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社交在德莱赛眼中乃是最无趣的事情,更不用说自己一大早一大早出门仅仅是为了应付自己家中的种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想到这里他就莫名的烦躁。他的父亲的职责是管理城市中商会每天物资流动清单,只不过现在他的父亲貌似在前线保障军队的后勤管理,所以家族商会中大部分事务现在确确实实的需要自己来管理。一想到这里,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今天看到的七张数额堪称巨大的表单,但奇怪的是,平时往往全部用来记录贵重香料和丝绸的表单上却填满了各种食物的名称,光是核对工作就让他忙活了一上午。说是忙活,其实只不过是他悠哉的坐在椅子后面审阅一遍由商会书记官仔细核对过的报表,然后再签上自己的名字——德莱赛伯爵少爷,他在父亲不在身边之后给自己取得头衔,既然父亲是伯爵,那么他取一个伯爵少爷自然无可厚非。这就是他认为的繁重工作,可是与其他城中的贵族少爷相比已经好上太多了。除开德莱赛经过长年累月的耳濡目染之下能维持家族商会基本运转的优点之外,寻常贵族的那些缺点却是一个都没有落下。虽然说他父亲伯爵的头衔也经得起他这么折腾便是了。
正当他揉着酸痛的腰部从自家商会出来的时候,早就已经过了该吃午饭的时间,一想到这个,德莱赛便在心里暗自偷偷叫骂。想把那些运输这些低价粮食的始作俑者狠狠的给教训一顿。可毕竟贵族们的心情都如同翻书一样容易转变,他在下一刻又开始想着今天晚上被那些贵族少爷们精心组织起的社交晚宴,可是一想到这里,他刚开始美妙的心情又开始偷偷的不悦,这种等级的社交晚宴肯定要带一个女伴参加,好保证男女双方的比例差不多相等,这点是首都中贵族圈不成文的规矩,而问题却恰恰好出在这里,他德莱赛堂堂一个伯爵之子没有能达到台面的女伴。
这并不是说他根本没有碰过女人,相反的,凭借自己的身份他玩过不少的女人,可以称得上是天天不重样了,但恰恰好问题便出在这里,那些自己玩过的女人大多都是些小贵族或者平民出身,带去的话反而会丢自己的脸。而身份合适的女性自己又和她们的关系不熟。而那些堪称名流的交际花——他摇了摇头,且不说交际花的出场费用高得离谱,要是带到了那种社交晚宴上,毕竟都城内哪个交际花的名声不是远扬在外,如果在贵族圈子里传播开来的话,估计这件事情的影响久远程度甚至能流传到他的后代——他可不想给自己的儿子来一个“交际花的私生子”的什么流言蜚语。
正当他脑海中还在这么想的时候,路过的某位行人有些力道的碰到了他的肩膀,正当他准备回敬这些下等平民两句狠话的时候,他的视觉系统重新恢复工作,使他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是一位用黑色大衣包裹着四肢的黑发男性,怎么说呢,光看他的体型就能看出他十分的瘦弱不堪,偏白的脸色也无不预示着这些信号,整个人带给他十分阴郁的感觉。其次是···他的目光扫过去,扫到了一位略显娇小的少女,黑发红瞳,凝脂般无瑕的皮肤,同样圆润白皙的下巴曲线让人不经意的想捏一捏她的脸,小巧的鼻梁更加深了脸部的立体感,凸显了少女如同红宝石一般甚至有些微微发亮的眼睛。简直就像是那些真正可爱精致的人偶动起来的样子。他不经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不是自己太过劳累导致自己出现了幻觉。等到眼前的景象被确认是真实存在的之后,他便再也无法将眼珠从那位娇小可爱的少女的形体中脱离出来了。
他几乎是以奔跑的速度向他的目标进发,他已经知道现在他的目标是什么了。等待他快要靠近那动人的柔媚少女之后,他颇有些紧张的整理了自己的着装,生怕有些不得体之处让少女感觉不舒服。
“请问您···”他缓缓向着少女开口,克制着自己语气中的兴奋。大脑已经将和少女同行的另外一位少年所屏蔽了。
面前的如人偶般精致的少女抬起眼睛瞥了,仅仅是瞥了他一眼,就如同熟视无睹一般将他的存在过滤开。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德莱赛的征服欲更加强烈,毕竟那种高冷性格的女性他 拿下的成功例子依旧不在少数。这种和外表的反差感觉反而更加能激起他的兴趣。
“您是?”眼前被德莱赛自动忽视的少年开口回应他。
“哦···我差点忘了,我是德莱赛·瓦伦尼尔伯爵少爷,一介普通的贵族,请问您们二位又是···”德莱赛急于得到关于少女的信息。
“啊,您说这个啊,这是我家的小姐戴安娜,我是小姐的私人管家罢了。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少年继续回答德莱赛的问题,而那位使他目不转睛的少女却又只是简简单单看了她一眼,不带任何情感,并没有让德莱赛听到她的声音。这无疑加强了他的兴趣。
