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曾经一度陷入昏迷的瑛士,桂夜见在哭脸小丑袭击以来都维持着清醒,她一边警戒着周围的人是否他人所变化,一边听取翔太郎得来的情报。
案件在她逗留在旧屋的时候已经有莫大的进展,重点仍然是「爱影」美容院,翔太郎他们发现到老板的百目院光明根本是一个虚构人物。
当然有许多的职员和家长都能够证明有百目院光明是存在的,只是关于他的身份上的一切都是假的,出生地、血型、学历……这些本应该随着人生轨迹都会留下的记录全是虚构出来。
那么披上这头衔开设这所美容院的人是谁?
到底是以怎样的手段维持着这间美容的运作?毕竟以设备、地段和职员的薪金来看,这些都绝非一般的平民能够担当得起。
顺着这条引子,翔太郎终于都发现到真相。
“百目院光明就是千叶亮太,他们是同一个人。即使千叶他表面工功夫做得十分充足,将两个身份的资金流动互不交杂,可是他的幻象再厉害也骗不过机械。在使用电子装置时必须用真身来进行运作。”
“所以……他在摄像镜头里时会露出本相吗?”
“不,在这方面幻像就像虚拟实体一样,镜头之下仍然会是他幻化的外表。”
“那你怎么判断出这答案?”
“是指纹,我们利用了他的智能手机指纹识别,在机身上盗取到的指纹对照分析过后,两人的指纹是百份百一致。”
“也就是可以肯定千叶亮太是那名小丑吗?“
“是的。”
“那么我姐姐被藏在哪里也已经知道对吧?”
“当然,我们已经有点眉目。这之后便打算出发,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让我也一起去。”
“不行。”
翔太郎有预料到夜见要求,在听到的瞬间便立即否决。
“为什么?”
“那里可能会变成战场,而且基于对方记忆体的特性,人数越多反而越不利。”
“那么你们打算多少人去?”
“只有我和照井警官。”
“只要采取好策略就能避免混乱的问题。”
“不是这么简单的桂小姐,我搭挡推测对方至少是至今未曾见过长时间运用盖亚记忆体的凶徒,他一日之中维持在掺杂体的时间恐怕比作为人类的时候多,十分危险。”
“没关系,我并不重要。”
“唉……桂小姐,若果把你姐姐救回来,可是她却发现你出事,这终归不是件好事吧?”
“无论如何,我都得去。”
在这之后翔太郎还一直在尝试说服夜见,可是固执的夜见完全没有打算退让,最终在争辩差不多十分钟之久。
翔太郎只能够让夜见跟来,当然也有定下几个规矩和制定策略,他们三人之间会有特定的字词和动作来确保互相的身份。
最后夜见先离开鸣海侦探事务所的暗房,交由翔太郎做好出发的准备。
走出暗房的时候夜见第一时间便见到正低着头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一样的瑛士。
“醒来了吗?”
“嗯,刚刚醒来不久。”
“……”
“……”
明明是对方先搭话过来,可是话题却没有再延伸下去令到他异常地感觉尴尬。
“接下来打算怎样?”
瑛士不再维持着之前的动作,他坐直腰板望向夜见。
“跟左侦探一起去找姐姐。”
“这样啊……得小心行事,那家伙明显盯上了你。”
“我清楚。”
“…”
“…”
瑛士才发现到与人聊天是这么的难,自己曾经多次地与夜见交流时砸锅,所以才在说每一句话时都步步惊心。
只是在这时候瑛士回忆起就在刚刚与菲利浦所聊过的事情,他犹豫不决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收回伸出的援手吗……”
瑛士喃喃地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张开的手收为拳头,像是在为自己下定决心一样狠狠地敲在胸前。
“桂夜见,如果想让你信任我,我该怎样做?”
瑛士没有任何的开场白,更没有打算以之前的做法博取对方的共情,他只是单刀直入地询问眼前的少女。
“哈?”
夜见完全没有想到这节骨眼上瑛士突然问上这问题,她带点不屑的眼神看着瑛士。
毕竟在早前她们两人才为这问题大打出手。
只是在看到瑛士没有移开视线直面自己后夜见也略有所思地捏住下巴,她想到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的少年人曾经多次奋不顾身的保护自己。
尽管是在大打出手的瞬间,他还是下意识优先保护好自己,甚至一度失去意识也想要阻止敌人。
但桂夜见是一位不会简单信任他人的人,哪怕那人曾经在性命悠关的事情上救过自己,毕竟你不能保证这不是场戏不是吗?
万一这一切都是阴谋,那么自己将会万劫不复。
每次夜见都会这么想,所以想真正获取她的信任的话,只能够支付出她应该相等的代价。
夜见她摘下扣在胸前的有姆指大小的月桂叶形的胸针,那是她身上为数不多的小饰品。
“正好我们需要一个特征互相识别,你将它穿进手心我就会知道是你。你能够一直穿在手上的话,我会考虑的。”
显而易见的夜见正在刁难瑛士,手掌可是人体之中神经最集中的部位之一,若果在这种地方刺入长达有5毫米长的胸针,当中的痛楚和伤痕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到。
可是,在瑛士下定决心将问题问出的时候,他就做好觉悟。
“明白了。”
瑛士接过胸针,没有一丝的迟疑,他连呼吸都没有改变直接将针刺入到右手手心之中。
痛楚让他皱起眉头,可是却没有叫出声,只是默默地将胸针固定在自己的手心上。
“这样…就没问题了吗?”
“你是左撇子吗?”
“不是。”
“是吗…”
夜见表面维持住淡定的神情看着瑛士的右手,怀疑着瑛士有没有在惯用手上撒谎的同时,她也有点害怕。
没有想到这样横蛮的要求会在没有讨价还价之中得到答应,更没想到瑛士是那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
万一,他是真出于善意接近。
万一,他是真的想要来救我。
如果一切都像童话一样美好的话,而不是隐藏在背后混沌让人作呕的恶意的话,那么夜见可能不懂得该怎样处理。
她想像不到自己能够像信任姐姐一样信任他人。
取代自己唯一的姐姐?
自己的内心里多够容纳多一位像姐姐一样的人吗?
夜见不安地看着正咬紧牙关的瑛士,幸好翔太郎在这时候打断了她的思考。
“可以出发了。”
翔太郎的一句话便让夜见切换好心情,毕竟在任何事之前最重要的是救出自己的姐姐。
“师傅,祝你战无不胜。”
“安心交给我吧。”
“你也别小心自己的安全。”
“……”
翔太郎戴好帽子走过来揉揉瑛士的头十分轻松地踏出步伐,夜见则是深深地盯着瑛士的人,最后不发一言地跟上走在前的翔太郎。
等他们都离开鸣海侦探事务所后,瑛士再张开右手,他看着手心上一直在刺痛着自己月桂叶苦笑。
“不会痛吗?”
这时候来向他搭话的是亚树子,原来在夜见出来后亚树子和菲利浦也一直默不作声地待在最里头的办公桌旁。
面对着犹如奶奶一样疼自己的亚树子,瑛士有点害羞地搔搔头,接着说:
“至少,我抓住了机会。”
然后在两小时后,翔太郎传来了讯息。
桂绯鞠被他们救出,虽然未见千叶亮太的踪影,但是委托最初的目的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