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为啥要和我纠缠不休呢……”佐佐木小次郎完好以待地看着纠缠不休的绫濑川弓亲。
“嘿……你这话说的一点都不美丽啊……”绫濑川捏起兰花指嫌弃道。
“真是麻烦啊……大好天气打打杀杀。”小次郎嘟囔着缓缓从腰间抽出斩魄刀。
“嘴上说的不要,身体还挺老实嘛……”弓亲一手抚出刀来向小次郎抛了个媚眼。
“呜哇……真是受够了……”小次郎轻点树枝身影如鬼魅般消失。
刹那间,小次郎在弓亲眼前现出身来。绫濑川毫不畏惧,反手一刀划去。
然而,弓亲一阵吃痛,捂住了自己的腹部,鲜血缓缓流出。
【怎么回事……】弓亲惊疑不定地看看眼前的男子。【我明明应该挡住了……】
“放弃吧……你作为战士还不够成熟……”小次郎遗憾地摇了摇头“现在的你,是没法击败我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弓亲笑了笑,提刀冲了上去。
佐佐木叹息地摇了摇头,一个瞬步消失在了弓亲面前。
【在哪?!】弓亲紧张地四处张望。
不知不觉中,闪烁着寒芒的打刀架在了弓亲脖子上。弓亲一惊,一个前扑躲开。
“不愧是二番队隐匿机动……真是神出鬼没的……”弓亲谨慎地架起刀刃。
“说实在话,你对付我,连斩魄刀都不解放都么?”小次郎优雅地提着刀靠近。
“绽放吧!藤孔雀!”
四道片刃如扇打开,削向小次郎。小次郎形同清风一般,锋利的刀刃甚至无法靠近他一尺之内。鬼魅般的身法配合绝伦的剑术,弓亲多次进攻都无功而返。
“呼……呼……你什么时候见过十一番队的使用鬼道了?”绫濑川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反驳道。
“我可不记得有什么十一番队不许使用鬼道的命令。”小次郎点了点自己下巴。
“哼,那种娘娘腔东西十一番队才不屑于用呢!”弓亲嫌弃地擦擦手。
“谁说的?”小次郎神色古怪地看着弓亲。
“这不是常识吗?常识。”弓亲拈起兰花指弹了弹。
“犬养……是你们队……三席吧……”小次郎欲言又止。
“是啊,怎么了?”
“他……不是……”小次郎指手画脚地比划着“非常擅长鬼道吗?”
“不可能!哪里有?你胡说!”弓亲破音道。
“啊……不需要叫那么大声。”小次郎掏了掏耳朵“那家伙和我切磋时候非常喜欢鬼道起手……你们这奇怪的习俗我可真没听过……”
“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准备使用鬼道对付你!”
“那你……基本没可能击败我啊……”顺手折下一根细细的树枝叼在嘴里,小次郎无所谓道“赤枝那家伙都没和你说过我吗?明明骚扰了我这么多次还顺过我的酒……”
“想必是你的实力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弓亲一抖斩魄刀,冲到小次郎面前展开了扇刃,呼啸的狂风伴随着锋利的刀刃划过。
“我还真是被看扁了啊……”小次郎轻巧地挪移着,任凭弓亲费力地挥舞着自己的武器。“也好……稍微……让你清醒一点比较好……”
“现身吧!物干竿。”
伴随着清冽的刀光,小次郎手中的斩魄刀化作了两丈长的野太刀。奇长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华。
“你这斩魄刀……可一点都不像是隐秘机动该有的斩魄刀……”弓亲扯着嘴角笑了笑,握紧了手中的斩魄刀。
“彼此彼此……你的斩魄刀也不太适合十一番队,倒是适合我们二番队……怎么样,有兴趣我们换换?”