“戴安娜,这个名字我倒是没有在贵族圈里听说过呢,这位小姐难道是王都之外的贵族吗?”凭借德莱赛对于人的直觉,他不相信这么一位少女不是什么尊贵的贵族,或者说这位少女身上散发的高雅气息,一般的贵族根本是无法培养的。
“伯爵吗?要是您的身份都只能说得上普通,那我们又是什么东西呢。让您失望了啊,我家小姐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罢了,根本不是您想象的什么贵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她这样的女子只是平民,那这王都里大把的贵族小姐也许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德莱赛满脸的不可思议,再一次望向了那黑发红瞳的美少女。“别想骗我,虽然我看人的眼力不能到达老练的程度,但是分辨出普通人到底是不是什么贵族我还是能保证不出差错的。”
“这位少爷,我家小姐真的只是一介平民罢了,只不过家中有了点变故,只好到这里来,因为老爷以前就是在这里经商的,留下了一些遗产罢了。一定要我说的这么详细您才肯放我们走吗?”黑发少年的语气有些不悦。
“如果没有什么冒犯到您的地方的话,少爷,我们可以走了吗?”
“啊,等一等,我确实有一事相求,请问如果小姐既然无事的话,能不能陪同我一起参加今晚的宴会呢。”
少女有些厌恶的看了他一眼。
“您会错意了,我只是缺一位女伴,并没有其他的意思,王都的社交酒会上不论男女都需要一个异性伴侣才能够参加呢。而我正好也确实缺一个女伴,我正好在人群中发现了如此独一无二的您。所以···”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家小姐一介平民,老爷生前就不愿意让小姐卷入贵族事物的漩涡中去,更别说,小姐根本不懂什么礼仪条规。而且请原谅我们,似乎也没有合适的礼服呢。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另请高明吧。”
“缺钱吗?那就不好意思了,这个舞会你可去定了。”德莱赛暗自在心中想着。
“没关系的,就凭小姐的样貌,服饰的钱我可以全部垫付,如果您家里手头紧的话,万一能在这次宴会上碰见几个小姐的追求者,那可都是王都里有头有脸的贵族少爷。另外小姐这样的美貌,不出去展示展示可就太浪费了。也许很久没有出去了吧,借机让戴安娜小姐体验一下,换换气氛也许能更好的调整心态走出过往的阴影吧。”
面前的少年刚想回绝他,但听到了最后一句话之后又开始暗自思考起来。“戴安娜,真的已经很久了啊,你不准备出去走走吗?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黑发的少女抬起她那纤细的鹅颈,用瑰丽的眼眸看着少年,德莱赛多希望那少女看的是自己。少女的眼睛中满是不解,像是在疑惑自己如同哥哥一般的管家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随后冷漠的看了德莱赛一眼,又低下头去。
“真的不愿意吗?我知道双亲的离去对你的影响很大,但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我们都很伤心,但总得向前走,你知道凭我的地位不可能守护你一辈子的。出去看看也好,你不能永远这样下去,你总得开口说话的。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了,我清楚着呢。”少年看了一眼少女那妖艳的红色眼眸,叹了一口气。
“请问这位小姐她是···”德莱赛想问为什么她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他等不及要听到少女那娇艳的嗓音了。
“让您见笑了,小姐她···很久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说话了,她只有在和我独处时才会对我说话,当然也仅仅是一两句再简单不过的音节。放心好了,我家小姐不是哑巴”少年看向德莱赛的眼神里有几分无奈。
少女拽了拽少年的袖子,似乎是在表达他对于说自己不是哑巴的不满。那神情在德莱赛看来分明就是在撒娇,他的心底不由得有些微微的发痒,多希望少女撒娇的对象也是他,而他对于黑发少年的态度也带上了一分嫉妒。
“所以去吧,算我求你好了,至少这次我还能陪着你。不得不说,小姐您的样貌真的是很大的麻烦啊。”少年的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恳求意味。少女摇晃了一下身体,明显这次有些动摇。她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管家,然后又看向了德莱赛,德莱赛这个时候总算能理解到为什么书上有时候会写人的眼睛能够说话了:这分明就是在问他能不能带着少年一起去,并展示了一个非常决绝的态度。
