拍打在了地面上,随即立马消失不见。
“就这么浪费一道好菜也太过于浪费了。”安哥出言吐槽
“闭嘴!汝就没有想过应对措施吗,这么突如其来的斩击要是被砍中了会怎么样,汝就全然不管不顾吗?为什么汝总是利用自己去干傻事,汝所谓的聪明才智呢?为什么不替那些在意汝的人想想,为什就总以为有人会守护汝,汝要是死了,汝叫那些依赖者如何生存!”
厄尔蒂娜的余怒全数发泄在了安哥身上,训斥他的所做所为。
“你可太过度关心我了,刚才那个人说要杀了我之后,你不仅后移了小半步,而且身上的气息一下于凝重了不少。他刚去砍我,怎么看都是你的错吧?到底是谁在依赖我呢?”
“汝···”厄尔蒂娜一下子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比起我以身犯险,我更希望于你们的安全保障,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此,就像你守护我一样,我也有所要守护的东西,我绝不容许别人加于我所守护的东西之上。”
“不要一下子这么正经啊你,在这种场合还非说出令吾脸红的话,吾才不管,以后要是再这样胡来的话···就有必要剥夺一下人身自由了。”为了不让安哥察觉自己底气不足,厄尔蒂娜只好将头转向另一边。“不过下次可再不会让你如此干了”
“不过作为恶的支配者,这么被看穿弱点真的好吗,简直一眼就可以看出你最在意的是我,换做别人也一定会首先偷袭我,不管怎么说,首先把我击杀既可以造成损伤,只可以对你非常大的心理压力,更可能直接打破你的心理防线。崩溃的话,有能直接让失去反抗和战斗的欲望。这可不能怪你,任何明智的对手都会这么做,不必为此自责。”安哥有理有据的分析起来。
“吵死了!反正以后吾不会让你置险的。”
“不过,要是我真的被杀掉了,就在你面前死去,你会到什么地步呢?”安哥发问“会直接崩溃到完全坏掉吗?”
厄尔蒂娜沉默了一会儿,安哥以为她不想回答了
“吾不知道····没有经验,无法想象会做出什么事情,吾···吾不知道。”厄尔蒂娜的语中带着明显的慌张。
翌日早晨,难民区中心广场的商店。
偌大的门庭前没有一人,因为店中那些再寻常的商品的价格也令人望而生畏,根本不像有人能购买的价格,更何况是他们这群无家可归的难民呢。
突然,在广场尽头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批人,由一名穿着褐色布袍的少女带领,缓缓的走向了商店的门口,就这么默默的站在空门前。
“你们想干嘛!要是想抢夺物品的话,我上头的人还有打手,你们可一个都跑不了”说话的人挺着肚子,留着八字胡,一副奸商的样子,他从心底里完全不觉得面前这帮贱民能干出什么大事。
“我问你,你店里的东西真的管够吗?少女动听的噪音似乎与其穿着完全不搭。
“开玩笑,不过我想你们这帮贱民不会有力量买下任何一块面包。但是要是你愿意揭下兜帽让我看看你究竟长什么样,我想我会很意奉上几袋对你的家人意义非凡的面包。”
他个人其实有个难以启齿的特殊癖好,就是当被声音好听的少女痛骂的时候,会莫名的兴奋。
“不过,你要确保你的东西足够,不然···”声音动听的少女摘下了兜帽,吓得他差点跪拜在地上。
“公主殿下!您···您怎么来了,不先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如何为您准备盛大的欢迎仪式呢,不过我还是对您的位临感到至高的荣幸。”他的语气立马变为了谄媚的态度,好似忘记了之前的话语。
“那么,你现在是否可还怀疑我这一个‘贱民’的购买能力吗?”西莉亚开始发问。
“完全没有那回事,我刚才说的话仅针对后面的那帮难民,他们身上没有多少钱却总是会扰乱交易秩序,属下就对价格做出了一点调整”在这个问题上如果回答“是”就是在怀疑公主的购买力;回管否则是承认公主是“贱民”,他凭自己多年的的经验利用小错误来规避那些致命错误。
“那些我不在乎,不过你确实刚才说了你的商品管够吧,这总不可能欺骗我,对吗?”西莉亚以温和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却使对方冷汗直流。他刚才的确说了这句话,但是为了防止那些暴民,偷窃他放入商店旁仓库的食物,以及为了再哄抬一批物价,他早就把那批粮食运到了特利尔会长的仓库里去,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他的库里早就空空如也,怎么可能剩下一丝一毫的粮食。