“免了,我觉得十一番队挺好。”
弓亲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小次郎微微一笑,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弓亲一个招架,却只觉得左臂和右腿一疼跪倒在地。
【怎么回事……明明有招架住的手感……】弓亲强忍着忍痛抬起头来。
“没看清楚吗?”小次郎低垂着手中的剑刃“这样可不是合格的十一番队席官啊……”
弓亲紧咬牙关,双眼死死盯住了小次郎的刀刃。首先是第一刀,从侧翼削向弓亲。与此同时第二刀从空中劈落。第三刀宛如囚笼一般彻底封死了弓亲的退路。
同时……同时斩出的三刀化作想囚笼,砍中了弓亲的身躯。弓亲的身躯不可避免地遭受了多重的打击喷涌出鲜血。
狭长的伤口渗出的血液污染了漆黑的衣袍,弓亲费力地抬起头来“这就是你斩魄刀的能力吗?居然能同时斩出三道攻击!”
“斩魄刀的能力?”小次郎摇了摇头“并不是这样呢。”
“燕返!”
这个叫小次郎的人物,也许可以称作“人类最强”。因为他是只顾着闭关深山埋头一直挥剑,对这以外的事物毫无兴趣。而且不打算把因此领会到的剑技展示给任何人。所以简直就是“无名无意义”。抱着“那种人在世上不是有很多”的想法,诞生出能够对抗人类希望结晶的剑之奥义。
奇迹般的魔剑在人生的最后完成,嘟囔着“吾,已达剑之腹地”咔嚓地倒下。虽然以这种感觉穷究了剑之道而逝去,并不是要追求剑的奥义,也并非要把它展示给他人看。达成这个现象时也只是在想“嗯,做到了”。奇迹正是因此而生吧。
在这死后的世界,这个男人……以‘佐佐木小次郎’为名的男人,以无愧于这个名字的剑技,抵达剑圣的领域。
鲜血……无情地从弓亲身上溅射而出,森寒的刀锋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佐佐木手持五尺余的长刀,踱步走向弓亲。
“如果你想取胜……那就拿出全部本事……如果只是想找死……那就恕不奉陪了……”
“是吗……”弓亲抬起头来笑道“你说得对……”
“破道之三十一 赤火炮!”
弓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出火团,小次郎长刀一抖,切开了炽热的火团。
“破道之三十二 黄火闪!”
弓亲不依不饶,数不胜数的火焰流弹覆盖向小次郎。凛冽的刀光交织成网状,将火焰拨开。待到火光散尽,小次郎失去了弓亲的踪影。
“破道之五十七 大地转踊!”
地面上的土地岩石翻涌起来砸向小次郎,动摇的大地让小次郎无法站稳身躯。
“不错的鬼道嘛……不错的伎俩……就应该这样做!”动摇的地面整个掀翻过来,倒悬的佐佐木倒悬着挥舞着长刀拦下了弓亲侧翼的偷袭。
“真是强的和怪物一样……这种姿势也不影响挥刀吗?”事无可为,弓亲抽身后退,奔涌的灵力在手臂中流淌“缚道之二十一 赤烟遁!”
巨大的烟幕覆盖了两人的战场,小次郎赞叹道“不错的选择……无论是撤退还是偷袭对付专精于剑术的我来说都是能带来麻烦的鬼道。”
“可惜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另一个身份?”小次郎看都不看,宛如长了心眼一般斩向了浓雾一处“想要偷袭我的话,搅动的雾气对于隐秘机动来说太明显了。”
“雷鸣的马车 纺车的缝隙 此物有光 一分为六 缚道之六十一 六杖光牢!”
六道光片凝聚起来锁死了小次郎的动作,弓亲一跃而起,手掌对准了小次郎。
“这样就将军了!”弓亲高吼着,炫目的灵力在手心闪耀。
“星罗棋布的兽之骨 尖塔 红晶 钢铁的车轮 动即是风 止即是空 长枪互击之声满溢虚城 破道之六十三 雷吼炮!”