“如果小姐去的话,晚上回去我可以摸头哦。当然一起睡着也不是不可以啊。当然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不能经常这么做啊。”少年似乎是知晓戴安娜的弱点,慢慢加上自己的砝码。虽然说德莱赛知道面对一个如此娇小可爱的女孩子这种程度的撒娇是个男人都会答应,但他还是狠狠攥紧了拳头,看着少年的眼光中露出些许凶气,根本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占有欲。
少女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少年的诱惑中败下阵来。德莱赛有些心急的想要挽少女的手臂,少女却带着十分的厌恶从旁边一闪而过,眼睛瞟了德莱赛一眼,他看着从自己身上飘过去的鲜红色瞳孔的视线,就像是猎人在看一只猎物挣扎的轻蔑视线,这种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味道,但确实让他小小的退缩了,只好乖乖的站到一旁,看着少女那细嫩的手腕攀附到了少年的手中。这种感觉让他恨的牙痒痒,心里想着今晚绝对就要把这个女人弄到手。
德莱赛在前面引路,带着身后的二人走进了一家华贵的礼服店里,还好少年微微退后半步以显示出德莱赛的身份,让他的嫉妒有些微微的缓解。
这里的店员都是熟识德莱赛的,只不过这次他带的女人的美貌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能企及的程度,连店员都有些短暂的恍惚,一下子围上来测量着这位娇小少女的身体尺寸,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生怕惹她不高兴自己就要马上走人。
待人冷漠的戴安娜在店员量完尺寸之后立马在店里晃悠了起来,这么大的转变从何而来,也许是女孩子看到这种典雅的华服的时候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吧。德莱赛很高兴看到少女对新衣服这件事情如此上心,至少证明他的计划是成功的。
戴安娜转悠着转悠着,在一件纯白的纱裙之前停下来了,德莱赛看见少女的眼神对于这件衣服闪过了一丝丝的兴奋,立马叫人拿来给少女试穿。少女刚开始还有些不情愿,直到少年出面好言安慰了一番,才肯去试衣间换上样衣。
等少女在里面花了一番功夫折腾好衣服之后,德莱赛看到她的那一刻几乎彻底被迷住了,纯白色的长裙从锁骨向下一直遮盖到脚踝上方。紧紧的卡住了少女的纤腰,提高了少女的臀线。尽管少女可以说是娇小,但这条裙子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越加将少女的比例承托的合乎审美。而不被裙子所覆盖的锁骨和双臂部分的皮肤则是能狠狠的抓住旁观群众的眼球。还有一条蕾丝颈环扣在了少女的不带一丝瑕疵的脖子上,顿时添上了几分让男人神智错乱的魅惑,德莱赛能保证没有一个男人能在她身上移开目光。
少年又看向货架上的一双透明的水晶鞋子,他想着这一套华贵的衣服应该要配上同样适合少女的鞋子才对,少女的那双黑色圆头小皮鞋怎么说也和这套裙子不太相配。但是一看货架上标注的价格让他伸出的手在空中又停住了,这个动作自然被敏锐的德莱赛所察觉,他有些轻蔑的挑了挑眉毛,走到那双鞋子面前充满底气的拿起,又温柔的放在戴安娜的脚边。
虽然说四位数的金币价格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洒洒水,眨眨眼就能买下的价格,可是这么一点代价对于他目标的女孩来说还只是微不足道罢了。
戴安娜却是一点都没有想动的样子,仅仅是摇了摇自己的双足,又看了一眼少年。分明展示了自己的态度。
“戴安娜我们说好的,不能这么任性,我们可是在外面啊,很丢人的。”
戴安娜撅了撅嘴巴,依旧带着些许不满的态度看着少年,看似是态度非常坚决。少年只能叹了口气,慢慢凑近戴安娜的足部,将鞋子脱了下来。露出了被白丝包裹住的芊芊玉趾,戴安娜的足部就如同本人一般娇小,少年仅需轻轻一握便能将足弓掌握在手心里,少女因为少年手指的刺激有些痒,闷哼了几声,脚趾也蜷曲起来。少年在这时也提着戴安娜的脚踝将细小的脚掌放进了鞋子当中。德莱赛将这一切暗收心底,愤恨的嫉妒之火狠狠的燃烧着自己的心。他多希望握着少女纤细足部的人是自己,明明是自己出的钱,却像是眼前的这个下等仆人在和少女约会一般。一想到这里,他就狠狠的攥紧自己的拳头,像是想要给少年来上一下。
