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瑛士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照在眼里的是熟识的风景。
陈旧的天花和过时的吊挂式风扇叶,显然他是已经回到鸣海侦探事务所。
当他想要撑起身来时发现到手脚的肌肉有点酸痛,下巴和脸上有一阵清凉的感觉传来。
轻轻一摸才发现到之前被打到的脸和下巴都贴上冰冻的降温贴,看来自己的脸被打肿得很厉害。
“醒来了吗?”
就在瑛士还有点模糊不清地想活动身体时,菲利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只见菲利浦正拿着自己照牌的无字天书盯着瑛士看。
“菲利浦师傅!那家伙怎样了?掺杂体已经被打倒了?”
瑛士终于回忆到在自己倒下之前正在发生的事,他有点不知所措地追问眼前的菲利浦。
“桂夜见的话完全没事,多少有点皮肉伤,不过和你比起你更加轻伤。”
“毕竟师傅们赶到了,那么她没事也是正常。”
“也是多亏瑛士你支撑到我们赶到,你也做得很好。”
“完全没有这回事,我应该更加警惕的。”
“关于桂夜见的行为,我们在之后了解过,看样子那小丑一早就潜服在附近,他在一直给夜见看见幻象诱使她主自引开龙和你。”
菲利浦向瑛士解释在战斗过夜见向翔太郎他们解释过自己在梦中体验过十分相似的掺杂体的能力。
“是这样啊……”
瑛士有点难以接受地点点头,他回忆到在不久前夜见的想要挣扎外出时露出的表情。
那份执着,揭斯底里地想要去救自己的姐姐,一切都源自于不安和对外界人的不信任。
以及当时她对自己说的话,还有瑛士自己不应该对她说的话。
“瑛士你不需要太自责,即使到现在翔太郎在里头想要跟桂夜见说明接下来要去救桂绯鞠这事之中,桂夜见也在半信半疑地怀疑翔太郎等人为什么不让她一起去。”
“该说不愧是她吗……”
菲利浦本想要用这话题让瑛士放松点,可是却发现瑛士的苦笑有别于平日的无奈。
“我听龙说过,你和桂夜见有过一段争执。”
“嗯……我想着要获取她的信任,去找弦太郎老师问意见,结果却搞出祸。想学弦太郎老师展露自己的全部来与她交流,想着我们两人都曾是孤儿或许可以共情,被换来一句你根本不懂。”
“哈哈哈,她还真得看得十分透彻啊。”
听到菲利浦这么爽快地笑起来瑛士更加无地自容。
“不过,现在你应该明白到为什么会被她这么说对吧?”
收起笑声,菲利浦像是平日关爱瑛士生活一样坐到他旁边搭上他的肩膀问。
“因为我有所保留,所以被她看穿。”
“毕竟她和姐姐两人在这城市的黑暗面生活十多年,很容易就能够看穿你口不对心的样子。”
“师傅们果然也能看出来吗?”
“那当然了,我们一直都看得出来。瑛士,你肯定是在想桂夜见没有被救也是自己活该,对吗?”
“……”
瑛士被菲利浦劈头而来的问题吓到,那是因为瑛士早在与夜见争执并骂过她可悲。
他一都认为桂夜见称不上是好人,她对外界的一切都抱有恶意,不愿意信任他人。
即使他人对夜见投以善意,她也只会返还出质疑和不信。
所以左瑛士得出过一个结论,那便是桂夜见如果因为自己拍开迎救自己的援手而死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瑛士一直都在心底的深处有过这样的念头,一旦被菲利浦挖掘出来后他便十分害怕。
他知道一直在拯救城市的英雄,自己的师傅是不会认同这样的想法。
“我……”
“不用急着否认也可以。没问题的,我们也理解你。你早就失去太多,这个城市和世界欠你的东西数之不尽,哪怕我和翔太郎都在努力填补你失去的东西。
可是人生就是这样,一旦你交之失臂的东西便永远都不会回来。即使有能够替代的事物,可是终究是别的东西。 ”
“没有这样的事!我很满足师傅们,和你们生活很开心,我一直都很感激师母能够带我来到这个家,你们给了超过我本应拥有的爱和幸福。我想要回报你们,,所以我也想成为像师傅们一样的侦探。”
瑛士激动地转头望向菲利浦,希望能够以真摰的眼神打动对方,然而却发现到菲利浦一直都在以慈爱的眼神呵护住自己。
“你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夜见活该吗?”