耀眼的雷光从天而降,剧烈的爆破在小次郎身边炸裂。
“咳……”小次郎嘴角留着鲜血半跪在地上“干得不错……小子……”
“这样就结束了……”弓亲亮了亮手中孔雀开屏状的刀刃。
“结束?那好吧……”小次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那么……我稍微要认真一点了……”
“缚道之……”弓亲话音未落,迅捷的刀光闪过打断了弓亲的咏唱。
“太近了……绫濑川弓亲……”小次郎手中的刀刃宛如鬼魅一般,不断在弓亲身上划开细小的伤口,弓亲无数次试图咏唱或者反击都被这出神入化的剑术破解“虽然你鬼道用的很不错……但是可以看出很久没怎么练过了……战斗中使用鬼道的时机抓得太过稚嫩了……你有空可以找赤枝那家伙请教请教。”
森然的刀光舞得水泼不进,弓亲咬碎银牙一退再退。久守必失,在小次郎猛烈的进攻下弓亲露出了破绽,物干竿如长虹贯日,捅进了弓亲的胸口。
“打得不错……”小次郎一抽手中的刀刃,弓亲缓缓跪倒在地,鲜血如喷泉一般冲天而起。
小次郎正准备转身离去,却突然感受到背后的灵压不降反增了起来。
“狂乱绽放吧!琉璃色孔雀!”
“这是什么!”小次郎惊讶地看见弓亲手中的斩魄刀迸发出灵光,宛如孔雀开屏一般化作无数的藤蔓。小次郎一退再退,手中的刀刃粉碎机一般切碎着藤蔓,然而藤蔓蔓延得更快,铺天盖地的蔓藤将小次郎视野覆盖。
“这是……我的斩魄刀……真正的名字和样子……”弓亲挥舞着蔓藤紧追不舍“琉璃色孔雀。”
“这刀很奇怪,它有自己偏好的颜色。‘琉璃色’就是它偏爱的颜色,‘藤色’则是他 厌恶的颜色。”无数的蔓藤缠绕上小次郎的身躯,将他绑得动弹不得“‘藤孔雀’是我擅自给它起的外号……它很不喜欢这个名字。我每次这么叫它时候,它都会闹脾气,只愿意解放一半。”
“也就是说……这个‘琉璃色孔雀’恐怕是鬼道系的能力吧……”小次郎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刃。
“没错……对于我们十一番队的来说,每个人的活着的意义就是战斗。正因为如此,很久以前大家的心里就认定了斩魄刀一定要用来直接攻击。而拿了鬼道系的斩魄刀的人就会受到鄙视。”弓亲捂着自己胸口说道“如果不是四下无人,我想我是不会就这样解放的……放弃吧!被藤孔雀缠绕后,它会吸收你释放的灵压,直到最后一刻。”
“四下无人?你……实在是太狭隘了。”小次郎摇了摇头“斩魄刀是否是鬼道系真的那么重要吗?你真的要被他人的目光左右吗?”
“你什么意思?”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那就是赤枝的斩魄刀也是半鬼道系半直接攻击系的,只不过能力过于隐蔽很难看出来……”小次郎身上的灵压猛地迸发出来“以及……我的斩魄刀真正的样子也可以算是鬼道系的!”
刹那间,小次郎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刀,下一瞬间,整个人消失在蔓藤的包围之中。
“什么?”弓亲慌张地转身搜寻着,然而凛冽的刀光瞬间击飞了他手中的斩魄刀。
“这把刀真正的名字是‘备中青江’,‘物干竿’不过是我表示这场战斗不需要全力的‘绰号’罢了。”小次郎不疾不徐地走向弓亲,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它的能力很简单的,不过是对于一定范围空间的折叠和置换罢了,不过仅仅如此,也不是现在的你能破解的……”
“结束了,承认自己的失败的勇气才是美丽的,毫无觉悟的死缠烂打未免太过丑陋。”小次郎平静地说道。
“是吗?真是……宗师风范啊……”弓亲闭上了眼睛,身体缓缓滑落在地。