他将怒气积攒在心底,想着今天晚上要把少女灌醉之后狠狠的报复回来。当然他并不打算之后给少年一个好出路。他要让别人知道动他的女人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不出德莱赛所料,将戴安娜一带进宴会场地之后自己一下子成了全场目光的焦点,那些公子哥全部在猜测究竟是用什么办法才让他找到了如此动人的女伴,在场的人无不惊叹着戴安娜如同完美的玩偶一般的长相,根本不太像是人类能够演化出来的样貌。
只可惜在入场环节结束之后,音乐想起,舞池里戴安娜的身影便不见了踪迹。
“你真的不去跳两只舞吗?那些人类仿佛都在满地寻找你的踪迹他们铁了心要和你共舞一曲。”
少女依旧紧紧攥着少年的衣袖,好让周围有些虎视眈眈的男性知难而退,可还是有好多贵族依旧不依不饶的上来要邀请少女跳一曲。但都被少年以各种借口回绝掉了,仿佛彰示了他们的关系一般。
随后是德莱赛终于找到了戴安娜,当他看见少年少女有些紧密的贴在一起之后,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怒火已经抑制不住了。自己的钱,明晃晃的金币砸下去结果看中的女人居然和她的下人靠的这么近,光想到这里他就想冲上去给少年一拳。但好歹这里还是公共场合,他忍住了斗殴的冲动。
他装出非常有礼貌的样子对着少年说话“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能赏个光吗?就我们两个人。”
少年明显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仅仅是摸了摸戴安娜的头,示意她不要乱走动,便和德莱赛出去了,来到宴会厅外一处巷子内。
德莱赛恶狠狠的抓起少年的衣领,他不认为如此瘦弱的少年还有力气反抗他的粗暴动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家小姐这么漂亮,你不喜欢自然是在放屁,可我警告你,你一个普通的仆人别以为就能带走她。你真以为这么容易?帝都是我们的天下,哪有你们这帮贱民的地方,我奉劝你不如把她交给我,至少你下半辈子能活的很开心。世间女人这么多,何必要和我抢这一个,这不是你的什么童话故事!”
“是的,长得太漂亮自然是一件麻烦事,可是为什么不是你有麻烦呢。”少年的嗓音完全变了个风格,感觉就像是抽走了什么,之前身为仆人的敬语也不见了。
德莱赛想把他拉近看看他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凑近一看,他才接着夜间的点点光今日第一次看见了少年黑色的眼睛······就像是被阴暗的深渊拖住一般。他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恶寒,松开了手,让少年摔在地上。
“厄尔蒂娜,今天玩了一天了,也该玩够了吧?该干正事了。”
厄尔蒂娜?他在叫谁,今天没有碰见过叫这个的人啊?
黑暗中仿佛慢慢衍生出了一圈扭曲的波纹,一个娇小的身影再次踏到了地面上,而厄尔蒂娜再次换成了那套黑色的开叉小洋裙,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瞪着德莱赛,红色的眼孔中仿佛真的是有鲜血在流转。
“汝冒犯了吾主是吗?就是汝吧。”与清脆悦耳的声音完全不匹配的是话语中带着莫大的威严感,压得德莱赛几乎要直接跪在地上求饶。
“戴安娜,你···”
“闭嘴!吾告诉你这是吾的真名了吗?现在求饶已经晚了啊,为什么一开始谮越吾主的时候不向他求饶呢,人类总是这么糊涂的生物。”厄尔蒂娜充满怒火的看着德莱赛,看来是不准备放过他了。
“总算是找到了呢,七个储粮地点是经你手审批的吧。”安哥一边说一边从德莱赛的口袋里掏出一把保险箱的钥匙。
“你们要干嘛,我,我可是伯爵少爷,你们最好放我走!”语气中的恐惧已经人尽皆知,但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回答吾之疑惑!汝冒犯了这个人类吗?不要用疑问回答疑问!”厄尔蒂娜的情绪全额出力,将德莱赛的意识吓得涣散。
“神志不清了呢···”安哥笑着看向德莱赛。
“这种谮越汝的垃圾没有作为菜的资格,吾只想烧尽他的灵魂。”
“自便,夜还长着呢,厄尔蒂娜,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干。”
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还在抽搐,而灵魂已经在厄尔蒂娜的掌中淡淡的凝聚,然后被黑色的炎火又漂白为白色的蒸汽,随后慢慢消散。厄尔蒂娜这时候才觉得自己是不是杀的太快了一些,有些无法逆转的后悔。
“还有···”厄尔蒂娜说到这里有些脸红“摸摸头和一起睡觉,你自己说的奖励哦,不许反悔!”
安哥有些后悔的叹了一口气“好的,我的戴安娜小姐,如您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