“……”
瑛士不敢回答。
“正是因为我长年和我们一起生活,从小时候被遗弃在城市之中讨厌着风都,到一直在旁边看着我和翔太郎对付那些十恶赦的罪犯,让你知道了这世上有些人是不值得拯救的。”
瑛士无法反驳,他确实有想过这些让城市变得污秽不堪的家伙不配让自己的师傅花费气力。
“这也是为什么翔太郎一直都在犹豫该不该让你继承我们。翔太郎和我一直都在想只让你继续当鸣海侦探事务所的侦探就好,有工作能力养活自己就足够,不需要像我们一样背负起额外的责任付出代价,我们一直都觉得瑛士你已经失去的够多东西,接下来的人生都该是去获取幸福才对的。“
菲利浦默默地拿出Cyclone记忆体给瑛士看
“再说,瑛士你也没有憧憬继承这个对吧,你刚刚说的也是想要成为像我们一样的侦探。”
瑛士看着盖亚记忆体有点纠结地撇开眼。
“做正确的事,许多时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和翔太郎都能够看出你并不想为那些不值得被拯救的人付出这代价,所以我们觉得你只要普通地生活就好。”
“可是!”
瑛士觉得自己好像在无形之中辜负对自己有恩的师傅们,情如父亲一样的两人是自己该付出性命来报答的人,他不愿意事到如今继续单方面享受这份爱的给予。
“在这一点上,你和桂夜见是一样的哦。不敢跨出一步去信任别人,不愿意去赌他人改变的可能性。”
“瑛士你知道吗?如果让映司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他可是会狠狠地教训你,竟然将已经伸出去的援手中途收回来。”
“映司老师吗?”
“所以瑛士你其实比翔太郎、映司和弦太郎他们那些笨蛋聪明,毕竟聪明人可不会将自己赌上去为那些渣滓来换来未来,毕竟怎么看都是不划算的。”
“……”
“正是这份愚昧至极的温柔,所以他们才会如此闪闪生辉,也是因为这样我才会选择翔太郎和我一起成为W。”
“……”
“他人到底值不值得拯救,这可不是我们该判断的事。该做的只有去将眼前一个可贵的生命救下来,毕竟未来谁也说不准,人是自由的所以不论怎样的可能都有机会发生。”
“……”
“翔太郎他教会了我许多事情,这也是我想让你也学会的。”
“学会?”
“到底该怎样才能让自己不会后悔终生,不违背自己的心的活法,这才是最重要的。别被社会中的尔虞我诈所束缚,在计算得失之前先问自己的心意到底如何,要活得更加自由。”
“……自由。”
“嗯,别误会我刚刚在教训你如何当假面骑士,瑛士你没必要强逼自己走上和我们一样的路,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它的意义。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像翔太郎一样温柔的半熟男子。选择永远都是在你手上,要好好思考。”
瑛士没有着急回答,他在不断在脑里咀嚼菲利浦所说的话。
“最后,如果你决定去拯救那位不希望任何人来救她的公主的话,那么下一次你一定要赌上一切让她相信你,这样才能够真正让她获救,我想现在最有可能救下她的便只有你了。”
菲利浦揉揉瑛士的头然后站起来,他从翔太郎的存放起案件记录柜子中取出一本鸣海庄吉遗留下来的硬汉小说,他打开书将里头的某样东西拿出来交给瑛士。
“菲利浦师傅?”
瑛士感到不可思议地看着菲利浦交给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