西莉亚见对方不回答,便从自己用做收纳的魔道具博出一个钱袋,里面传出大量的钱币挤压碰撞的声音。“那么,就请你把仓库里的食品搬出来吧”
“公主殿下,我····我们的货物还在运送的路上,您可知道的,要是把全部的食物存放在仓库,有不少难民都会来偷盗呢,我想就算是您,也不会鼓励这种行为吧。”他立马把矛头转向对方,把编好的谎言一字不落的吐出。
“可刚才···”西莉亚的语气中明显带入了几分不快。
“您可以亲自去看!我说的分毫不差!”他很擅长拿捏别人的情绪,他知道公主已经有些烦燥了。
西利亚转身向众多的难民“店主说他没货了,因此不卖给我。现在,我要去旁边的仓库看看,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就跟来吧。”她的声音出奇的温柔。
“您看,仓库就连管理的人员与看守者都没有,我说了里面没有存货的。非常时期,您要理解。”他从容不迫的打开了铁锁,推开了大门。
眼前的景象几乎惊掉他的下巴,仓库的架子上放置着大量的食物,从黑面包到肉类,全都打包分类放置好,两旁的食物保存的魔道具也在正常的运转。这里的东西简直足以喂饱一支军队了。而且这些食物的数量远大于他之前所囤积的粮食,他根本不知道这么大量的粮食差额从哪里来。
“不是的,您··您听我说,”他的两腿发软,无法支撑着他的身体。他昨晚明明查过一遍,就是没有东西。为了不使自己的零库存曝光,他还刻意又进行了抬价。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你刚才究竟是什么意思?”西莉亚的语气何止不快可以形容。“在玩弄我吗?戏耍王族让你觉得很好玩,让你的身份很高贵吗?”
“不是的!”他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不管是谁干下了这一切,目的就是将他带入这个危险的阴谋“绝对是别人干的,不是我,请您相信我!”
“是吗?我又可以相信谁呢?”区区几个字,西荆亚便把自己的不信任暴露无疑。她转身看向那些潦倒的那难民们“我知晓,在几个月之前,你都还是居住在村镇之中,拥有着正经的生活——不管是农民,工匠或是小商人,过着安心的生活。你们也是儿子,亲人,丈夫,妻子,女儿,母亲。却被迫在帝国的兵势下逃离生活的地方。过着饥饿,困苦,低微的生活。但是好好看看欺压你们的人吧,哄抬物价,囤积货物,搜刮钱财,欺骗王族。真的要在这种情况下沉默腐蚀下去,真的就这样被泥淖给淹没了吗?各位也许自己的身份算不上高贵,但如此庞大的民众数量真的就要在这沉默中灭亡吗?”
“你走吧,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杀人的”西莉亚的语气又恢复了平常的状态。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赶紧连滚带爬的跑出了西莉亚的视线中。
“我向诸位坦白,前线的形势不容乐观,帝国方面祭出了最强的召唤者,据说甚至砸了半个国库招唤出来的存在。这样下去,我们输的机会很大,到时候我能否存活也是个问题,所以必须借由更高位的存在帮助我们赢得战争的胜利,已经没办法比拼触媒的稀有度,所以我准备借用非常规的手段——召唤勇者。
听到这个名词,下面的队伍产生了一股燥动,在这个世界,任何人都会绝对知晓任何一位勇者的身平,那些事迹在每个人幼时都会成百遍的被提起。
“那么,我凯尔凯特王国的第四王女西莉亚·埃尔朵拉·索得艾特在这里请求大家为召唤勇者的成功添上一份力量。或者用交易更合适,用你们的祝福,仅是祝福就够了,来交换赖以生存的食物。一分公平到简直不敢想象的交易,不是吗?”
不知人何处的阴影里走出一位身着黑色半身袍与开叉洋裙的可爱萝莉,吸引着众人大量的视线。
“那么,如果你们准备好了,对她献上你们的祝福之力吧。”
难民们蜂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